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也比……灰飛煙滅要好,而即便是活出四個生命,也終究是有結(jié)合的一天,因為他們的體內(nèi),都有著生命古樹的根莖,本源同一。”
母帝遲疑了片刻,勸道。
雷衍王沒有再猶豫,卻咬牙,直接的聽了母帝的話。
他也知道,這樣極有可能落入敵人的算計之中,但是他的本能告訴他,母帝,一定不會欺騙他。
這種本能,非常的可怕,也非常的強烈。
而這樣的本能,在這一刻讓雷衍王知道,那絕不是什么魔心的誘惑,而是真正的本能,源自于身體本身的‘記憶’本能。
所以,他立刻這么做了。
而蕭紫依,則在離去的剎那,忽然傳遞來一縷極為深情也極為溫馨的聲音。
“夫君,紫霜記起來了一些事情,下一世,紫霜會陪著你,以多種性格的奇女子的身份,好好伺候夫君?!?br/>
蕭紫依說道,隨即,她化作了四道光暈,沒入了無盡的枯萎的生命古樹深處。
而雷衍王,則施展著對應(yīng)的手段,結(jié)合著母帝的手段,完成了這個過程。
過程之后,雷衍王的雙眼紅了起來,血水一滴滴的滴落。
母帝沒有直接離去,她看著雷衍王如此,卻顯出了一縷復(fù)雜之色。
她的臉上原本十分的模糊,雷衍王也看不清她的容顏,但是雷衍王依然依靠本能認(rèn)出了她就是母帝。
可此時,母帝臉上的面具,卻忽然的消失了,變得無比的清晰。
她的容貌,同樣是那么讓雷衍王熟悉,那么的讓雷衍王無法忘卻。
只不過,這種容顏,卻是和雷衍王的那種對于蕭紫依的熟悉不同,可具體是什么地方不同,雷衍王自己又不知道。
正是這樣的一種矛盾的沖擊,使得雷衍王的傷痛難過的心情好了一些。
這反而是讓雷衍王自己也沒有想到的。
事實上,即便是傷痛,雷衍王也不會將這樣的傷痛持續(xù)下去。
因為蕭紫依不論是什么存在,也不論是那種刻骨銘心的熟悉源自于什么因素,有一種不變的東西,始終存在也始終沒有變化,那就是愛。
蕭紫依所做的一切,都是因為愛,因為愛,那么就不需要有傷痛,因為任何一方,都絕不會希望對方處于一種傷痛之中。
雷衍王收斂了自己痛苦的心,讓自己鎮(zhèn)定了下來。
隨后,他看向母帝的時候,臉色才釋然了許多。
“母帝,多謝你了?!?br/>
雷衍王情緒平靜了下來,語氣無比真摯。
他自己也不知道,再一次的瘋狂之后,他還會以什么樣的形式存在,是否還有機會蘇醒過來。
但是不得不說,每一次吞噬之后,每一次成長之后,魔心的邪惡程度,就會暴漲,根本就無法控制。
“雷衍王,你不必謝我,將來,我們之間,還有著許多的因果,只是到了那個時候,希望……你能給我一個機會,一個恕罪的機會!”
“這——從何說起?”
雷衍王微微凜然,心中有些驚疑不定。
他的心性已經(jīng)非常的鎮(zhèn)定了,可是在母帝說出了這句話之后,他依然本能的生出一種心驚肉跳的感覺來,可見這母帝的話語之中,牽扯到了許許多多無法詮釋的東西,而且還是極為重要也極為關(guān)鍵的東西。
可,不論從任何角度來說,母帝既然這么說了,而且母帝如今明顯是為了蕭紫依,而付出了許多,那么,母帝的事情,又有什么不可原諒的呢?
