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等房門外傳來咔擦一道上鎖的動靜,賈璉握緊拳頭,轉過頭一巴掌扇給那女人:
“被捉到認栽就得了,偏你長了張嘴?林姑娘那樣聰明的人,你如何敢與她正面硬著來?”
“璉二爺這么有本事剛才怎么不轄制了她?這會子對我發(fā)威算什么!難道你一個爺們還怕一個病秧子?”
賈璉惱得要死,揪住女人松垮的發(fā)髻將她拉到自己面前,咬牙便道:
“剛才那幾個人高馬大的壯漢你看不見?那是政老爺親自挑選來專門保護她的人手!你我?guī)捉飵變?,敢和她斗?!?br/>
“她在寧榮二府是什么地位,你難道不知?剛才你不說話還好,此去揚州往返一程,我有的時間哄她保密?,F(xiàn)如今惹惱了她,就憑她和家里那位能吃人的母老虎的關系,你還想有活路?”
聽著賈璉如此說,女人當下沒了主意,剛才的強悍模樣也退卻了八九分,顫顫巍巍的便問:
“那我們該怎么辦呢?被璉二奶奶知道了,咱們可是吃不了兜著走呀!”
“我怎么知道!現(xiàn)在已經被關在這屋子里,還能有什么辦法?”賈璉怒氣沖沖說罷撒開手再不理會對方。
賈璉之事敗露,小廝自知那邊已經靠不住,便跑到林宴這兒來供述以求自保。
通過他的話得知,那女人名叫春水,早和賈璉偷上了。
聽他講完那二人的惡心事,林宴現(xiàn)在滿腦子只有王熙鳳。
她在擔心她鳳姐姐的身體。
“林姑娘,小的只知道這些了,求您網開一面饒了我吧!從今往后您叫我往東我絕不敢往西!”
推了推隱隱作痛的太陽穴,林宴急著給自己檢查身體,略有些不耐煩,強忍著即道:
“我正好缺個跑腿的小廝,你既這么說跟著我就是了。先下去把你的家私底細和紫鵑交代清楚,今晚你就開始給璉二爺送東西,多套幾句話?!?br/>
“是!”
房門關上的瞬間,林宴再忍不住心里的陣陣潮意,開窗透了會兒氣,她為自己診脈施針。
后又服用些許藥物,卻還是沒什么大的作用。
這讓她不禁有些煩躁。
“體質多少了?”
【目前體質為:5】
林宴沒耐性的閉上眼,眉頭皺得似乎和水面上的浪一樣高。
這還是吃過孫景晟給的仙丹以及自己大半年調養(yǎng)的結果。
再這么下去,是要死的節(jié)奏?
……
三個月后,林宴在抵達揚州當天,收到了系統(tǒng)又一個任務:
【新任務:在磕頭的時候簽到】
言下之意如何,林宴心里已經有了數(shù)。
在船上的時候她已經做好了回魂丹,就等著派上用場,可沒想到還是晚了一步。
碼頭上,林家來接的人披麻戴孝,讓林宴心頭一驚,久久未能回神。
“小姐,老爺、老爺是今晨卯時三刻歿了的!”老管家跪地大哭,林宴只覺嗓子哽的難受。
扶他起來,林宴什么話也沒說,上了馬車。
一路抵達林家,林宴下車乘著家仆們的痛哭到了靈堂,給林如??念^燒紙上香,然后在看望遺體的時候,將手中的回魂丹放在他枕邊,仍是無話。
【簽到成功,恭喜宿主獲得神品獎勵——回魂丹。】
林宴作為一個穿越者,實際上和林黛玉的父母沒有什么感情。
但身為醫(yī)者,她是源自心底的難過。
如果船只再快一點,她便能成功救下這個將死的人了。
可惜回魂丹不是靈丹妙藥,不能在人體真正死亡之后讓人起死回生。
“小姐,老爺生前說死后要回蘇州去,收拾了這邊的雜事,咱們也該啟程了。”老管家小聲提醒。
接下來一個月,林宴將林如海官場上以及揚州的朋友打點妥當,又在遣散家仆前,從中挑了幾個忠心可靠的,帶著林如海的遺體乘船往蘇州去了。
這日是秦可卿生辰,因為她不大愿意招搖,王熙鳳便點了一臺戲,請了姊妹們來小聚,長輩們一概不知。
“二奶奶,東府的蓉哥兒來了,說是來給秦姑娘送生辰禮?!?br/>
旺兒媳婦來報。
王熙鳳一聽這話當場黑了臉,“我看你是越發(fā)沒了體統(tǒng),這種時候也敢來掃興?讓他滾!滾得越遠越好!”
秦可卿這小半年來和王熙鳳一同吃一同住,與她共事,脾氣也沒往常那般軟了,聽旺兒媳婦說了這話,放下酒杯便道:
“他若執(zhí)意進來也不是不行,讓他踩著釘兒,頭頂火盆手里捏烙鐵,從東府一路走到這兒來,我就勉強見他一面。若是做不到,我也只叫他滾的遠遠的,別再來煩我礙眼?!?br/>
旺兒媳婦忙應下,將這些話原封不動的送給賈蓉,賈蓉驚得臉都綠了一半。
他來獻殷勤不過是為了能讓賈母賈政等人消氣,把原來在自己手里的差事都拿回來,沒想到秦可卿根本不吃這一套。
待他回去將這事說給賈珍,賈珍氣急敗壞又是一陣叫罵:“一定是鳳丫頭教唆的她!否則她怎么會說出這樣的話來!兩個賤人!”
“珍大奶奶來了!”外頭把風的小廝一聲吆喝,賈珍瞬時閉嘴。
尤氏進門后只將手里的食盒丟在地上,冷眼盯著這兩個啞巴了似的人,厲聲道:“那么會說話怎么不敢當著大家的面叫嚷?整日里夾起尾巴做人豈不是喪了志?”
“娘,我們再不敢了……”賈蓉尬笑上前討好,誰知尤氏反手就是一巴掌落下來,“我可沒你這么個哈巴狗做兒子?!?br/>
說罷她轉身要走,卻又停下,睨著不大服氣卻又不敢造次的賈珍便道:
“珍大爺若是不服,大可以去找老祖宗申冤,不想過這種日子就趁早在給你的和離書上畫押,別給你機會你不中用,造的狠了,我再給你的,可就是休書了。”
“你給我站??!”賈珍怒吼,但在尤氏袖子里的竹條掉下來一半時,他又軟聲軟語的笑:“奶奶打扮的這么好看是做什么去?”
“給你永遠也得不到的天鵝過生日去,怎么,你想去?”
“……不敢,奶奶仔細別吹風受了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