陰陽交替,時光流轉(zhuǎn),眨眼睛日月交換了位置,東邊紅紅的朝霞好似緩慢流動的鮮血,那漫天的紅,紅的刺眼,仿佛能直透人心,讓人有種說不清道不明的心悸感,讓人難受的很。
暖暖的陽光照射在九玄的臉上,似乎是感受到了陽光的溫度,他懶洋洋的翻了翻身,爺爺見他這個樣子,不由得笑罵道:“你小子,再不起來,太陽就要把你的屁股烤糊了。”說著卻是啪的一巴掌打在了九玄的屁股上,整個屋子都回蕩著那一聲響。
感受著屁股傳來的疼痛感,九玄好似清醒了一些,揉了揉眼睛,呆呆的說道:“爺爺,時候不還早嘛,讓我再睡一會嘛?!闭f話間卻是又要倒頭睡去,爺爺無奈的搖了搖頭,扶額說道:“剛剛長歌那混小子來找你上山捉兔子,我看你這幅疲懶象應(yīng)該是去不了了,你睡吧,一會遇見長歌我就告訴他你不去了?!?br/>
聽到兔子,九玄似乎是打了雞血一般,一下子跳了起來,揉了揉屁股說道:“誰說我不去了,我去,我去?!边呎f邊嘟囔著:“我都這么大人了,還打我屁股,你不羞,我還羞呢?!笨粗愎值臉幼?,爺爺咧嘴笑了笑,說道:“那還不是你賴著不肯起床,你小子要是早點起來我也不會打你屁股不是,趕快收拾收拾吧,一會吃點東西再走?!?br/>
吃著爺爺做的早飯,九玄感覺心里暖暖的,不過似乎是為了報復(fù)那一巴掌,他嘴上不饒人的說道:“老頭,你今天這飯做的好咸??!”爺爺疑惑的嘗了一口,他看了看九玄一臉狡黠的樣子,心中卻是有數(shù)了。只聽他平靜的說道:“看來是爺爺老了,原來打算明天給你做荷葉雞吃來著,這么看來應(yīng)該是做不了了?!?br/>
聽得此言,九玄急忙搖頭說道:“沒有沒有,爺爺做飯最好吃了,九玄超喜歡吃的?!睜敔敺隽朔龊?,笑聲道:“你小子,一天天就知道皮,快點吃飯,別讓人等急了?!本判c了點頭,開始風(fēng)卷殘云似得打掃眼前的飯菜。
九玄在低頭吃飯的時候確是沒有看到爺爺深邃的望了望天空,他似乎是想嘆口氣說些什么,最終卻是什么都沒有說,他給自己點上了煙袋,深深的吸了一口,閉著眼睛似乎在想些什么。
此時恰好九玄吃完飯菜,他對爺爺調(diào)皮的說道:“爺爺,我去找長歌了,你一個人在家記得照顧好自己,千萬別亂跑,外邊可是有大灰狼的哦?!睜敔敱犻_眼睛,笑罵道:“你這混小子,是越來越?jīng)]大沒小了?!本判牭么搜?,卻是拿起裝好飯菜的包袱,笑聲向著門外跑出門去。
望著他的背影,爺爺莫名的有些傷感,叮囑道:“上山記得注意安全,山上野獸多,別走太深了?!本判O履_步,回頭沖爺爺咧嘴一笑,開口說道:“爺爺放心吧,我一定不亂跑,我和長歌在一起你還不放心嘛。”爺爺點了點頭,自嘲的說道:“看來是老頭子多事了,記得早去早回。”
話未說完,九玄在爺爺眼中就只剩下一個小小的背影了,望著他奔跑的時候卷起的煙塵,爺爺無奈的搖了搖頭,說道:“這孩子,總是這么風(fēng)風(fēng)火火的,什么時候才能穩(wěn)重一些啊?!?br/>
正在奔跑的著的九玄,在路上遇到了一個年級和他差不多大的孩子,看上去也就十二三歲的樣子,小臉胖乎乎的,像個包子,整個人壯實的很,身上背著一個鼓鼓的包袱,也不知道里邊都有些什么。他見到九玄,先是一喜,然后開口說道:“你這懶蟲,可算是從被窩里鉆出來了,這找你上山捉個兔子可真難?!边@人不是別人,正是九玄的好朋友李長歌,兩個人從小玩到大,不夸張的說,那可真是穿一條褲子長大的。
九玄撓了撓頭,有些不好意思的說道:“下次不會了,下次不會了?!笨粗@幅樣子,李長歌卻是笑了起來,一笑,這一張臉就更像是包子了,只見他捂著肚子,笑道:“你哪次不是這么說,可你哪次又早起了,你這天生的懶骨頭,我還不知道你?走吧,快上山,不然可來不及了?!?br/>
話音剛落,就拉著九玄朝著大山的方向走去,九玄手腕被他握的有點疼,痛聲道:“長歌,你放手,我自己能走,你握疼我了?!崩铋L歌訕訕的看了九玄,把握著他手腕的手松開了,歉聲道:“抱歉,是我不好,弄疼你了?!?br/>
