第121章我從沒見過這么大的雷
眼瞅著十大長老和兩位護法說完就轉(zhuǎn)了身走人,我稍稍松口了一口氣,但是跟著林澤淵往前走的時候,還是緊張!緊張到鼻尖額頭都出來冷汗,渾身僵硬的時候,被林澤淵摟入懷中,他拍拍我的肩膀道——
“別擔心,他們知道我所來何事……也知道,你是有心幫他們的?!?br/>
聽林澤淵這么說,我才長長的松了一口氣,但轉(zhuǎn)眼間又緊張起來——
“可是……他們……知道我和你的關系嗎?”
他點頭,“當然?!?br/>
他說的時候,眉宇間,染上光彩,映襯著夕陽,那抹紅水滴看上去格外美好,而最美好的是他說的話——
“等解決了這件事,我就帶你歸隱山林。”
他說完,唇角微勾,撩起我的發(fā)掛在耳朵后——
“我們一起去很多地方,吃很多東西,小咸魚?!?br/>
最后這句說的時候,他的手從我的耳朵邊滑落到下面,最后挑起我的下巴,輕輕的親吻,我被那句小咸魚感動的不行,有種苦盡甘來的感覺,而他吻完落下手,握住我的手往前走,直到那諾大改命師祠堂里……
祠堂里,燭光搖曳。
白色的靈牌和白色飄動的綢緞看起來別樣凄美。
一襲灰袍的長老們早就立在旁側(cè),他們看也不看我,只對林澤淵點頭。
兩位護法,如果我沒記錯的話,是林白起,林白秀,他們給我們遞過來香火——
“給伯父,伯母上香吧!”
他們說著,我見林澤淵的面色略沉,然后點頭往那單獨的兩處排位走。
“父親,母親,孩兒終于兌現(xiàn)諾言,得妖術回來逆天改命?!?br/>
他說著,俯身鞠躬,我跟著一起,但見上頭寫著林長青,林風雅,想必是他的父母。
我不敢喊父親母親,只能說——
“伯父……伯母……我……我會幫助他的?!?br/>
我說著,說完跟他一起上香,但是脊背酥酥麻麻的,感覺到后面有人看我,像是灼燒出來一個個火苗似的,在烤著我,讓我頭皮也發(fā)麻發(fā)緊。
上完香后直接渾身都濕透了似的,才聽那長老悠悠開口——
“祭壇里你所需要的東西都已準備好。”
林澤淵點了點頭,轉(zhuǎn)身往外走的同時拉著我的手。
我害羞極了,更忐忑極了,我可沒忘記我是這改命師族人們的大仇人,他們就這么任由我和林澤淵在一起么?我害怕,惶恐,卻是萬般情緒到心頭,怎么也沒想到的是——
“轟隆??!”
“咔嚓……砰!”
“……”
“哎喲……”
“嘶——”
忽然傳來的雷擊聲以及地動山搖的感覺,讓我和林澤淵同時晃了一晃,我差點沒站穩(wěn),余光瞥見那邊不少長老還摔在地上,而后林澤淵迅速閃身到了他們身邊扶起他們,我驚著,與林澤淵對視間,心跳的飛快,而我從他眼中,看到恐慌,“是天雷……我的雷劫???”
我說著,但是聲音被隱沒在了雷聲里,而雷聲后,是長老們的聲音——
“淵兒,好像是結(jié)界被劈的聲音!”
“快去看看怎么回事!”
“快!”
“是!”
那長老和護法說時,又是一陣的地動山搖,林澤淵過來了,帶著我一起往外走,而我卻猛然一把甩開了林澤淵的手,然后,直接捏著訣拿出無風傘就飛出去,急的一句話都沒有留下,而若是……若是能知道后來的斗轉(zhuǎn)乾坤,我必是要好好地與他道一句別,哪怕只有一句!可沒有任何的后來。
“周易!”
林澤淵喊我,但是我沒有理會。
破窗而出后,我被外面的景象驚呆。
說真的,我從沒見過這么大的雷,目光所到之處,密密麻麻的全是電火花。
這哪里是雷,簡直是一塊布,一張網(wǎng),電光火花不斷的在半空中發(fā)出咔咔咔的聲音,那天空之上更是多了幾道巨大的裂縫,想到剛才長老說的結(jié)界什么的,我怕極了,怕我給這里帶來災難性的毀滅。
我是絕對不可能再讓改命師再因為我受傷的!所以,在林澤淵飛身出來找我的時候,我一咬牙就朝著那裂縫飛了去……
“別去!周易!”
