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座的人包括賈馨怡和俊公子無不好奇地向我投來期待的目光,頓時讓我感到任重而道遠(yuǎn)。我走上前,一手蓋在那生硬的蓋子上,想必常去嗨歌的人都該知道投子的其中一個玩法,我什么不會,偏偏對于賭玩小把戲啥的頗有心得。
俊公子的狐貍腰似乎有些累,靠在椅子上斜著狐貍眼勾過來,其他人的瞳孔皆聚焦向我。
我簡單介紹了一下規(guī)則:“我們每人手持六顆投子,然后一點可以代表任何一個點,但是一旦你叫了一點,就不能把它當(dāng)作其他點數(shù)使用,而我們怎么叫點呢,根據(jù)自己手上搖出來的叫點數(shù)以及猜測對方手中的點數(shù)來喊,對方可以喊開,也可以繼續(xù)往上加,可以的方式有兩種,譬如我若是喊四個三,你若是覺得可以有五個三就加,也可以喊四個四。依次上推不封頂。值得注意的一點,你若是一開始喊了一點,就必須翻倍喊?!?br/>
難得一長串從我口里出來,頓時感到口干舌燥,我終于抬眸:“明白?”
從他們的表情看來,他們一個個聽得暈頭轉(zhuǎn)向,不懂那俊公子聽懂了沒有,只是他們都沒有開口詢問不懂的地方,又或者他們并不打算同意我的換個玩法。我才意識到,這是賭坊,我似乎有點胡作非為。
賈馨怡使勁抓腦袋:“呆子,你那是什么玩法,繞來繞去的我怎么沒聽懂啊。”
我誰也沒看,也沒再作解釋,握著蓋子的手正欲松開,那俊公子一邊嘴角饒有趣味地勾起,一邊用折扇打了打桌角:“拿一副骰子與我,我與你玩?!?br/>
我哀嘆了一口,原本覺得要是他們礙于臉面不敢出來挑戰(zhàn),那么我好脫身。一桌子的人非但沒有離開,反而神經(jīng)繃得更緊了,灼熱的目光緊鎖在我和對面俊公子的身上。
我的手正欲開搖,他笑道:“慢?!?br/>
賈馨怡看得癢癢,這么一個打斷,她不滿地沖俊公子道:“甄無缺,慢什么慢,不敢來就直接認(rèn)輸,別在這兒裝模作樣?!?br/>
我暗笑,真無缺?真的沒缺,難怪敢混跡賭場,取名果然是個大學(xué)問。他也不惱,又是慢條斯理說道:“賭注為什么?”還沒等我作答,賈馨怡又冒失先開口了:“賭注?我有的是銀兩!”
我知道這狐貍家底雄厚,不然他爹娘也不敢給他取這么高調(diào)的名字,因此他言語所指,自然也不是銀兩。我沒發(fā)表意見,打算看他有何意圖,他見我似乎很呆,便緩緩開口,眼神戲謔,“輸一局要么剁一根手指,要么脫一件衣裳,如何?”
我心一凜,他何來的自信,竟敢下此賭注。他是在故意設(shè)套讓我沒膽量選擇斷指只能選擇脫衣,還是他只是覺得好玩。身旁圍觀上來的群眾也在交頭接耳討論,不過他們似乎更樂意的是看脫衣秀,因為那一道道目光若是激光,我身上怕是早已千穿百孔。
恩,果然好玩。賈馨怡拉過我的手,沖無缺公子道:“我們不玩了,我也不想賭了。”
這多少讓我有些感動,這看似神經(jīng)有些大條的少女倒多少有點良心。甄無缺不樂意了,他靠在椅子上,笑得不亦樂乎:“馨怡,你可是怕輸了?”
我深覺得這激將法對賈馨怡有效,果不其然,她不甘心地站定,但又百般為難,于是囁嚅:“換個賭注……”
我很不爭氣地答道:“就脫衣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