子時剛過,南燭他們已經(jīng)在齊府邊上潛伏著了。由于李應淵不會武功,嚴墨帶著他離得遠些,防止被人察覺,而南燭就窩在齊府門口的一棵樹上,一動不動地仔細觀察著周圍的動靜。
約莫半個時辰之后,寂靜的齊府有了一些動靜,南燭靜靜等待了一會,便看到了鎮(zhèn)國公和齊瑜出了門,之前那個黑衣男子依舊跟在齊瑜身邊。
鎮(zhèn)國公他們身后跟的人不多,南燭知道其實現(xiàn)在大部分人馬已經(jīng)潛入了皇宮,此刻,只不過是鎮(zhèn)國公打算要和皇帝攤牌罷了。
南燭看著跟在齊瑜身邊臉色蒼白的夜一,十分好奇,這個人每次看到時都讓她有一種奇妙的維和感,似乎他根本不該站在這齊瑜的身邊。
他渾身散發(fā)著一種孤寂、冷漠的氣氛,似乎與整個世界格格不入,實在不像是為了名利跟在齊瑜身后。但是,就連萬知閣都查不出來他真正的身份,這個人身份成謎。
等鎮(zhèn)國公他們離開了之后,南燭就從樹上跳了下來,她摸到后面,輕聲對著嚴墨說道,“我們翻墻進去,你能背得動他嗎?”南燭瞅了瞅人不大但體重實在是驚人的李應淵,有些擔心。
嚴墨咬了咬牙,他看著面前的圍墻,這圍墻并不算矮,他覺得有些夠嗆,但還是點了點頭。
這個時候一向自信張狂的李應淵才有些不好意思,他呵呵一笑,“真是不好意思了,待會兒還得麻煩你們帶我出來?!?br/>
嚴墨背起了李應淵,那重量壓得他背一彎,不過好在畢竟是習武之人,也能夠支撐得住。
他輕輕地顛了顛李應淵,感受了一下他的重量之后,運足了氣,腳尖在地上猛地一蹬,借著墻壁就上了墻。他沒停留,跳了下去,巨大的重量落在地上,地面發(fā)出一陣沉悶的聲音。
嚴墨頓時身子一僵,他側(cè)耳傾聽,發(fā)現(xiàn)沒有什么異常,便把李應淵放了下來,而后直起身子,扶了下腰。
南燭這時候也過來了,她看向兩人,低聲道,“因為不知道老頭兒有沒有受傷,所以我們先去找小河,然后和小河一起去救藥老,這樣的話到時候就可以直接去皇宮了?!?br/>
嚴墨沒有反對,但是他提出了一個意見,“他行動起來比較緩慢,我和他就在這等著,你去找小河不就行了,左右你們兩都會輕功,也花不了多少時間?!?br/>
南燭想著這確實有道理,便沒再多說,叮囑了一聲讓他們要小心之后便朝著小河的屋子飛了過去。
南燭離開看不見身影之后,嚴墨和李應淵就藏到了附近的一處花園里,李應淵一屁股坐在了地上,兩只腿曲著,一只手托著腮,看著在一旁十分放松的嚴墨笑道,“喂,明天我是不是就該叫你皇帝了?”
嚴墨笑了笑,沒有承認但也沒有反駁,他只是看著天上,今天月光昏暗,月亮被烏云擋了大半,實在是個好天氣。
“藥老可是妙手神醫(yī)呢,”他說道,“你怎么這么確定我皇兄就會死?”
聽到這話李應淵不屑地嗤笑了一聲,沒有回話了。他可不是傻子,哪有那么巧,先是皇帝病情突然加重,而后三個王爺先后染上重病,也可以說是鎮(zhèn)國公做的,但是目前看來可不像是鎮(zhèn)國公的手筆。
好在這嚴墨倒是個十分識趣的人,他既然選擇了和葉楓合作,也清楚想一口氣吞下武林可不是那么容易的。況且鎮(zhèn)國公盤踞京城多年,勢力深厚,嚴墨為了拔出這些勢力估計也下了不少的功夫,沒什么后勁管武林的事情了。因此,李應淵也懶得戳破他的目的。
誰做皇帝不是做?只要不打擾到他們就成了,更何況,李應淵那張胖乎乎的臉上露出了意味深長的笑容,這小子的眼神一直都黏在南燭的身上,看起來倒是個癡情的種。
不過,沒過多久,李應淵就會發(fā)現(xiàn)一向看人十分準的他也還是錯看了這一眼,有些感情不是只有愛情那么簡單。
此刻的嚴墨還十分平靜,他十分擅長表演情緒,他想讓別人看到什么樣的他,別人就只能看到什么樣的他。
“南燭,進來吧!”南燭之前偷偷摸摸地摸到小河的屋子,戳破了窗紙打算看看屋子里有沒有其他人,就只聽到小河的聲音在屋子里響了起來,“我就知道你這會兒會來。”
小河穿著一身黑衣,頭發(fā)也束了起來,和之前那個嬌媚的九歌判若兩人,南燭進了屋子,就看到一個丫鬟昏睡在房間的榻上。
“給她喝了點**,”小河解釋道,“之前風決派人給我傳過消息,說是你們今晚行動,我等齊瑜出門之后便換了衣服等你們。”
南燭聽到這抱了抱小河,“小河,最近真的是委屈你了,你放心,今晚抓到齊瑜之后,先讓你出口氣,我們再處置他。我們待會兒就去找老頭兒,等這事過了,咱們就回渝縣,在藥谷里好好休息休息,什么事也不管了。”
小河笑了笑,很溫柔,但眼神中藏著一絲南燭沒有注意到的哀傷,她笑道,“不用了,我也不想看到齊瑜了,到時候我就等著你們消息,反正我除了輕功之外也不怎么會打架,不給你們添麻煩了。”
南燭沒聽出來小河隱含的情緒,她拉著小河的手,“那我們走吧,那邊估計也快要打起來了,我們得快點,還有現(xiàn)在皇帝也在等著老頭兒,可不能耽誤了?!?br/>
等四人摸到鎮(zhèn)國公的書房邊上時,書房前有兩個人守著,南燭拉住了想行動的嚴墨,朝他擺了擺手,而后從懷里掏出了布包。
她從布包里抽出兩根銀針,絲毫沒有猶豫就直接射了出去,銀針直入那兩人的胸口,稍稍等了一會,兩人應聲倒地。
“最近閑著沒事配的藥,”南燭解釋道,“這兩人估計到明天中午才會醒過來,到那個時候事情都已經(jīng)塵埃落定了。我們進去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