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還請千千小姐,取一滴自己的鮮血,滴在這里面?!崩畲髱熌贸隽艘粋€玉碟,放在了桌上。
百里千千二話不說,直接咬破了自己的手指,滴了兩滴鮮血出來。
李大師抄起玉碟仔細觀察了起來,而一旁的百里千千此刻也是小心翼翼地大氣都不敢出,生怕打擾了李大師。
在她看來,這個老頭子來歷神秘,有些古怪,又直言不諱是受托來救自己的,當(dāng)下心中也有了很多猜測。
姐姐請來的某位隱世高人?追求姐姐的某家少爺請來的某位隱世高人?還是……追求姐姐的某位隱世高人?
呃,年齡似乎差距有點大。
李晉自然沒工夫理會腦洞大開的百里千千。別看李大師那邊一副云淡風(fēng)輕的樣子,他本尊這邊可是眉頭都糾結(jié)到了一塊兒去。
以他如今的目力,還有對血液中微弱靈力的感應(yīng),李晉都察覺到了百里千千血液的異樣。不過,當(dāng)他對照著死不管留下的筆記一一去校驗時,卻又發(fā)現(xiàn)只有一部分特征是符合的。
“果然是藥物異變引起的奇毒啊……”李大師自言自語地念叨著。
百里千千撇了撇嘴:“這些你聽我姐姐說過,就知道了吧?你到底有沒有辦法???”
“稍安勿躁?!崩畲髱煹卣f了一句,“你要是無聊,就去睡會兒?!?br/>
百里千千此時自然是沒有睡意,不過還是又跳回了床上,百無聊賴地晃蕩起了她的雙腿。
李大師掏出了一個瓷瓶,將里面的白色粉末撒了一些在血樣上。粉末迅速溶解,李大師站起身,點亮了一盞燭臺,將裝有百里千千血樣的玉碟放到了燭火上。
血液很快被蒸干,留下了一些粉末。這時候,李大師又發(fā)現(xiàn)了一些異樣之處。這些粉末中,除了血液蒸干之后留下的血粉之外,還有一些泛著紫意的黑點,比其他的粉末顆粒都要來的大一些。
他又拿出了早就準備好的一個玻璃瓶,向玉碟中滴出了一滴透明如水的液體。
無論是白色粉末還是現(xiàn)在的液體,這些都是李晉按照死不管筆記中記載的方法研制出來的實驗試劑。
這種液體,僅可和血液溶到一起??珊芸?,李大師就發(fā)現(xiàn),只有這些黑點沒有溶解!
“死不管的方法果然有效!看來問題就出在這些黑色的物質(zhì)上了。”李大師微微點頭,將這些黑點單獨取出,再次拿出了一摞玉碟,每個碟子中都放上了一丁點這種黑色物質(zhì)。
做到這一步,李晉心中都不禁暗自發(fā)笑。哥堂堂一個魂珠師,現(xiàn)在怎么弄得給個實驗室的科學(xué)怪人一樣。
李晉搖搖頭,將這些想法壓下去,開始照著死不管所述的方法開始了驗證。
李大師分別用不同的藥物去混合這些黑色物質(zhì),想看一看到底這玩意兒能被什么物質(zhì)溶化掉??上В麑⑺啦还芰粝碌母鞣N藥物都試了一遍,可這種黑色物質(zhì)卻始終巋然不動,自個兒在那里逍遙自在。
似乎這黑色物質(zhì)只溶于血液的樣子。
李大師臉色也有些難看了,實驗做到這一步,幾乎看不到進展。難道他真的只能放棄,讓百里姐妹繼續(xù)受滅世宮的脅迫?
想到這里,李晉突然想起了關(guān)鍵的一點。
“千千小姐?!崩畲髱熮D(zhuǎn)頭看向百里千千,“你來這里日子也不短了,那你體內(nèi)的毒是怎么解的呢?”
一個黑色的東西直接被百里千千拋了過來:“圣宮每年給我送四次解藥,每次都是三個月的份量,就是這個了?!?br/>
李大師接過一看,居然是一塊糖塊,頓時面色有了一絲古怪。
他連忙將糖塊用水化開,去掉無關(guān)的糖分,竟然在這里面也發(fā)現(xiàn)了一些紫黑色物質(zhì)。李大師再三觀察實驗,確定了這些黑色物質(zhì),和百里千千血液中的黑色物質(zhì)是一個東西!
這個發(fā)現(xiàn)不僅沒有解開李晉的迷惑,反而讓他更加的無奈了。
難道百里千千血液里的物質(zhì),是這些年吃這種所謂的“解藥”才造成的么?那當(dāng)初真正的毒素,又到底跑到哪里去了呢?
