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個小商販本欲不干,可見這主不但砍起價來唾沫橫飛,還如此識貨,而且態(tài)度堅決,也只能作罷,他仍扯著嗓子道:“公子爺您這次可撿了個大便宜,下次可一定要賞小人幾個小錢??!”
“這廝竟然拿去買破手飾了!他到底是真餓傻了還是真餓傻了?”方行子氣得直跺腳,恨不得上去一腳把張德帥踢到南墻上去。
張德帥拿到發(fā)釵,似是比較滿意,他幾步折了回來,笑著對劉雪妮道:“妮妮,你過來,我們換銀子的事還得需要你來配合一下?!?br/>
張德帥努力讓自己笑得和藹可親一些,可那種微笑怎么看著都像一個大叔在誘騙一個幼兒園孩子。
“???大哥要我怎么配合?”劉雪妮茫然無知地走了過去。
隨后張德帥附在她的耳旁,小聲嘀咕了一陣,最后在方雪妮細(xì)肩上揉了兩下道:“都記住了嗎?”
劉雪妮驚疑不定地點了點,可緊接著又道:“大哥,我們這不是騙……”
“這不叫騙!這叫張公子釣魚,愿者上鉤!反正現(xiàn)在我們都身無分文了,要是你不配合我,我們只能活活餓死了?!睆埖聨浹奂笔挚斓匚孀×藙⒀┠莸男∽?,振振有詞地解釋道。
劉雪妮想到自己一干人現(xiàn)在的處境,委實有些無奈,再加上肚子餓得咕咕叫,她看著張德帥那堅定的眼神,最終還是屈服了,小聲對張德帥道:“大哥,這樣能成嗎?這東西明明是你五個銅板買來的,你卻要換五十兩銀子?誰會這么傻???”
張德帥自信滿滿地道:“放心吧!憑你張大哥我的智商才華,絕對沒問題的?!?br/>
一旁的方行子眼見二人交頭接耳,不明就里,心里很是好奇,她真想不明白,不靠偷不靠搶,怎么能拿五個銅板去換銀子?
“你這壞家伙在打什么鬼主意?”方行子正側(cè)耳傾聽二人的說話,忽然看到張德帥轉(zhuǎn)過了頭來,壞笑地看著自己,她忍不住小臉一紅,沒好氣地嗔道。
“呵呵,沒事,我只不過在想今晚給我們行子妹妹弄點什么好吃的?!?br/>
“呸,我才不稀罕你給我買好吃的!”方行子臉上紅暈愈濃,轉(zhuǎn)過頭去嗔道。
張德帥沒再理會方行子,看著川流不息、熙熙攘攘的人群,小聲對劉雪妮道:“現(xiàn)在就開始了,你先背到那個墻角去,一會兒看我眼色行事?!?br/>
“嗯!”劉雪妮乖巧地點了點頭,遲疑地向一個偏僻的墻角走去。
待劉雪妮走后,張德帥裝作若無其事地開始游逛起來,雖然看似悠閑,但一雙利眼卻時刻關(guān)注著周圍的一切。
“讓開!快讓開!”
忽然一陣響亮的吼聲從人群中傳了出來,一頂翠綠色小轎由四名精壯的漢子抗著,在熙熙攘攘的人群中行了過來。轎子前面還有一名腰間懸著巨劍的粗大漢子,這漢子不但人生得人高馬大,嗓門也大得出奇,中氣十足,顯是練武之人。在這名漢子的吆喝下,人群均自覺分出了一條寬敞的大路。在這條繁鬧的大街上,經(jīng)常有場面氣派的富貴人家出行,人們早己對此習(xí)以為常,感覺極其自然。
這翠綠色小轎顯是富家小姐的代步工具,還離張德帥有五六丈遠,他就敏銳地聞到了一股淡淡的清香。而且這翠綠色小轎還與尋常小轎有著不同之處,不但外表華麗鮮艷,耀人眼球,仔細(xì)一看,連抬轎的木杠都是上好的云香楠木所制,上面還紋著精致的花紋。那扇翠綠欲滴的轎簾上還綴著泛有銀光的珍珠,這完全是尋常小轎所不能比擬的。顯然這戶人家富貴至極。
張德帥郁悶的臉上忽然閃過一絲亮色,他急忙朝墻角的劉雪妮使了個眼色,暗示她按計劃行動,他自己則別有用心地朝小轎后面擁去。這頂小轎是他留意到的第四個對象了,他早巳等得有些不耐煩了,好在功夫不負(fù)有心人,終于還是讓他尋到了目標(biāo)。
方行子看到張德帥向劉雪妮使了個眼色后向小轎后面走去,她緊張地握了握拳頭,心里升起一絲莫名的擔(dān)心,憑她的眼力,一眼就看出不但那名領(lǐng)頭漢子武功不弱,就連那四個轎夫也俱懷武功,張德帥若是去找事,那無疑是去送死,連她都沒有把握能將五人全部打倒。
但看到張德帥并沒有打那小轎子的主意,而是停在了原地,她這才放下了懸著的心:“這個壞人,到底在搞什么鬼?哼!反正我巳經(jīng)跟他說了,出了事,我是絕對不會管的?!?br/>
