康熙四十一年,暮春時節(jié)。
作為皇九子胤禟的嫡福晉,南姝今日進了一趟宮就挨了宜妃娘娘的一頓訓(xùn)。
九阿哥無子的錯就落在了她的頭上。
也是可笑,府中這么多小妾侍女,外頭還四處養(yǎng)女人,狗男人他自己不行,關(guān)她什么事??
回到九阿哥府。
見南姝始終沉著一張臉,丫鬟青鎖以為她是因挨了宜妃的訓(xùn)斥而傷心苦悶,忙斟了一杯熱茶遞給她,勸慰道:
“福晉莫愁,總歸您嫁進府時間也不算長,日后有的是機會給主子爺添兒育女的?!?br/>
聽了這話,南姝忍不住在心里翻了個白眼。
這原主嫁給九阿哥一年多了還是個處女,就這待遇還能為他開枝散葉做得了貢獻?
她,蘇南姝,原本是二十一世紀一個小有名氣的調(diào)香大師。
只因半個月前,手賤點開了手機上的一個連接,參加了一個叫“聯(lián)盟穿梭之旅”的游戲。
就穿了??!
原主董萼南姝,正是大清朝九阿哥胤禟的妻子。
九阿哥是誰?那可是奪嫡失敗的八阿哥黨中下場最慘的一個皇子。
穿越成他老婆能有好下場嗎?
當(dāng)然,這還不算是最慘的。
最慘的是,她還是帶著游戲任務(wù)而來的。
這個游戲一共有八位穿越者在參與,而蘇南姝就是最后參與進來的玩家。
她的游戲任務(wù)就是要將在她之前穿越過來的七位玩家都找出來,如此,八人才有機會穿回現(xiàn)代。
可悲催的是,她現(xiàn)在連第一個目標玩家都還未找到。
所以現(xiàn)在,她哪有心思去理會那狗男人繁衍后代的事?
抿了一口茶,南姝忽然抬頭問青鎖:“今日是不是有幾個新丫鬟進府?”
八桿子打不著的問題問得青鎖一愣,“……是的?!?br/>
“你現(xiàn)在就去把人帶過來給我瞧瞧?!?br/>
南姝話落,門外就傳來了一組略急促的腳步聲。
她回頭就看見一個面目慈祥的嬤嬤正疾步而來,還未走近就一臉關(guān)切道:
“福晉,老奴聽青芝說宜妃娘娘她為難您了?”
此人正是自小帶大董萼南姝的蘇嬤嬤。
她與青鎖、青芝都是董萼南姝自娘家?guī)н^來的人。
“嬤嬤別擔(dān)心,娘娘她就是抱孫心切,嘮叨了兩句而已,你少聽青芝這丫頭胡說。”南姝故意避重就輕,用一種輕松的口吻笑說道。
蘇嬤嬤目光在南姝身上梭巡了一圈,那眼神似乎就是要看南姝有沒有被打似的。
確定她的確是毫發(fā)無損之后,蘇嬤嬤才嘆息道:
“娘娘心急也是無可厚非的,可這也不能怪您啊,咱們主子爺他……唉,不說這個了?!?br/>
蘇嬤嬤話鋒一轉(zhuǎn):“老奴讓底下的人給您尋來了好些新鮮的玫瑰花瓣,每一朵都是精挑細選過的,可香著呢,您看一會要全部放浴桶里嗎?”
“……”南姝一臉懵逼地看了一眼窗外的青天白日。
“嬤嬤,沐浴的事情咱就晚上再說,我現(xiàn)在想先看看那些新進府的丫鬟。”
“新入府的丫鬟?”蘇嬤嬤一愣。
“是的?!?br/>
“新進府的丫鬟按例都是得先在駱管家那邊被教導(dǎo)一番,懂了規(guī)矩才有資格見您的。”蘇嬤嬤說道:
“最快她們也得要下午才能過來給您請安。”
還有這規(guī)矩?
看出南姝的失落,蘇嬤嬤奇怪問:“您為何如此重視這批進府的奴婢?”
南姝眸色一閃,面色卻如常,一本正經(jīng)道:“我是府邸的主母,有主持中饋之責(zé),自然是要重視和關(guān)心府中內(nèi)院的一切事宜了。”
其實她是急著想找第一位同盟者。
這是她的初始任務(wù),一個月內(nèi)找不到此人,游戲就失敗,而她就得死。
這不是游戲中的陣亡,而是真的死翹翹。
不是穿回現(xiàn)代的那種。
所以她才迫切地需要找到這第一位同盟者。
蘇嬤嬤聽了她的話,卻是一臉欣慰。
自從主子大病一場后是越來越有主母的范了。
尤其前陣子,她還親自將府中所有奴婢教導(dǎo)了一番。
就連丫鬟們手臂上有沒有帶傷,她都逐一親自查看一遍,那叫一個盡心盡責(zé)。
不過——
“福晉,今日可是十五……您不是應(yīng)該先將心思放在主子爺身上?”
南姝一怔,不解地看著蘇嬤嬤,“為什么?”
她都穿來半個月了,那位九阿哥何曾來過雙棲院?
“每逢初一,十五,主子爺都會來咱們雙棲院的呀?!彪m然每次最多也就吃一頓晚膳就走。
蘇嬤嬤說完心里又嘆惜了一聲,心道:高燒大病之后福晉非但行為舉止與從前有些不同,就連過往的一些事情也不太記得了。
如今,就連她以往最重視的日子竟也忘卻。
南姝唇角抽搐了一下。
這男人真大方,一個月就給兩天他的正妻。
還初一、十五的,不知道的還以為他是來給她上香的呢。
“他來就來,怎么著,難不成我還得提前沐浴焚香等著他?”南姝覺得可笑。
蘇嬤嬤與旁邊的青鎖對視一眼,皆是神色異樣地望著她。
“您……以前就是這樣做的?!鼻噫i弱弱提醒一句。
“……”南姝一臉無語。
原主……真行。
也難怪蘇嬤嬤會大白天地跟她討論沐浴的事情了。
“今日改改風(fēng)格,一切從簡?!?br/>
出于一名調(diào)香師的職業(yè)病,她忍不住又叮囑了一句:“嬤嬤,你剛剛說的那些玫瑰花瓣先好好留著,別扔了?!?br/>
這些可是甚好的香精原材料,單單用來泡澡未免有些浪費,扔了就更是可惜。
下午申時不到。
南姝就讓青鎖把新來的六個丫鬟給帶了過來。
“奴婢見過福晉?!?br/>
六個不過是十四、五歲的小姑娘規(guī)規(guī)矩矩地朝她福身行禮。
其實南姝的年紀也不過十六而已,但端坐在主位上,已然是一副當(dāng)家主母的派頭。
“既然進了府邸,就是九阿哥府的人,以后無論分配到哪里做事,都得恪守本分,規(guī)矩行事……”
南姝端著福晉的架子在那里隨便訓(xùn)導(dǎo)了幾句,便借故讓眾人都撩起衣袖,露出了自己的手臂。
初始線索中有一條:這第七位同盟者的右手臂上有一顆紅痣。
南姝親自上前逐一查看了眼前的六個小姑娘,一個個右手臂都光滑雪白的,別說紅痣,連一刻小斑點都找不出來。
沒有,還是沒有?
南姝頓時如泄氣氣球一般,蔫了。
“福晉?”
見她久久沒動靜,青鎖忍不住上前輕聲喚她。
回過神,南姝才默默地揮手示意青鎖把人帶下去。
那幾個新丫鬟又齊齊向她行禮,而后才規(guī)矩地跟著青鎖退了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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