我飛的時候,聽到林澤淵這么說,可我根本不敢回頭。
這么大的雷,這么大的雷——
應該就是我的雷劫。
這本應該是給那些僵尸的!如果落在這里,那改命師就徹底沒了,夷為平地也說不定!想到可怕后果,我一閉眼飛快的往前沖去,哪怕頭皮早就被雷電的氣息弄的全炸了毛,身上的汗毛也一根根的豎起,卻是無論如何都不敢回頭,不敢怠慢一步一秒。卻是一股腦的往前沖,臆想中的雷劈感覺始終沒有,反而——
“額嗯!嘁——”
“咳——嗯!”
熟悉的聲音在身邊響起,抬起頭間,我錯愕的看到黃粱在裂縫旁雙手支開一道金色的光芒籠罩著我。
“愣著干什么!呃嗯……鼎拿出來!”
黃粱說的時候,騰出一只手朝著天空,我看得到他的指尖冒出白金之光,那光所到之處,天空的裂縫在消失——
他在修復結(jié)界!
轉(zhuǎn)眼間,那結(jié)界便恢復了如初,可林澤淵也被擋在結(jié)界里,他在呼喚我,神色慌張,但是我顧不得看他一眼,我立刻收起我的慌張,快速念動咒語,在鼎出來的瞬間,被黃粱直接爆在懷中跳進鼎中去——
“離開這里?。 ?br/>
他低低說著,牙齒縫中滲出血絲,沿著嘴角流下來。
我不敢有任何的走神,快速的驅(qū)動著金咒驅(qū)使著鼎往前行,而鼎所行之路,乃是滿滿的雷電之途。
果不其然,那雷是沖著我來的。
“轟隆隆——”
“咔喳喳!”
“嗡嗡——”
伴隨我的離開,雷也跟著離開,并且,雷已經(jīng)不往地上和結(jié)界落了,全部砸落在鼎上,鼎邊,好在,一圈柔和的金色光芒,在冒藍白之光的雷電中,浮動著,并未有任何的雷電擊打在身上,只是,那金光在藍光中,顯得又如此渺小。
我害怕極了,揪著一顆心,一來怕林澤淵會追過來,二來……我怕——
“黃大哥,你……你還好吧?”
我說的時候,早嗅到滿滿的血腥味,不由得腦子里又浮現(xiàn)出那段話,那段黃粱變成一縷孤魂的話!
可千萬不要這樣啊!
我真想著,但依舊說不出口。
而他嘴角依舊滲著血,他用袖子擦了擦,毫無風雅模樣,虛弱又逞強的說——
“如果,我晚來一步,你將灰飛煙滅,我也……再找不到……我的愛人!”
說到最后時候,他一口血從嘴角溢出來,最后直接吐出來。
“噗!咳咳咳——呃嗯!”
他似乎很痛苦的樣子,緊閉著眼,臉色蒼白,唯有唇與下巴,血紅。
我記起當初他說的那些話,這時候信了他的愛人,肯定是我和林澤淵的孩子,可是他能不能活著看到我就不得而知了。
“黃大哥,你要穩(wěn)住,你先別說了,我現(xiàn)在什么事都沒有,我……我能幫你什么!你需要療傷么?”
我說著的時候,感覺自己特別沒用。
當初在林澤淵結(jié)婚的時候,沒用!
現(xiàn)在黃粱受傷,我還是沒用!
黃粱起初搖頭,后來又點頭——
“能,你來控制鼎的飛行,去找你義父,我們依照計劃,借天之力,將僵尸滅掉,這般功德,你或許能直接飛升……免了雷劫,咳,咳咳??!我自己來療傷!”
他邊說邊咳嗽,然后在鼎中打坐,伴隨他的咳嗽,那金光就隨著變得弱些,而他打坐后又好了一些,可即便如此,我還是愈發(fā)的害怕,怕極了,怕他會變成鼎里的孤魂,接下來,自是用盡力氣和意念,朝著記憶里的地方走,越來越近,越來越近,直到那上空——
“到了!”
我驚喜說的時候,鼎正停留在僵尸上,金光在鼎上有個半弧,我從鼎邊小心翼翼的俯身往下看,看到那些僵尸正抬起頭,黑黝黝的眼睛露出迷茫的望著我的方向,而隨即我余光看到黃粱的手一收,眼睛忽然睜開,下一秒,我頭頂上的金色光輝忽的消失了!