見他這個樣子,九玄不由的笑了出來,揉了揉他的頭,邊向前走邊說道:“你要是追上我我就原諒你?!崩铋L歌望了望九玄的背影,快步朝他跑去,聽到身后傳來的聲音,九玄撒腿向前方拼命的跑著。跑著跑著,九玄停下了腳步,他望了望眼前的大山,對追上來的李長歌說道:“好了好了,原諒你了,歇一會準(zhǔn)備上山吧?!?br/>
聽到他的話,李長歌卻是沒有什么說什么,他喘了口粗氣,看了九玄一眼,然后直愣愣的躺在了草地上,見他這幅樣子,九玄也慢慢的躺了下去,望著天空中流動的云,九玄好像看到了小鹿,山貓,小狗。
突然,九玄推了推李長歌,指著一片云對他說道:“長歌你看,那朵云像不像一只大兔子?!崩铋L歌順著他指的方向看去,還真看到了一朵神似兔子的白云,看了看,他突然坐起來沖九玄說道:“看來我們今天能捉到一直大兔子,這朵云就是天意啊?!?br/>
九玄看了看他那一臉神棍的樣子,將信將疑的說道:“你確定?”李長歌拍著胸脯保證道:“我當(dāng)然確定,不過我們可能要快點上山,不然大兔子該跑了?!蹦歉本珰馐愕臉幼?,哪里像是個疲憊的人,就是剛睡醒的人也沒有那么精神。
九玄扶了扶額頭,無奈的說道:“小爺可真是信了你的邪,那就上山吧?!币娝@幅樣子,李長歌嘿嘿一笑,卻是一副謀算得逞的樣子,弄得九玄迷迷糊糊的,他只感覺今天所有人都怪怪的。
兩個孩子倒是活力十足,一口氣爬上了山頂,這時候太陽也來到了天空的中心,不過有樹蔭的庇護(hù)倒是沒有那么炎熱,一陣風(fēng)兒吹過,卻還絲絲的清涼之意,倒是愜意的很。九玄把身上的包袱解下來,拿出一張餅遞給李長歌說道:“吃點東西,不然一會可沒有力氣找兔子了?!?br/>
李長歌胡亂的把餅塞到嘴里,嚼了兩口,拿起水袋喝了一口水,含糊不清的說道:“爺爺做的餅就是好吃,怎么吃都吃不夠?!币娝@幅樣子,九玄不由的笑了出來,對他說道:“明天我爺爺要做荷葉雞,你也來吃吧?!甭牭竭@話,李長歌的一雙眼睛刷的一下亮了起來,急忙把餅咽下去,看著九玄說道:“你沒騙我吧?”看到他的樣子九玄認(rèn)真的說道:“當(dāng)然沒騙你了,明天爺爺真的要做荷葉雞,一定要記得來吃哦。”
話音剛落只見李長歌興奮的說道:“看來明天有口福了,老爺子做的荷葉雞可是一絕啊。”說著說著他還咽了咽口水,見他這幅樣子,九玄不屑的說道:“沒出息?!甭牭骄判耐虏郏铋L歌卻是不以為然,他大大咧咧的躺在了草地上,閉上了眼睛,好像在閉目養(yǎng)神。
九玄也盤腿坐了下來,聽著樹葉沙沙的聲音,只覺得心里寧靜的很,突然他想起來了昨晚上爺爺講的故事,不由的開口說道:“長歌,你說這世界上真的有神仙嗎?”聽到這個問題,李長歌的身體驟然一緊,然后緩聲說道:“應(yīng)該是有吧,起碼我相信有?!本判]有注意到這個一場,他似乎是在自言自語,有似乎是在回復(fù)李長歌的剛剛說的話,只聽他說道:“我也相信這世間是有神仙的,如果有機(jī)會,好想見一見那些傳說中的神仙”
這時,李長歌莫名的說了一句:“會的,你會遇到的?!本判柕溃骸伴L歌,你說什么?”聽到九玄的問題,李長歌遮掩道:“沒,我剛剛什么都沒說,一定是你聽錯了?!本判傻目戳丝此迪氲溃骸半y道真的是我聽錯了?可是我真的好想聽他說什么會遇到的?!?br/>
想著想著,九玄卻是不由的覺得頭痛,索性也就不去想了。過了一會,風(fēng)也停了,李長歌坐起來對九玄說道:“我們可以出發(fā)了,我那天可是看到一個大兔子,我們今天一定要捉住它,這樣明天還可以吃兔肉?!?br/>
說著說著他的口水又快要流出來了,九玄見他這幅樣子也是無奈的很,拍了拍他肩膀說道:“那我們就去你那天看到兔子的地方找找吧,你再不帶路天黑了我們就只能下山了?!崩铋L歌撿了一根木頭用以開路,在經(jīng)過九玄身邊的時候他復(fù)雜的看了一眼山下,對九玄說道:“你可要跟緊我,這邊的路不好走?!本判c了點頭,兩個人卻是在不注意間已經(jīng)向深林深處走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