雖然嘴上這么說著,方行子還是忍不住向人群中的張德帥靠了靠,以防有變。
突然,人群中的一名青年萬分驚奇地叫道:“這是誰掉的金釵?”說話的同時,這名青年動作極快地拾起了落在地上的一個金光燦燦的發(fā)釵,好像唯恐別人會跟他搶似的。
周圍人聞聲立刻站在了原地,一臉艷羨地看著那名幸運的青年,還有不少人和同伴交頭接耳起來。熙熙攘攘的大街上,人流如織,雖然那名青年的一聲驚叫聲音不是太大,但著實吸引了不少人,足足有二十多人駐足圍觀起來。
那名青年極是興奮地左右擺弄了一會兒金釵,之后好像忽然想到了什么,麻利地將金釵揣進了懷中。
而就在此時,一名丫鬟模樣的青年女子匆匆從前面跑了過來,俊俏的模樣帶著一絲羞澀,表情則顯得有些焦急,她擠進人群,見眾人圍著一名青年人,立刻急聲問道:“這位公子可曾見我家小姐丟失的金釵?就是剛剛走過的那頂翠綠色小轎,我剛剛和小姐就坐在里面,我家小姐剛剛整理衣服,不小心將金釵掉了下來,所以這才要我急匆匆地回來尋找?!?br/>
“沒有看到哎!你們家小姐那金釵什么模樣?”青年人假裝出滿臉茫然,反問道。
“就是帶著一只鳳頭的金釵!雖然看起來和普通釵子差不了多少,但那可是十足的純金打靠的,而且頭上還暗鑲著兩顆珍珠,當(dāng)初我家小姐可是花了兩百多兩銀子買來的,不成想竟這么不小心就給丟了,哎,跟你這人說也是沒用,耽誤我找金釵!”那名丫鬟模樣的青年女子似是顯得有些不耐煩,跟青年公子說了一陣,便又匆匆離去了。
這名青年人似是還想說什么,可見那女子匆匆離去,只得欲言又止,最后他嘆了口氣道:“這么樣一個好釵子又不能當(dāng)銀子用,放我這里真是可惜了,兄長摔傷了腿,老娘也還躺在病床上,哪怕是有五十兩現(xiàn)銀,我也不想要這么個破釵子??!”
青年人顯得有些沮喪,通過他的話才知道他原來還有很緊要的事情要做,可是又顯得有些無奈,只是不住地嘆著氣。
嘆者無心,聽者有意,在他周圍早就有幾名身著光鮮綢緞衣服的公子哥在關(guān)注著這名撿著寶貝的青年人。眼見這名垂頭喪氣的青年人要走,突然從人群中走出一名身材發(fā)福,滿臉肥肉的公子,這人一身鮮艷的藍色錦綢,腰懸玉玲瓏,豬頭一般的胖臉上帶著一絲親切的笑意,一雙綠豆般的小眼睛閃鑠間泛起一絲精明。
“噯,這位兄臺,我剛剛聞聽你哀嘆不巳,似是家中有緊要急事,你我雖然素昧平生,但我看你一表人才,心地良善,有心要助你一臂之力,你看……”豬頭公子滿面同情地說道。
“真的?”
“男子漢大丈夫,一言既出,駟馬難追,我哪里有閑功夫耍你開心,這里不是談話的地方,我們到邊角上去細(xì)聊?!必i頭公子顯得無比仗義,眼見青年人有些心動,立刻將他拉向一個偏僻的巷子。
待過了人群,豬頭公子立刻小聲道:“兄臺真是好運,竟然撿到這么樣一個好寶貝,我也知你急需用錢,這樣吧,我這里有三十兩現(xiàn)銀,你且拿去,把你那金釵子送給我好了!”
“三十兩?不行,太少了,少了五十兩,我誰也不賣!”青年公子雖然驚喜得有些顫抖,但仍然理智地長了一點價碼。
“好好!就按你開的價,這是五十兩銀子!東西拿來吧!”豬頭公子似是也狠下了心,他咬咬牙從懷里掏出了五個大銀錠子,心里暗想:這東西是那家大小姐花兩百多兩銀子買來的,自己花五十兩銀子弄到手,照樣能大賺一筆。
“好!實不相瞞,我確有急事在身,如若不然,我非得親自當(dāng)了它不可。既然兄臺喜歡,就拿去吧?!蹦乔嗄耆藨賾俨簧岬貜膽牙锾统鼋疴O遞到了豬頭公子手上。
“告辭!再會!”豬頭公子如獲至寶般地接過金釵,隨后頭也不回地對青年人說了兩句,便興沖沖地離開了。
“這個傻b,起初老子還以為只能換二十兩呢!”青年人掂了掂了那沉甸甸的幾個大銀錠子,滿臉輕松愉快地朝豬頭公子的背影說了一句。此時的他哪里還有半點焦急哀嘆之色?
這青年人自然就是張德帥,剛剛那名冒充丫鬟的女子也正是劉雪妮。
(強烈吶喊:收藏??!花花??!票票??!炒鍋上著班寫書,好辛苦的,各位大爺心疼則個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