“呃!”
猝不及防的再次讓黃粱抱住同時,我們直接從鼎里跳出去,說時遲,那時快,黃粱帶我落下的瞬間,大片的雷和鼎跟著一起砸下來,就砸在僵尸堆里!
“吼!”
雷掃在僵尸身上的瞬間,便生了火?;饎菰俟粗住?br/>
“天雷勾動地火……你……安全了?!?br/>
黃粱說的時候已經(jīng)帶我到了另一邊的山上,他停下來,我則看著雷,確認了那雷不朝著我來,而是全部都朝著火和僵尸,我才終于松了一口氣,可是我才嗯了一聲,扭頭只感覺身旁微風一晃,再回過頭時,發(fā)現(xiàn)黃粱不見了。
“黃大哥!黃……哎喲,黃大哥!”
我正慌張,要到處找,卻是一抬腳被絆倒,這一低頭間才發(fā)現(xiàn)他是無聲地倒在了雪地里,卻是我還沒爬起來,手摸到了溫熱。
溫熱的是那雪下——
絲絲縷縷的延伸出大片的血!
“黃大哥……黃大哥,你……怎么這么多血!”
“黃大哥!”
我喊的時候,把他扶起來的時候才看到,他的后背早就一片模糊。
我驚呆了,而這時候后背方向疾風襲來,我下意識的想要躲避危險,卻身體動彈不得,繼而忘憂的聲音惱怒暴躁的在耳邊炸開——
“滾開!”
她大吼著,快速從我手中奪走了黃粱的身體,然后就抱著黃粱徑直的往前跳躍、跳躍……轉(zhuǎn)眼,消失不見,只留下一個血形的印子給我,讓我不知所措,最后記起來他是怎么傷的,應該——
“是……雷擊的時候么?!?br/>
記得我在結(jié)界邊兒并沒有拿出鼎,那時候,他抱住我,顯然是他給我受了雷。
而后來,我也的確在鼎里嗅到了血腥味……
也不知道林澤淵怎么樣了,是否解決了改命師的詛咒?
想著的時候,殺氣襲來的感覺讓我陡然回過神,然后迅速作出備戰(zhàn)姿態(tài),只是,當我看到來的僵尸模樣,我的手還是慢了一拍——
“江衍……”
“吼!”
“額嗯!嘶——”
只是一念之差,慢了半拍而已,陳江衍已經(jīng)飛撲到我的臉前,那利爪更是抓在我的身上,力度之重,讓我直接從山崖上翻滾下去,不過轉(zhuǎn)眼,仗著五行訣又重新飛起——
“陳江衍!我是周易!寶姐姐!陳小寶??!”
我喊著,看著山坡之上的陳江衍,可他現(xiàn)在一雙眼比身后的火勢沖天還要猩紅,那布滿猩紅的眼瞳外是黑乎乎的眼眶,那雙唇也是熏黑的,唯有戲袍,藏藍,他聽了我的話,起初似乎有些猶豫,不過轉(zhuǎn)眼又甩甩頭,作奔跑之狀,快速的朝著我的方向飛撲而來,哪怕前面是萬丈深淵!
“小心!”
無論如何,他還是我的朋友。
眼看著他撲不到我,我還是打出縛龍索,將他裹了起來,我想把他甩回去,卻是——
“咻咻——”
旁側(cè)兩道箭羽飛快劃過,在我眼前齊齊洞穿陳江衍的眉心!
“哧哧——”
“吼!!”
那箭上不知道涂了什么對付僵尸的東西,陳江衍一聲大吼,熏黑的嘴巴張大,但也只有那一聲吼,就呈拋物線一般倒在山崖上,蜷縮著,仿若是小狗一樣的姿態(tài),縮著黑乎乎的爪子,就那么倒在雪地上……不動了,唯有腦袋眉心的孔里流出黑乎乎的粘液。
“陳江衍……陳……是誰?。 ?br/>
我怒吼著轉(zhuǎn)過頭,然后,怒氣忽然無處發(fā)泄,因為我看到的是——
“唐……沈煊赫……你們怎么在一起?”
我說的時候,訝異的看著對面懸崖上的唐恭如和沈煊赫,他們都拿著弓箭,旁側(cè)還有不少的人,帶著炮火,糯米,黑驢蹄子,很顯然,他們也是來除僵尸的,而更顯然的是他們兩個人都還維持著拉弓的姿勢,那兩箭……是他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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