鄭書豪忽然感覺到自己剛才的起動有些不近常理:這女子現(xiàn)在這么虛弱,自己卻把她扔在一邊去洗澡,實(shí)在是不應(yīng)該……
應(yīng)不應(yīng)該都已經(jīng)做了,鄭書豪不想做解釋,嘴里對女子說道:“洗一洗的事,明天再說吧,你剛剛從溺水里醒來,身體很虛弱,我先把你送到醫(yī)院里去。”
女子一聽,立即就急了:“不行,我身上這么臭,讓別人知道了,我會沒法活的?!?br/>
“笨蛋,身上臭一點(diǎn)死不了,我們還是先去醫(yī)院吧,你現(xiàn)在這么弱,不去醫(yī)院不行了?!编崟勒J(rèn)認(rèn)真真的對女子說道。
“我不叫笨蛋,我的名字叫林斯燕,看起來你比我小,你就叫我思燕姐吧。”女子說著,聲音雖然有些因虛弱而顯得飄浮不定,但中氣倒是充盈,看來這女子平時身體很好。
“好吧,我叫你斯燕姐。”鄭書豪聽了女子的話,只好說道:“斯燕姐,我這就送你到醫(yī)院去?!?br/>
“不去醫(yī)院,我現(xiàn)在這么臭,出去了沒臉見人,你放心吧,我身體很好,死不了的,也殘不了,你現(xiàn)在先扶我去洗個澡,就在你剛才洗過的那個池子里洗?!绷炙寡噍p聲的說。
話雖然是這么說,但鄭書豪明顯的看到林斯燕的雙眼已經(jīng)有些睜不開了,她的樣子看起來很虛弱。
但鄭書豪同時又看到女子的眼睛里,著一股犟勁,不容別人左右。
抬眼向剛才自己走過的樹叢看去時,鄭書豪臉上立即有些尷尬起來:剛才自己還以為那些高大的樹叢把自己和女子隔開了,現(xiàn)在一看才知道根本不是那么回事,自己現(xiàn)在所站著的地方,能清清楚楚的看到那池子,甚至能看到那池子里的清水!
看來不答應(yīng)讓林斯燕先去洗一下身上的臭東西是不行了,鄭書豪想了想之后,只好說到答應(yīng)先扶林斯燕去洗一洗再去醫(yī)院。
當(dāng)鄭書豪扶著林斯燕從地上站起來之后,才知道身體挑高的林斯燕足足比自己高出半個頭來。
從地上把林斯燕扶了起來,向前走了幾步,林斯燕就走不動了,鄭書豪想再勸林斯燕先去醫(yī)院,但看到林斯燕眼睛里的犟勁時,不得不把到了嘴邊的話又咽了回去。
“還是我背著你去吧,好不好?”鄭書豪問林斯燕。
林斯燕卻咬了咬嘴唇,搖了搖頭。
鄭書豪無奈,只好讓林斯燕抱著自己的肩膀,自己也伸出手去,抱著林斯燕的細(xì)腰,繼續(xù)向前走,可是林斯燕還是只走了幾步就走不動了,直喘著氣。
“別硬掙著了,還是我背著你走吧,不然不知道怎么時候你才能走到那個池子里。”鄭書豪不得不再次說到。
“不背,你抱著我到那池子里去。”半晌之后,林斯燕才回答鄭書豪的話說道。
鄭書豪的心里不由的有些為難:林斯燕比自己高出半個頭,看樣子,應(yīng)該有七八十斤的體重,抱著她走,鄭書豪懷疑自己是不是有這么大的力氣。
點(diǎn)了點(diǎn)頭,鄭書豪最后還是選擇彎下腰把林斯燕橫抱了起來。
兩只小腿就顫動了起來,鄭書豪猜的一點(diǎn)也沒錯,林斯燕的確有七八十斤,鄭書豪抱著她向前走時,十分的吃力。
林斯燕倒也知道配合,雙手把鄭書豪的脖子抱住,身子緊貼到鄭書豪的懷里,讓鄭書豪省了不少的力。
幾乎用盡了全身的力氣,鄭書豪終于把林斯燕抱到了水池子里。
讓林斯燕坐到了一處淺水處的石頭上,看著林斯燕一副沒力的樣子,鄭書豪只好也坐到林斯燕的身邊對她說到:“你看起來很弱,還是靠在我身上讓我?guī)湍阆搭^吧?!?br/>
林斯燕點(diǎn)了點(diǎn)頭,身子向下縮了一下,伏到鄭書豪的懷里。
水,淹到鄭書豪的肩膀下,也淹到了林斯燕的下巴處。
忽然想到林斯燕剛才一直吐,鄭書豪問她說道:“嘴里還臭嗎?”
