比手掌稍長的刀刃在降落,割裂了虛空。
刀鋒所指,楊秀龍露著驚恐的嫩臉龐。
未曾始料,一把銀劍伸了過來,擋住了使勁劈落的短刀。
鐺的一聲響,震得楊秀龍耳朵微微一疼。
鬼眼一愣,心中村想著腦殼破碎的聲音多么美妙,不禁暗罵哪來的混蛋這么晦氣。短刀收起,鬼眼警惕地向后一躍,果然,楊秀龍的劍光閃過了他之前所在的位置。
“嘖嘖,好反應(yīng),好運氣!”鬼眼贊道,接著目光落在了柳俊斐的身上,對他說:“你又是誰?沒見過你?”
“等你死了,我在告訴你!”柳俊斐淡淡的說了一句,揮劍攻上。
鬼眼怪笑兩聲,兩把刀如同兩團(tuán)赤色火焰在空中飛舞,和柳俊斐的長劍剎那間撞擊在一起,濺起幾點火星。
“楊兄,快些解決這人,后面還有不曉得多少敵人存在?!标悅骶炮s了過來,對楊秀龍道。
“好!”楊秀龍點頭。
柳俊斐卻說:“這家伙我應(yīng)付得了,你們繼續(xù)前進(jìn)!”
“嘖嘖,后面等你們的人多著呢!”鬼眼尖叫著,右手刀越打越快,左手刀護(hù)在身邊,隨時隨地會發(fā)動猛烈而致命的攻擊。
“走!”楊秀龍點頭,緊了緊握劍的手,和陳傳九對視一眼。
二人閃身沖過兩人的交手戰(zhàn)圈,沖向通道的出口。通道里十分明亮,月黑盟的殺手每隔六丈七丈會設(shè)下一個火把,陳傳九和楊秀龍沿著火把布下的路徑。
可是一路走來,卻沒見到一個人影。
忽然,楊秀龍駐足,驚呼道:“我們可能中計了?。 ?br/>
“怎么回事?”陳傳九一時間沒有反應(yīng)過來,多走了兩步,轉(zhuǎn)身面對楊秀龍,詫異的問道。
“陳兄,你想,這條路是不是月黑盟設(shè)下的?你認(rèn)為月黑盟會這么好心,給我們指路么?絕對沒這么好心!”楊秀龍指著不遠(yuǎn)處的火把說道。
“有道理,我們快回去!”陳傳九眼睛一亮,眼神中散出淡淡的擔(dān)憂。
陳傳九的話還未落下,數(shù)十枚飛鏢呼嘯著朝兩人飛了過來,每一個飛鏢的尖刃上有極淡的藍(lán)光,顯然淬了毒的!
“當(dāng)心!”楊秀龍眼疾手快提劍前指,打向飛鏢。陳傳九實力超群,身形一矮,從楊秀龍的劍下鉆到了一邊。這時,耳邊已傳來長劍與飛鏢的撞擊聲,陳傳九身子猛地一轉(zhuǎn),快得不可思議,手里長劍化作一條血色飄帶,揮灑而出。
叮!擊飛一枚飛鏢。
第一波二十三枚飛鏢紛紛落在地上,陳傳九關(guān)切問:“楊兄,沒事?”
“沒事!這么點手段,小弟輕松應(yīng)對?!睏钚泯垐笾恍Α?br/>
“那就再來一波!”通道盡頭,即一丈四五尺之外是個拐角,跳了出來一個黑乎乎的矮壯身影,他的側(cè)后方還有一個穿著黑衣畫著黑臉的矮瘦家伙。
“那”字剛出,兩人一前一后一左一右四條手臂上下翻飛,簡直看不清手掌在空中的移動軌跡,快到了眼花繚亂的境地,也不見飛鏢銀針怎么到了他們手里的,反正,手一揚,大把的暗器激射出來,再一揚,又出來很多。
數(shù)不勝數(shù)啊!
