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余凡目前魔法學者的境界,魔法元素大都還儲存于經(jīng)脈之中。血液中的火海焱炎順著余凡的經(jīng)脈流動,不僅沒有灼傷余凡的經(jīng)脈,反而補充著余凡枯竭的魔法元素。當經(jīng)脈中的第一縷火海焱炎沖入余凡的識海處,像是引發(fā)了什么觸動,瞬間所有的火海焱炎猶如山洪襲來一般,一鼓作氣全部涌入余凡的識海當中。頓時,余凡感覺到腦海的強烈疼痛,腦袋上的青筋像是小蛇一樣到處涌現(xiàn)。而當最后一縷火海焱炎進入余凡識海中,劇烈的疼痛感突然就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股溫潤的暖流充斥在識海中,就像是午后和煦的陽光照在裸露的后背,讓余凡禁不住呻吟出聲來。
起先,余凡識海中的透明的精神力與熾熱的火海焱炎就像是水與苯溶液,互不融合,層次分明。但當余凡背后神秘紋身出現(xiàn)的那一刻,余凡的識海中出現(xiàn)了驚人的而變化。相互抵觸的火海焱炎和精神力居然開始融合了。透明色的精神力發(fā)生了古怪的異變,顏色逐漸加深,由透明變成了橘潢色,再變成鮮艷的玫瑰紅。在所有精神力轉(zhuǎn)變成這種玫瑰色的粘稠氣體后。余凡驀地睜開雙眼,雙手劃破虛空交叉,凌空一指------這是噬魂鬼滌的終止式,意味著噬魂鬼滌成功釋放。
無形古奧的靈魂波動開始向追捕者蜂擁而去。幾個追捕者嚴陣以待,目光如鷹掃視著周圍。忽然,領(lǐng)頭的一個追捕者像是明白了什么,大叫“這是靈魂攻擊!”,但是那也已經(jīng)遲了。這些艾利家的追捕者誰會想到這里竟埋伏著一個會靈魂攻擊的魔法師!靈魂攻擊魔法是最難得到,也是所有魔法師最夢寐以求的魔法技能。但這種技能萬中無一!試問,連黑暗教皇都不惜以遲緩修煉進度的代價,也想要得到的魔法技能會是很菜的技能?
以領(lǐng)頭的追捕者開始,無形的靈魂波動掠過他們。他們的目光變得呆滯渙散,手中燃著火焰的長劍無聲掉的落在地上。劍對武士來說就意味著生命,丟下了手中的劍,就意味著放棄了自己的生命。
以余凡的等階釋放噬魂鬼滌,還不足以秒殺這些追捕者,但這也會令他們眩暈,至少五秒左右。但別忘了,周圍還有一個刺影系的刺客-----墨瞳。雖然不知道這些追捕者為什么突然停止攻擊,連手中的劍都“丟了”。但戰(zhàn)斗的形式確實朝著對墨瞳有利的方向進行。身為刺影系的刺客不可能放棄這千載難逢的機會。
手中的匕首握緊,墨瞳像是野獸,盯著這些追捕者的喉管,伸出猩紅的舌頭舔了舔嘴唇,露出死神的微笑。身影一躍,猶如雄鷹展翅,攜萬軍襲來之勢。右手揮舞,匕首劃破虛空,綻放著幽藍色的氣息,猶如一條毒蛇的紅信,向著追捕者的喉嚨舔去。這一刻,匕首綻放的光華比整個世界還要閃亮。
血液猶如櫻花飄落,灑落長空。領(lǐng)頭的追捕者渙散的眼神變得空洞,倒下了!倒插在地上的長劍,仍燃著弄炎決的火焰,無情的焚燒著周圍的枯草。而四周火焰的源頭------長劍,卻因為主人的死亡而停止了燃燒,只有刀身上斑駁的刀痕還記錄著這位領(lǐng)頭追捕人崢嶸歲月的一生。
人起刀落,魂斷人亡,這是墨瞳單方面的屠殺。僅幾秒鐘,戰(zhàn)斗便結(jié)束,血液染紅了這片土地。而墨瞳卻沒有絲毫快感,無喜無悲,向著樹上的余凡走去。
“報了仇,看起來你并不高興?”看見墨瞳眼中的一縷傷悲,余凡問道。“其實他們也是可憐之人!一生為艾利家戰(zhàn)斗,但死后,艾利家卻不會記得他們絲毫,哪怕是立一座碑!”戰(zhàn)士的奧義是燃盡血管里最后一滴血,為戰(zhàn)而戰(zhàn)。他們是優(yōu)秀的戰(zhàn)士,沒一個人活著退出戰(zhàn)斗。其實,墨瞳先在殺死那個領(lǐng)頭追捕者的時候就已經(jīng)發(fā)現(xiàn),那個追捕者頭領(lǐng)已經(jīng)恢復(fù)了眼神中的清明。但他仍舊心甘情愿的被殺,也許是對屠殺墨家兩千多條人命的懺悔。戰(zhàn)士應(yīng)與戰(zhàn)士而戰(zhàn),不是對手無刀鐵的平民婦孺進行屠殺。但因為對艾利家的忠誠,他們不得不做違背良心的事!在他死的的那一刻,余凡看見了他眼中的解脫?!鞍?!你們究竟……”墨瞳咬牙切齒道。
拍了拍墨瞳的肩膀,余凡沒法勸墨瞳什么。其實這也是余凡第一次殺人,雖然只是協(xié)助,但余凡心里也不好受??匆娙炯t的大地,余凡心里在顫抖。歸根結(jié)底,這也只是兩個孩子,兩個未見識現(xiàn)實殘酷的孩子。
“休息吧!明天我們啟程回帝都!我的家人已經(jīng)失去了??捎喾?,你的家人還在!”墨瞳說道。想起露茜天使般的笑臉,再想起那句闖入余凡心扉的“我等你”。余凡攥緊拳頭,摸著背后的長劍,默然望著帝都方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