林斯燕點(diǎn)了點(diǎn)頭:“臭,很臭。”
伸手把林斯燕嘴邊的水拂動了一下,讓林斯燕嘴前的泉水變得一片清澈。
“含幾口水,沖漱幾下嘴巴,然后再連喝幾口泉水,就不會感覺自己的嘴巴臭了?!编崟垒p聲的對林斯燕說。
林斯燕按照鄭書豪說的做了。
把嘴邊的一口清泉吸到了嘴里,沖動幾下,再吐出來,林斯燕看到自己從嘴里吐出來的東西臟兮兮的,她甚至還看到一些平時連看也不敢看的臟東西在眼前的水里漂動。
胃一陣緊縮,林斯燕張嘴想吐,卻怎么也吐不出來。
林斯燕的胃里,已經(jīng)空無一物了。
鄭書豪忙連忙伸出手,把林斯燕眼前的臟東西拂走。
眼前的水又變得清澈起來,林斯燕的眼睛沒有再看到那些污濁的東西,嘔吐的沖動這才變小了。
又吸了一口泉水,在嘴巴里沖動了幾下之后,林斯燕才把嘴里的水吐出來。
眼前的水,又變得一片臟,還好這次鄭書豪有了準(zhǔn)備,林斯燕一把嘴里的臟水吐出來,他的手就在林斯燕的臉前劃動,把林斯燕吐出來的臟水拂開,不讓林斯燕再看到從自己嘴里吐出來的水是臟的。
沒有再看到那些臟兮兮的東西,林斯燕總算平靜了一些,沒有再嘔吐的沖動。
又連漱口幾次,林斯燕從嘴里吐出來的水終于變得干凈了。
“喝幾口泉水你會感覺身上好受些?!编崟缹α炙寡嗾f。
點(diǎn)了點(diǎn)頭,林斯燕輕吸了一口干凈的泉水,咽了下去,果然感覺全身好受多了,她又連喝了四口水,這才停下來。
“身上好受多了。”林斯燕說著,想坐正身體,人卻差點(diǎn)倒到水里去,只好繼續(xù)靠在鄭書豪的身上。
“我先給你洗頭吧?!编崟勒f著,伸手去把林斯燕腦后的發(fā)箍解下,放到池子邊的石頭上。
腦后的發(fā)箍一解開,林斯燕就聞到一股臭氣沖鼻而來,嘴一張,差點(diǎn)又吐起來。
鄭書豪想了想,把手伸到水里,摸到了林斯燕的一雙小手,拉起來,小心的洗干凈,然后對林斯燕說:“用手把鼻子捂住,不要睜眼睛,就不會吐了?!?br/>
林斯燕一聽,立即照做了。
看到林斯燕把頭向上昂起,臉對著天空,眼睛閉上了,鼻子捂好了,鄭書豪這才重新伸過手去,抓住林斯燕的頭發(fā)再次清洗起來。
林斯燕的頭發(fā)很長,從后腦一直垂到后腰,頭發(fā)上,沾滿了各種各樣的臟東西,捂住鼻子閉上眼睛后的林斯燕看不到自己頭上的臟東西,也聞不到那些臟東西的氣味,倒是沒有事了,有事的是鄭書豪,他好幾次惡心到想吐,不得不把頭扭開,只是伸出雙手去,憑著感覺搓著林斯燕的頭發(fā),人才沒有吐出來。
頭發(fā)上基本干凈了,鄭書豪回過頭來,看到自己和林斯燕被圍在一片臟兮兮的水中。
整整三分鐘之后,流動的泉水才把鄭書豪和林斯燕兩人身邊的臟水沖走。
“洗好頭發(fā)了嗎?”感覺到鄭書豪一直不動,林斯燕問了一句。
“還沒有,不過你可以開眼睛了,但不能低頭,免得臟水會流到臉上?!编崟缹α炙寡嗾f。
林斯燕睜開了眼睛,把捂著鼻子的手也拿開了,但她聽從鄭書豪的話,不敢低頭。
“你的頭發(fā)上和臉上的有些臟東西洗不掉。”片刻之后,鄭書豪有些氣餒的說到。
林斯燕心里十分的難受,她也感覺到鄭書豪的手從臉上拂過時,有一種滑滑的感覺,那應(yīng)該是污水里的油污,這種東西是很難洗去的。
“那怎么辦?”想到自己的臉上黑乎乎的又臟又臭的樣子時,林斯燕的心里立即像刀割一樣的難受。
“我再想想辦法?!编崟辣緛硐胝f自己也沒有辦法,但話到嘴邊時又覺得會對林斯燕有所不利,于是改口這樣說道。
“你的頭發(fā)和臉上,洗得很干凈,你剛才是怎么洗的?”林斯燕著急的問鄭書豪。
猶豫了一下,鄭書豪還是不得不說了:“剛才我是用水底的細(xì)沙把全身搓了一遍……”
林斯燕一聽,嚇得身子哆嗦了一下,她常去游泳,知道有不少男的在水里就是這樣把身上的臟物洗去的。
“那你也用水底的細(xì)沙幫我洗?!卑敕昼娭?,林斯燕下定決心的說道。
鄭書豪一聽立即慌神了:“那不行,你是女的,細(xì)皮嫩肉,頭發(fā)也很柔軟,用沙子搓會搓壞的……”
“那也不能讓臟東西沾在身上呀!”林斯燕說:“搓壞了我不怪你,你幫我搓,我不想讓自己變得臟兮兮的……”
“有了!”林斯燕的話還沒說完,鄭書豪的眼睛看到了池子上的一小片植物,開小小的白花,立即高興的叫了起來。
“那些開著白花的植物,你看到了嗎?”鄭書豪手指向池子邊。
眼睛向池子邊上看去,她看到了一片長得不到兩尺高的綠色植物,開著小小的白花,乍一看上去還以為是白色的野菊花,但仔細(xì)一看又不是,那植物,全株有細(xì)毛葉子和桃樹葉有些相似,卻又比桃樹葉大出許多,枝葉上有帶有一種紫紅色,有點(diǎn)像紅莧菜,卻又比紅莧菜的紅色淡得很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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