不對,百里千千現(xiàn)在這樣子,血液中不可能沒有毒素。遠在自己房內(nèi)的李晉眉頭深皺,飛快地翻閱著死不管的筆記。
突然,他頓了一下,苦笑著停了下來。
這老頭子的老本行是干啥的?哥怎么把這個給忘了。
這黑色物質(zhì)的確是令百里千千中毒的元兇不假,而那糖塊也是解藥沒錯。不過這一次,死不管的理論再次出現(xiàn)了,以毒攻毒――利用毒藥的緩釋期,用新的毒藥去化解舊的毒素。
李晉不知道滅世宮是如何在死不管的理論基礎(chǔ)上研制出來的這種解藥,但毫無疑問的是,這種所謂的以毒攻毒是絕對不可取的。
因為,這樣以同種毒素去化解以前的毒素,只會讓更多的毒素停留在體內(nèi)。雖然可以解決一時的燃眉之急,但很明顯,一但這些毒素在百里千千體內(nèi)積累到了一定的量,那一定會積重難返,屆時神仙難救。
“千千小姐,你這解藥,可是劑量一直在逐步增加?”李大師轉(zhuǎn)過頭,看著百里千千。
“是呀是呀,最開始這解藥是紫色的,一個月都只需吃一塊,后來半個月一塊……到現(xiàn)在,這糖塊的顏色都越來越黑了,一周就得吃一塊。”百里千千點頭答道。
好狠毒的滅世宮,這是把百里千千當(dāng)做隨時可以犧牲的槍在使啊。
不過明白了這一點,李晉對于如何解毒還是沒有任何頭緒。
等待良久的百里千千也有些不耐煩了:“我說老頭子,你到底行不行???”
男人怎能說不行?李大師眉角一陣抽搐,索性抬起頭來,瞪了百里千千一眼。不過他又想起個事:“千千小姐,令尊不是臥病在床么,如今他在何處?”
“那天周家偷襲我家小樓,父親便迅速被我姐姐安排人手送回瀚云帝都那邊了。”百里千千晃蕩著雙腿,毫不為意地答道。
李大師面露古怪。此時的百里瀟瀟,想起自己之前做出的這個決定,會不會腸子都已經(jīng)悔青了?
如今她們姐妹才是真的投鼠忌器了。
想到這里,李晉對于救治百里千千的熱情也少了許多。反正哥解了這百里千千的毒,她們還不是會被滅世宮要挾?
甚至百里瀟瀟根本就不會表露出自己已經(jīng)知道了當(dāng)年的真相,還會繼續(xù)做她的無間道妖婆子,尋找機會救出百里行。
“其實吧,本小姐早就對徹底解毒不抱希望了?!卑倮锴Э闯隽死畲髱煹膶擂?,索性豁達地出言安慰道,“能夠像現(xiàn)在這樣子也不錯,至少,本小姐可以一直年輕貌美不是?咯咯?!?br/>
李晉心中翻了無數(shù)個白眼。是是是,只是這樣下去,就算你的容貌會隨著時間長大而改變,估計也是一輩子年輕貌美的。因為你根本活不到年老色衰的時候嘛!
不過他也看出了,百里千千這話里有寬慰他的成分。
其實說真的,百里千千還真是有些擔(dān)心李大師這張老臉會掛不住的。萬一這老頭子惱羞成怒拂袖而去,不管她了咋辦?
看著老頭子身上沒有靈力波動,卻似乎在周家還吃得挺開的,好不容易有個機會可以離開,百里千千可不想放棄。
李晉心中此時已經(jīng)有了放棄的念頭,就想合上死不管的筆記,控制李大師帶百里千千出城去尋她姐姐??删驮谒仙夏切宰拥淖詈笠凰?,他看到了一行字。
李晉連忙將這筆記又重新翻開,在筆記的內(nèi)封上,有一段解釋性的文字,類似于一個總綱,卻是被李晉無數(shù)次地略了過去。
“以毒攻毒,以強勝弱,互生互克,變化萬千……”
李晉一拍大腿:“對啊,哥怎么連這都給忘了!既然對方用的是以毒攻毒中的以強勝弱之法,那哥用互克之法配藥不就成了么!”
說干就干,李大師再讓百里千千貢獻了一些她的血樣,開始了新一輪的實驗。
月上枝頭,李大師已經(jīng)在百里千千此處呆了不久的時間,烏木靈偶幻化的時間都快結(jié)束了,李晉也感到腦袋有一絲昏沉,便離開了百里千千住處,并交代百里千千他明天還會再過來繼續(xù)。
很快,李大師便回到了客房小院,被李晉收了回去。
李晉躺在床上,不禁有些自嘲。李大師這個形象,若是把斗篷換成了白大褂,還真是個科學(xué)家的扮相。
不過經(jīng)過今天的實驗,李晉對于解藥已經(jīng)有了眉目了。他再次拿出死不管的筆記,隨意翻閱起來,卻在不知不覺中睡著了……
幾日后。
“終于成了!”軟禁百里千千的房間內(nèi),傳出了一聲滄桑的笑聲。
百里千千接過李大師手中的玻璃小瓶,好奇地打量著:“這就是解藥?”
李大師點點頭:“不過,老夫現(xiàn)在只配制出了這么多,也不知道劑量夠不夠,千千小姐可以先試一試?!?br/>
百里千千有些復(fù)雜地看了李大師一眼。其實,之前她一直都有點不怎么相信眼前這個老頭子,可對方卻為了給自己研制一勞永逸的解藥,在這里搗鼓了這么多天。
這老頭子不會閑到這種程度,花這么長時間來玩本小姐吧?
雖然對方熬制這解藥的時候,是在自己看不見的屋外進行的,可百里千千想了想,抿了抿嘴,最終還是一咬牙。
“娘的,本小姐賭了!”她揭開了玻璃瓶的蓋子,將里面淡綠色的液體一股腦全都喝了下去。
(ps:今天曉姜的女兒出世,所以在醫(yī)院里有點忙。。。更新時間可能不好控制,但6k的日更還是會滿足的,沒能按時發(fā)后面也會補齊,謝謝各位?。?/dd>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