幾個小的消停了,舒老漢跟個受氣小媳婦一樣絮叨起來:“全是海里的東西,沒一樣我能吃的,唉,我的命咋這么苦呀?!?br/>
舒老太瞅他一眼,“別在那念了,我再去買只雞、買塊豬肉,單獨(dú)給你整兩道葷菜?!?br/>
舒老漢咧嘴笑了,“不用這么麻煩,燉個椰子雞就好了,豬肉不用買?!?br/>
半個時辰后,一家人牽著驢,提著魚蝦肉蛋回到了幸福村。
剛到村口,迎面碰上了等人等到心焦的張老婆子。
“哎呦喂,你們終于舍得回來了,家都要被人偷了,還在外面閑逛呢!”
舒老太一愣,“啥玩意兒,我家進(jìn)賊了?”
“暫時沒進(jìn),不過已經(jīng)被賊惦記上了?!?br/>
張老婆子義憤填膺地將老妖婆和外人勾結(jié),意圖偷椰油方子的事情講了。
末了非常仗義地表示:“你們要去找老妖婆算賬嗎?去的話算我一個,上次打得不過癮,我得趁這次贏回來?!?br/>
“打不打的等會兒再說,咱先把這件事捋清楚了?!笔胬咸^看向舒明智,“跟老妖婆接頭的那個人是不是鐵公雞派來的?”
舒明智心里沒底,“可能是吧……”
說好了下次去縣城時再把方子送過去,這還沒到下次呢,他就派人來爬墻頭了。
要不要這么狗?
“所以你們到底打不打?”
張老婆子的關(guān)注點(diǎn)從頭到尾只有這一個。
舒老太問她:“跟老妖婆接頭的那個人還在嗎?”
張老婆子指指村后的小路,“早走了,我親眼看著他走的。”
舒老太:“……人都走了,什么證據(jù)都沒有,還怎么打?”
顏顏接道:“對,應(yīng)該等她爬我們墻頭上了再打?!?br/>
小青龍說了,這叫捉賊拿贓,打起來更理直氣壯。
不能親手收拾老妖婆,張老婆子顯得很失望,意興闌珊地嘆口氣道:“行,你們看著辦吧,如果打不過了記得叫我,我去幫忙。”
幾個明:“……”
連個老婆子都打不過,他們還活不活?
告別張老婆子后,一家人該干啥干啥,清洗大蝦的、刮魚鱗的、劈柴的……各自忙碌起來。
當(dāng)然,安保措施還是有的。
小黑豆和大紅桃被臨時委以重任,一左一右守在墻頭外巡邏,有情況隨時回家叫人幫忙。
顏顏和三個青分了個洗海帶的活,幾小只剛搬著小板凳找好自己的位置,東邊放哨的大紅桃就竄進(jìn)來了。
猴子嘛,模仿能力強(qiáng),先拍拍顏顏,再指指東邊墻頭,然后身子一佝僂,將老太婆鬼鬼祟祟的走路姿勢學(xué)得有八分像。
顏顏趕緊放下刷子過去查看情況,人剛走到墻邊,一抬頭,恰好和剛爬上墻頭的老太婆打了個照面。
老太婆懵了,張著嘴、瞪著眼睛僵在了原地。
不是,她才上來啊,連舒家小院長啥樣都沒看清,咋就被發(fā)現(xiàn)了呢?
小團(tuán)子也愣了下,不過她很快反應(yīng)過來,嘴角一揚(yáng),沖她露出個單純無害的笑容,“婆婆,你為什么要爬我家墻頭啊,我家墻頭上面有寶貝嗎?”
老太婆手腳僵硬地指指垂在林梢的夕陽,尬笑道:“婆婆在看夕陽呢,爬得高看得清楚些,你可別叫人呀?!?br/>
小團(tuán)子面上一派天真,“哦,那婆婆你慢慢看吧,我不叫人?!?br/>
等轉(zhuǎn)過身,那雙神采奕奕的大眼睛里卻閃過一絲嫌棄。
哼,看夕陽,騙兩歲小孩呢?
她決定了,先不收拾老太婆了。
神仙爺爺說得對,打人解決不了問題,她要智取。
她要想個好辦法,把老太婆和想偷他們方子的壞蛋一塊收拾了。
小團(tuán)子回到水缸前,一邊搓洗海帶,一邊思索教訓(xùn)人的方法。
最終還真讓她想了個簡單又解氣的主意。
那群人不是想要方子嗎?那她就主動送出去好了。
至于送出去的是真方子還是假方子,看她的心情嘍。
顏顏跑進(jìn)廚房把自己的主意和舒老太說了,舒老太聽后很贊同,“行,就按你說的辦!”
反正人已經(jīng)得罪了,也不差這一筆,不如隨自己的心意來,最起碼不憋屈呀。
想到摳門鐵公雞抱著他的錢袋子痛哭流涕的模樣,小團(tuán)子內(nèi)心忍不住一陣激動,“那我們現(xiàn)在就開始吧,把鍋搬到院子中間,讓她看清楚一點(diǎn)?!?br/>
舒老太嘭嘭剁著雞肉,笑道:“別急啊,她愛爬墻頭就讓她在墻頭多待一會兒,咱先吃飯。
你去看看你二舅舅有沒有削好竹簽,削完了拿到院里把魷魚和黃花魚串起來,外祖母再給你弄幾塊雞肉烤著吃?!?br/>
美食在前,一切靠邊站。
在饞蟲的驅(qū)使下,顏顏暫時把收拾老太婆的事情拋在腦后,專心擺弄起她的燒烤。
正好逃荒前買的碳塊沒用完,翻出來引燃,碼頭剛買的鐵網(wǎng)往上一放,大魷魚清洗干凈后連切塊的步驟都省了,直接整個串好上火烤。
待魷魚表層的水分收干,用小刀在中間劃上一道,淺褐色的外皮爆開,露出里層雪白的魷魚肉,凝脂一樣,看著格外誘人。
接著再橫向劃上幾刀,魷魚徹底躺平,這時候拿出茱萸辣油、胡椒粉、孜然粉等調(diào)制而成的燒烤蘸料往上一抹,香味嗞一下就竄出來了。
“哇塞,好香啊,好想吃一口!”青柏當(dāng)場淪陷了,一張嘴口水順著嘴角淌到了下巴上。
小團(tuán)子也在不停擦口水,“吸溜,這個魷魚還沒熟,要等一小會兒,吸溜?!?br/>
別說幾個小的了,連負(fù)責(zé)刷醬的舒明義都在偷偷擦口水,蒼了天的,這玩意兒太香了!
最倒霉的是老太婆,她剛好趴在風(fēng)口,烤魷魚的香味伴著風(fēng)硬往她鼻孔里鉆,有炭火烤肉的香味,還有燒烤醬料的麻辣鮮香,兩種味道混在一起,別提多霸道了。
老太婆的魂啊,好像都隨著那香味飄到天上去了,咿呀,太美了!
很快兩只大魷魚烤熟了,舒明義把烤好的魷魚往盤子里一放,撕碎了讓大家分著吃。
青柏迫不及待地捏了一塊往嘴里塞,剛烤好的魷魚口感格外好,嚼起來又彈又滑。
滋味就更不用說了,鮮嫩的魷魚汁水混著香辣醬汁在唇舌間爆開,香得人直犯迷糊。
“好吃,太好吃了!”
青柏幸福地瞇起眼,興奮到話都說不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