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青謠聽的暈頭轉(zhuǎn)向的,伸手拍了拍小宮女的肩膀,“辛苦你了!”
在宮里當(dāng)差,除了記那么多宮殿,還要記無數(shù)宮妃、姑姑、嬤嬤、公公們的臉,一不小心就要得罪人,太辛苦了!
今晚這場看似喜慶的家宴,對于太子殿下來說,卻是修羅場。
宮里的姚美人前幾天剛生了個兒子,還沒滿月呢,皇上老來得子,那是心疼的不得了。
結(jié)果今天晚上,姚美人竟然和太子在她自己的住所私會,兩人抱著小不點依偎在一起,滿滿的一家三口的幸福感,被云嬪娘娘抓了個正著。
然后就有傳言說,姚美人那個孩子不是皇上老來得子,而是他的孫子,是太子和姚美人生的!
祭天的時候出錯,不敬神佛,祭祖的時候出錯,不敬祖宗,宮宴之時文武百官全都在場,他又搞出這種銀亂后宮之事,再不廢他,真的是天理難容了!
可是現(xiàn)在,被秦青謠一攪和,祭天的時候大方面內(nèi)容沒錯,只是小方面自稱錯了,祭祖的時候他沒有遲到、拉肚子、放屁,而是突發(fā)胃絞痛。
只要皇上睜一只眼閉一只眼,這兩件事都是可以大事化小小事化無的。
要怎么處罰他,最后姚美人這件事,起到了決定性的作用!
因為這決定了皇上是要把前兩件事往好處看還是往壞處看!
往好處看,第一件事可能是太子被人陷害,最多敲打他以后辦事多留兩個心眼。
第二件事可能是他公務(wù)繁忙自顧不暇,以至于身體勞累過度,說不得還能嘉獎他勤政愛民呢。
往壞處想,第一件事就是他急于登基野心膨脹,第二件事就是跟傳言那般,是祖宗不滿意這個太子,不想見到他!
按照原著劇情,姚美人的孩子確實是太子的種,所以最后東窗事發(fā)大快人心。
可是原著是林夏風(fēng)視角不是嗎?
那只能說林夏風(fēng)對于姚美人和太子之間的奸情深信不疑,并不能說太子真的蠢到放著全天下女人不去睡,非得去睡他老爹的女人!
這特么他腦子里得有一個塔里木盆地那么大的坑,才能辦出這么自找死路的事情吧!
原著太子都最后都在反抗,都在辯解,說他是被人陷害的,可是沒人信。
皇上也只是因為祭天祭祖的錯廢了他,并沒有提姚美人半個字。
畢竟,家丑不可外揚,兒子變孫子這種事兒,老皇帝怎么著也不會承認的,所以姚美人還是姚美人,小皇子還是小皇子,沒有封賞,也沒有懲罰。
到最后,廢太子?xùn)|山再起,也沒有再提起姚美人和小皇子半個字,這是秦青謠有幾分相信太子的清白的重要原因。
試問,如果他真的喜歡姚美人和她的孩子,喜歡到冒著太子位不保的風(fēng)險,在這么忙得雞飛狗跳的特殊時刻,也要擠時間來看孩子。
那他后面為什么不來找他們母子了?為什么不聞不問了?這符合邏輯嗎?
而且原書之中,云嬪剛發(fā)現(xiàn)太子在姚美人的殿里抱著孩子,后邊就跟過來一群看戲的,就跟所有電視劇里捉奸橋段是一樣一樣的,那個萬人矚目。
說那群人不是有人特意引過來的,秦青謠還真不信!
不過老皇帝的家事她管不了也不想管,姚美人的兒子到底是跟誰生的不重要,反正都是姓凌,她只希望今天太子別被云嬪堵在姚美人那里就夠了!
“剛才那小宮女說的誰住在西邊來著?”
秦青謠郁悶的丟開了手里的冰疙瘩,遇到個小太監(jiān)又問了一遍,“秦淑妃和鐘貴人住在哪個宮?”
這次終于記住了,秦淑妃在東邊,鐘貴人在西邊,她要去西邊的永福宮,就得借口去看鐘貴人。
找了個小太監(jiān)領(lǐng)路,說明自己的意圖之后,還讓小太監(jiān)一頭霧水,秦淑妃是您親姑姑,鐘貴人是您堂姨娘。
不管是論尊卑還是論遠近,都該先去拜見秦淑妃才是,怎么王妃要去找鐘貴人?
不過他一個小太監(jiān),是不敢質(zhì)疑王妃的命令的,所以,老老實實的領(lǐng)著人就去了永陽宮。
還沒到永陽宮呢,秦青謠就先看到了永福宮。
“小公公,這個宮殿看起來可真漂亮,這里邊住的誰???”
小公公彎著腰,恭敬道,“這是云嬪娘娘的地方,姚美人和杜才人住在南北二殿?!?br/>
“哦,我聽說姚美人前不久生了個兒子,她那兒現(xiàn)在應(yīng)該很熱鬧吧?”
小公公,“是的,小皇子大年初一生的,是個好日子呢?!?br/>
“那別人能去瞧孩子嗎?”