盡管這樣思索,可是雷衍王依然沉思了許久。
母帝也沒有催促,非常認(rèn)真的等待著雷衍王的答案。
半刻時間之后,雷衍王嘆息了一聲,道:“不論是任何原因,今次,蕭紫依的事情,也都依靠你的幫助,才得以改變。雖然紫依如今非常危險,甚至于已經(jīng)看不到未來,但是紫依終究是有了活出下一世的機會。而我如今,要踏出下一步,要毀滅魔心邪靈的話,只怕是也要鎮(zhèn)壓魔心,同時讓情感執(zhí)念活出下一世才行。所以,我還是會原諒你,因為對于我而言,紫依,幾乎是我最重要的一部分,是不可舍棄也不可分割的,你救了她,我沒有理由再去針對你?!?br/>
雷衍王語重心長,將心中的話說了出來。
他沒有刻意隱瞞什么,因為很多東西,實際上如今他自己也不知道。
但是這些話,若是不說,只怕以后也是沒有機會再說了。
“我明白,我比你明白的更多,不然,我也不會投影到時間軸之中來了。別的東西我不敢保證,但是我可以保證一點,你在意的,必不會消失,但是也依然要靠你自己努力!你丟失的東西,我大概知道一些,卻不能肯定,也不能去想,不能去觸摸這份真相,不然會被時間軸毀滅。”
“至于時間軸具體是什么,我也無法給你解釋,但如果你相信我,那么,我會給你加持一道封鎮(zhèn),一道詛咒的封鎮(zhèn),讓你無法在關(guān)鍵的時刻探尋到真相。因為一旦你探尋到真相而你實力沒有達(dá)到對應(yīng)的資格的時候,你就會真正的被抹殺。
而你,其實真的是很重要的一方存在,一旦你被抹殺,時間軸混亂扭曲的話,那么,災(zāi)劫會真正的降臨,而所謂的‘蕭紫依’‘穆清顏’等存在,全部會真正的毀滅,再沒有改變這一切的機會?!?br/>
母帝的眸光無比的美麗,但是這些話語,卻無比的振聾發(fā)聵。
那一刻,雷衍王甚至于有一種所有秘密都被對方堪破的恐怖感覺,但是這又并沒有讓他生出毀滅的死亡窒息感,所以雷衍王知道,母帝此時,都是說的真正的心理話,也是非常關(guān)鍵的東西。
“信得過,又有什么信不過的呢?你不但呈現(xiàn)出了你最底層的秘密給我,還讓我看到了你的容貌,甚至于將一些關(guān)于時間軸的事情說給我聽。我雷衍王雖然很多事情暫時不明白,卻不代表我雷衍王是傻瓜。
你這么做,一定付出了極大的代價,所以不論是之前你有什么對不起我的地方,最起碼,如今你在彌補,甚至于不惜被毀滅,也要投影此地,幫助我,這份恩情,我雷衍王記住了?!?br/>
“你動手吧,或許你需要我怎么配合你,不妨說出來?!?br/>
雷衍王無比坦誠的說道。
他如今雖然非常的強大,甚至于堪比姜邢的戰(zhàn)力,但是雷衍王知道,他和母帝的戰(zhàn)力比起來,簡直是如螻蟻一樣。
盡管這僅僅只是一種很奇怪的感覺,但是這樣的感覺,雷衍王卻異常的相信。
這不是幻覺,也不是什么魔心的誘惑和誤導(dǎo),而是他本源的判斷。
這種本源的判斷,雷衍王如今已經(jīng)可以無比清晰的分辨出來,正是如此,他對于母帝的說法,也沒有半點的懷疑。
到了如今,這一點上,雷衍王還是有著強烈的判斷能力的。
“你穩(wěn)定好自己的狀態(tài)之后,我出手將你的情感執(zhí)念主宰本源和你的魔心本源分離出來,形成兩種獨立的存在,然后我會在你的情感執(zhí)念上,加持一道特殊的天樞古鎮(zhèn)?!?br/>
母帝說著,并將需要做的事情,以帝紋衍化的形式,傳授給了雷衍王。
雷衍王感應(yīng)著母帝的那種手段,漸漸的神情凝重了起來。
母帝傳承的帝紋衍化的情形,是一種非常復(fù)雜的道,堪比一種烙印的印記變化,十分的詭異,也十分的深不可測。
雷衍王非??隙ㄗ约褐皼]有見過這種東西,也沒有接觸過這種東西,但是他卻本能的可以看懂、領(lǐng)悟這其中的東西,就好像自己有著未知的記憶傳承,在這未知的記憶傳承之中,自己可以隨手捏造這些東西一樣。
這是一種非常怪異的體會,但是雷衍王知道自己消弭了一部分記憶方面的東西,所以出現(xiàn)這種情況,他也不以為意。
在明確的明白了這種東西承載的信息之后,雷衍王也沒有表現(xiàn)出來,這個時候,母帝則開始解釋這些東西的韻意。
母帝的解釋,和雷衍王自己領(lǐng)悟的近乎于完全相同,但要說有什么細(xì)微的區(qū)別的話,那就是母帝的解釋,顯得略微粗糙了一些,雷衍王自己的領(lǐng)悟,更精確一些。
但主體上,母帝沒有任何的隱瞞,一點都沒有。
“這些東西,非常的復(fù)雜,你可以領(lǐng)悟嗎?”
母帝詢問道。
母帝連續(xù)反復(fù)的傳授了三次,三次之后,才如此詢問。
她無比美麗的眸光里,也蘊含著擔(dān)憂之色。
“已經(jīng)完全明白了,母帝不用擔(dān)心?!?br/>
“嗯?完全明白了?這可是圣靈……這可是非常復(fù)雜的帝紋啊,乃是不朽級別之上的符文,你竟會這么輕松的領(lǐng)悟……對了,若非如此,你又豈會那么強大……”
開始的時候,母帝還非常的震撼,不可思議,但隨即她自言自語到一半的時候,似乎想到了一些事情,因而便不再震驚,似乎漸漸的習(xí)慣了。
雷衍王若有所思,推衍出了一些事情,肯定了自己曾經(jīng)應(yīng)對是對于此帝紋非常的精通,所以也就算是對于心中的疑惑有所領(lǐng)悟了解了。
這一點,也讓雷衍王肯定了自己一定丟失了重要記憶的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