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氣預報有誤,第二天還是陰雨天。
初晨在雨聲中醒來,起身推開窗簾,凝視著窗外灰蒙蒙的雨。
喻恒從身后擁住她,親吻她柔軟的發(fā)絲。
“今天不是晴天。”她說。
“嗯,要帶傘?!?br/>
也就是說,就算天氣不好,他們也要去民政局。
要領證了初晨反而覺得……那種感覺怎么說呢,有點不真實,有點不安,甚至還有點心慌。啊她居然馬上就要嫁為人妻了嗎,然后生孩子,相夫教子……她是不是想太多了,可她真的覺得好像昨天才剛步入大學一樣。
“你有沒有這種感覺……”在去往民政局的路上她問喻恒。
“什么感覺?”
“就是很……”她努力找合適的詞語形容,“很……恍然,覺得我們竟然就要領證了?!?br/>
“沒有?!庇骱愕馈?br/>
……行吧果然是我想太多了。
“我們現(xiàn)在住在一起,和夫妻沒什么區(qū)別,領證不過是法律上的必要程序而已,我是這么覺得的?!彼f。
夫妻……一本正經(jīng)調(diào)情系列,捂臉。
“有道理。”初晨臉有點紅。
于是做夢似的,兩人領完了證。
年度特大新聞:喻氏集團總裁已和小三領證,國民女神時雨若被徹底拋棄。領完證走出民政局的時候,初晨竟在腦子里擬了這么個新聞標題。
那時雨若的粉絲豈不是要一邊罵她是狐貍精,一邊心疼她們女神……哎想想都覺得挺慘的。
“在想什么。”喻恒問她。
“在想……”她正好瞥見馬路對面有一家火鍋店,“想吃火鍋了”。她都很久沒吃過了,這么個特別的日子,不吃頓火鍋紀念一下怎么行。
“那走唄?!庇骱憷^馬路。
“你真的是總裁嗎?”初晨看他往鍋里下羊肉卷的樣子,一點沒有總裁該有的……潔癖以及貴氣。
呵,喻恒哼了一聲。
“不是,我就是個打工的?!备饔钇酱蚬さ摹?br/>
“……”
“你覺得總裁應該是什么樣子?”喻恒把煮熟的羊肉夾進她的碗里。
“唔……”初晨仔細想了想,把看過的為數(shù)不多的偶像劇捋了一遍,道:“首先要有排場,不管走在哪里都跟著一群人,就算那群人并沒什么實際作用……然后要有一身武藝,比如能把厚重的鐵門一腳踹開,能孤身一人把一群人給打趴下之類……最后要……”
要體力好,尤其是在床上的時候。但其實喻恒已經(jīng)做到這一點了,何止做到……那簡直是非常完美地、超額地完成了這個總裁應該具備的技能,而且不止在床上。
咳,這種事情就別說了吧……
“那你見到我豈不是很失望,我沒有排場也沒有一身武藝?!庇骱銢]注意她的不自然。
“沒有,你是比較生活化一點……”
???這是什么評價??
“除了衣服看起來很貴以外,不怎么讓人有距離感。比起總裁,你更像一個很忙,不,是很忙很忙很忙的普通男人?!?br/>
當然長得也很帥,還是帥到讓人禁不住想多看兩眼的那種。
“你喜歡哪種?”
“我喜歡生活化的……”初晨咬著筷子,臉上是近乎花癡的笑。
他很滿意她拐彎抹角地向他表白。
“有個好消息要告訴你?!彼f。
“什么好消息?”
“你的官司,快要勝訴了?!?br/>
初晨愣了愣,隨即笑了,笑得一發(fā)不可收拾。
這可怎么辦,一想到今后她不僅會在現(xiàn)實生活里碾壓時雨若,在新聞里也將會如此,就開心得停不下來。
到時候她要風風光光走在大街上,等著記者來采訪她——
“請問作為喻太太,您對于喻總和時小姐的事怎么看呢?”
“他們有關系嗎?”她一定要這樣反問。
哈哈哈,光是想想就覺得解氣。
“這么開心?”喻恒見她滿面春風。
“讓之前看我笑話的人被打臉,這感覺賊爽?!?br/>
喻恒笑著搖搖頭,復又往她碗里夾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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辣椒沒他想象的那么難以忍受。喻恒吻她時想。
初晨嘴里殘留的辛辣味道,讓他忍不住地想要更深地索求。
有點辣,有點燙,還有點香……味道很好,挺好吃的。
難道是領了證的原因嗎,他今天的吻怎么格外火熱又纏綿,這……她都有點把持不住了。
看來以后他想嘗辣,就可以用這種方法。
“很好吃?!彼壑南掳头砰_她,評價道。
“……我都沒刷牙呢?!?br/>
“別刷,就這樣?!彼治橇松先ァ?br/>
“你喜歡小孩子嗎?!彼麊枴?br/>
果然結婚后就要準備相夫教子了……
“還好吧?!睂嶋H上我還沒做好這方面的準備。
“想生幾個?”喻恒問,很認真。
“……”
“女人生孩子會很痛苦,是嗎?!睕]等她回答,他又問。
“是的,會達到最高的疼痛級別?!彼阅赣H都很偉大。
“那就只生一個吧,那種疼痛,不想你經(jīng)歷太多次?!币琅f是很認真的語氣。
你不覺得考慮這些有點早嗎……
“還是你喜歡家里熱鬧一點?”
“熱鬧一點當然更好……”
?林初晨你在說什么?她想把剛才的話給吞下去。
喻恒一笑,柔聲道:“看來我還要努力?!?br/>
不,不用了,你已經(jīng)夠努力了,真的。她連忙搖頭。
當晚,她又被折騰得死去活來。
“你看過《紅樓夢》嗎?”她被他從后面摟著,有氣無力地問。
“高中為了應付考試看過,現(xiàn)在忘得差不多了?!彼秊槭裁纯傁矚g和他在床上討論文學?
“里面有一章建議你去看看?!?br/>
“……哪一章?”
“王熙鳳毒設相思局,賈天祥正照風月鑒。”
“……這章講的什么?”喻恒不懂她為什么叫他看《紅樓夢》。
“你看就知道了”,初晨沒有回答他,提醒道,“一定要留意賈瑞是怎么死的。”
“……賈瑞是誰?”他全忘了。
“就是賈天祥。”初晨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