陳傳九和楊秀龍不敢小覷這些暗器,更不敢大意。暗器不但數(shù)量夠多,而且每一枚上面都淬了毒,毒厲害不厲害不太重要了,你中了第一枚,身手多半會受影響,接著會中第二枚,就算每一枚暗器只有少量的毒藥,中的多了,照樣要你的命。
“暴雨如注?!?br/>
“逍遙如風(fēng)!”
兩人使出了拿手絕活,一人一劍舞出,劍影似狂風(fēng)暴雨般席卷而出。
小小通道,金鐵交鳴聲響作一片,好不熱鬧!然而,身在局中的四人心里皆苦。一方拼命打飛暗器,暗想,這胖瘦兩人暗器怎么如此之多?一方使勁扔出暗器,心想,這兩個毛頭小子怎么還不中毒暈倒任我宰割?
“點子厲害,我們走!”黑胖大叫一聲,扔出最后一把暗器,那是十幾個喪門釘。黑瘦尖叫著,嘰里咕嚕的聽也聽不明白,好像是個啞巴,揚手便是一把小指一般的飛刀。隨后,兩人撒開了腿往前面跑掉了。
鐺!鐺!
面前近丈的地面上散亂了無數(shù)暗器,大的如飛鏢飛刀喪門釘,小的如銀針銅板。陳傳九和楊秀龍大口喘息著,這太耗精力了,兩人深吸一口氣互相看了看,都瞧見了對方額頭的一些汗珠。
“還好吧?”陳傳九問。
“我沒――“楊秀龍第三個字沒說出來,腳下一軟,差點跌進(jìn)了暗器堆。
“你中招了?楊兄?!瓣悅骶疟ё×怂?。
“沒什么,頭暈得很,好像也沒別的感覺,可能是迷藥?!睏钚泯埵箘艙u頭,讓自己清醒一些,“陳兄,我懷里有個白瓶,讓我聞一聞,看能不能解了這種迷藥?!?br/>
“好!”陳傳九依言取出白瓶子,扒掉瓶塞,在楊秀龍鼻孔下放了放,楊秀龍深吸一大口氣,淡淡的腥臭味涌入其鼻腔之內(nèi)。
“可以么?”過了一會兒,陳傳九問。
楊秀龍正要回答――
“老子殺了你!”猛然間,他們過來的方向響起一聲猛喝,然后傳來一片打斗聲。
“出事了?!”楊秀龍的精神震了震,似乎有些效果,“陳兄,走,我們?nèi)兔?。?br/>
“你確定沒事?”陳傳九拉住急著沖過去的楊秀龍,“應(yīng)該先把你身上的暗器取下來?!?br/>
“我好多了?!睏钚泯埵蘸冒灼?,在身上摸了摸,拔出來一根細(xì)小的銀針,對陳傳九道,“好,我們走?!?br/>
趕到打斗的地方,陳楊二人看到蠻刀沈光重正在大發(fā)神威,憑著手里一把好刀和四名刀劍手激烈酣斗,隱隱的占了上風(fēng)。
“楊兄,你暫時調(diào)息一下,我去幫沈大哥。”
陳傳九一入場,局勢瞬變。他的確有偷襲之嫌,但對付月黑盟的殺手需要講面對面的搏殺么?純粹是扯淡!殺手,無一不是沾染了不少人的鮮血,該殺!
血君,月黑盟前殺神,陳傳九的老師,他也是該死,死在他手里的人不計其數(shù),所以,對待血君的仇人,或者說,血君殺死的那些人的親戚朋友,陳傳九絕對愿意代師賠罪,但血君的仇不報,他是不會隨便死掉。
五招八招后,四名刀劍手成了躺在地上的死尸。
楊秀龍見到來的路上還有一具尸體,好像是他們自己人,趕忙問道:“師兄,發(fā)生了什么?他……”
沈光重看著兩人說:“我跟著你們走過來,然后他,”他指了指地上的死者,“我記得是浪龍幫的一員,他過來跟我說,我們走錯了,這條路不是去中間出口的,而且,咱們的隊伍被月黑盟的殺手切成了好幾段,已經(jīng)打了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