“這個奴才還真說不準(zhǔn),孩子有專門的奶娘伺候著,能在姚美人跟前兒的時間也不多,姚美人正坐月子,可精貴著呢,旁人也不便去打擾她的清靜。”
這話說的委婉,但是博覽宮斗群書的秦青謠還是聽出來了,不是不便打擾姚美人清靜,而是為了避嫌,這后宮里的人,沒什么事兒絕對不會去姚美人那里看孩子。
皇上老來得子,他有多高興,各宮娘娘就有多嫉妒,尤其是那些到現(xiàn)在還沒生下過一兒半女的人,怕是都要嫉妒的扎小人了。
所以誰敢去看孩子?
萬一這孩子身體不好是個短命的,或者剛好有別人喪心病狂的想害孩子,結(jié)果剛好自己去了就惹了一身腥,這不是倒大霉了嗎?
你看看,連后宮女人們都知道要避嫌,這太子個大白癡晚宴之前專門抽空去一趟永福宮,到底是在作的什么死?
“王妃?王妃?”
“?。渴裁词聝??”
“這里就是永陽宮,已經(jīng)到了,奴才已經(jīng)請了門口的公公進去通傳,應(yīng)該很快就有回信兒了。今兒個宮中人多事雜,奴才不便離開太久,還請王妃娘娘見諒。”
“沒事兒沒事兒,你回去吧,耽誤你時間不好意思啊?!?br/>
秦青謠隨手從頭上扣下來一個小珠花,也不管是不是毀了自己發(fā)型,就給塞小太監(jiān)手心里了,“公公拿著吧,謝謝啊!”
小公公連連推辭,說不敢要,這時候,永陽宮里的鐘貴人已經(jīng)親自帶著一群嬤嬤宮女什么的接了出來,這儀仗,忒夸張了點。
“是謠兒來了?快快快,叫姨母看看,都多少年沒見過你這孩子了,長得可真是水靈!”
鐘貴人身邊的嬤嬤看到了秦青謠手里的珠花,自己掏了兩個碎銀子,賞給了領(lǐng)路太監(jiān),小太監(jiān)接過,趕緊告辭離開了。
鐘貴人一臉無奈的看著秦青謠,“你這孩子真是大方過頭了,太監(jiān)領(lǐng)路這是分內(nèi)之事,你給那么重的賞賜,他受得起嗎?”
秦青謠尷尬的笑了笑,說實在的,她對這位堂姨母沒有任何印象,今兒個也是為了太子和姚美人,才不得不來抱大腿。
所以看到這么熱情的人,她就緊張的不知所粗。
“姨母好。”
“好好好,來,快進來!”
這個鐘貴人跟秦青謠她那個溫婉的娘親一點都不一樣,就像是屬大炮仗的,一進永陽宮的大門,就恨不得吆喝的全天下都知道她大侄女是武凌王妃,來看她來了。
秦青謠汗滴滴,不管怎么排,她也排不上大侄女啊,其他姨母舅舅家的孩子不說,她自己頭上還有兩個姐姐呢。
秦青謠屁股還沒坐熱,這永陽宮正殿的主子就過來了,賢妃齊洛茵,齊大學(xué)士家的長女。
按娘家那邊來說,齊賢妃比鐘貴人還矮一輩,但是在宮里,賢妃是正二品,區(qū)區(qū)一個貴人才是五品,鐘貴人整天在賢妃眼皮子底下,估計心里難受著呢。
她可就只差一步,只要晉升為嬪,就可以成為一宮之主,就可以不用住在偏殿仰人鼻息了!
可是那一步,談何容易。
秦青謠跟個吉祥物似得看著賢妃娘娘和鐘貴人你來我往的,這后宮生存不易,可真不是說說而已的。
賢妃書香世家,看起來就是個溫婉的性子,可也就真的只是看起來而已。
她對秦青謠客氣的同時,又絲毫不失在鐘貴人眼前的威嚴(yán),一想到她二弟還是被風(fēng)花雪月給害的,被太子趕回了家,秦青謠就心虛,生怕賢妃想起這茬來跟她算賬。
不大會兒功夫,賢妃和鐘貴人已經(jīng)是你來我往的了,不得不說這鐘貴人著實是個大嗓門,一聲聲‘呦’‘哎呀’‘哦呵呵呵呵’笑得秦青謠頭暈眼花。
賢妃跟鐘貴人戰(zhàn)斗了一會之后,見好就收,決定用一個必殺的問題結(jié)束她們倆之間的談話。
她問秦青謠,“武凌王妃,秦淑妃那里你去了嗎?”
鐘貴人的臉頓時就黑了,覺得賢妃就是看不得她好,看不得秦青謠來給她長臉,在提醒秦青謠趕緊去秦淑妃那邊!
雖說秦青謠爹娘關(guān)系很好,但是這秦淑妃和鐘貴人并不會因為這點姻親關(guān)系就在宮里相親相愛。
有的時候互幫互助相互扶持是必要的,但是自己的日子,還是要自己過。
秦青謠終于找到了插嘴的機會,沒有理會賢妃的問題,而是說,“對了,我剛才聽說旁邊永福宮的姚美人生了小皇子?!辩娰F人以為秦青謠是故意轉(zhuǎn)移話題幫她化解尷尬,結(jié)果她接下來就說,“我還沒見過剛生下來的小孩子長得什么模樣呢,姨母,賢妃娘娘,不如我們一塊去看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