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并不是想象中的機(jī)關(guān),而是一條暗道。
林夕自嘲地笑了笑。誰又會把陷阱安在自己家里呢?
這應(yīng)該是個暗室吧。
林夕這樣想到,帶著夕靜瑤一前一后走了下去。
這一發(fā)現(xiàn),徹底震驚了他們兩個。
林夕這一次再也鎮(zhèn)定不住了。
這簡直是一個埋在地下的皇宮!
白玉龍柱、黃金龍椅、錦繡龍床——
這三樣就足夠林夕震驚一陣的了。
更不要提其他震撼人心的裝飾品了。
林夕在震驚之中,緩緩開了口:“劉錫的志向可真不小啊……”
“這是……寢宮么?我的天吶……”
林夕撫摸著白玉柱上的飛龍,愣上了好一陣。
他被此處的華麗深深地吸引到了。
過了不知多久,林夕突然回過神來,耳朵一晃,似乎聽到了什么聲音。
“壞了。”林夕頓感不妙,拉起夕靜瑤的手就向門外跑去。
“怎么了?”
“快走!”
當(dāng)他就要開門的一剎那,林夕的腳步戛然而止。
“等等……”
“是不是外面……”夕靜瑤此時反應(yīng)再慢也猜了個八九不離十了。
“丫頭……”
“???”夕靜瑤一愣,想了半天似乎才意識到林夕喊的是自己。
“我能相信你么?”
“能啊?!毕o瑤毫不猶豫地回答道。
“我在前面拖著,你去后堂,我想劉府一定會有線索,找到它,便能得知劉錫的具體計劃!”
“你,你一個人擋著?”
“快去!”林夕故作兇狠地瞪了夕靜瑤一眼,“……快去吧,找到線索便立刻回去,找不到再給我發(fā)信號彈,我一刻鐘聽不到信號彈便會自行撤離!”
“一刻鐘?”夕靜瑤臉色一變,“你……”
“別廢話了,一切都著落在你身上!”
夕靜瑤堅定的點了點頭:“嗯,我知道!”
而此時的正堂外……
一屬下不耐煩地走了上來:“劉總管,我們在這兒等什么?”
“等他出來?!?br/>
“他就一個人,讓屬下帶兩個人進(jìn)去給他抓出來就是了!”
“我聽說過這個人?!眲㈠\陰惻惻地笑了笑:“你們?nèi)齼蓚€人,還想把他抓出來?怕不是還沒見到他的臉就死了。”
“真的?”手下的臉抽搐了一下。
“哼?!眲㈠\沒有繼續(xù)搭話。
正堂的門緩緩打開。
林夕身形一閃,瞬間出現(xiàn)在了正堂之外。
“林兄弟--哎呀呀,久聞大名啊。”劉錦冷笑著拱拱手道。
“你是誰?我似乎沒有見過你,可你好像認(rèn)識我?”
“哈哈……”劉錦道:“你雖然沒有見過我,可是我從老爺那兒聽到關(guān)于你的奇聞異事,已經(jīng)多到快把我的耳朵磨出槳子來了?!?br/>
“老爺?劉錫?”
“正是?!?br/>
“噢?”此時林夕的表情微微一變,他竟然露出了一絲絲笑容,那就像是終于得見仇人的,痛快的笑容。
“當(dāng)然好啊,好得很呢!”
“哈哈哈哈……”林夕咬牙切齒怒目而視,卻是大笑幾聲:“可是你知道么?我過得卻不怎么樣!老子被他耍了一道,總算是在遼國截下了沈青云和蕭瑾。
為了阻止你們的陰謀,我的三個夫人都死在了遼國,這筆賬--是不是該算上一算了?”
劉錦敷衍的笑了笑:“你要怎么算?。俊?br/>
劉錦雖然謹(jǐn)慎了些,可他卻是根本就不相信,林夕可以從數(shù)十支狼牙箭、百余把刀劍之下全身而退。
“我要,親手干掉你們,還有你們的老爺。準(zhǔn)備陪葬吧!”
“啊?哈哈哈哈……你是在說笑話吧?這么近的距離,面對著幾十支狼牙箭,你還想逃出去?”
“咔嚓”一聲,巨大的閃電正劈在正堂頂,無數(shù)塵土稀稀落落隨著豆大的雨點落了下來。
“再見了,林夕?!?br/>
“還是--讓我對你們說再見吧?!?br/>
他沒有逃跑的余地,也根本不打算逃跑。
林夕身如疾電,劍如雷鳴,轟開了緊密排布的箭陣!
“放箭!”
劉錦一聲令下,稀稀落落幾支箭矢應(yīng)聲而射,所有火把簌地全部滅了個干凈。
隨著四周一片漆黑,響起的慘叫聲也是越來越多。
“不要亂,不要亂!”劉錦喊道。
此時的他也有些慌了,因為他什么都看不見。
就在此時,天空再度一聲炸雷,一道閃電轟然落下,將整個地面找的亮了一亮——
劉錦抬起頭,震驚地看到林夕的劍已經(jīng)到了自己的眼前!
劉錦側(cè)身翻開,看看躲開了這致命一劍,但還是被劍鋒擦破了皮。
閃電過后,四處再度一片寂靜。
可是劉錦與林夕都互相鎖定了彼此的位置!
此時,還活著的小弟只聽到四面八方傳來的兵器撞擊聲,也分不清是何處在打,只能呆愣地站在原地。
“噗!”
“呃!”
一聲吐血的聲音后,又是一聲低沉的慘叫。
緊接著一聲如蒼狼一般的嚎叫響了起來。
不知道過了多久,不知道到了什么時候……一支火把逐漸亮了起來。
是劉錦取下了正堂門口的火把,一瘸一拐地走了過來。
“劉總管,您沒事吧……”手下跑過來想要扶著劉錦。
“還好吧……”劉錦推開手下,勉強(qiáng)撐著身體。
“林夕呢?”
“他?他跑了……我刺中了他一劍,他也一樣?!?br/>
手下望著地上堆積的數(shù)十具死尸,顫抖地說道:“他……他到底是人還是鬼啊……”
“他當(dāng)然是人……”劉錦擦了擦嘴角的血跡:“鬼是不會受傷流血的……可他卻比鬼更加可怕!”
不知想起了什么,劉錦突然眼前一亮:“不對!”
“總管,怎么了?什么不對?”
劉錦驚懼地道:“他分明可以全身而退,卻仍要與我們硬拼……這是為什么?”
“他不是要報仇么?”
“不對……”劉錦仔細(xì)思考之下,終于冷靜了一些:“他很生氣,可他卻不是個傻子。他就算真的拼命也一定會找老爺拼命,怎么會跟我同歸于盡呢?”
“那您說這是為什么?。俊?br/>
劉錦猶豫了半晌,終于眼前一亮:“壞了,快去后堂!”
就在林夕與劉錦對峙的時候,夕靜瑤趁人不注意,竄進(jìn)了后堂之中。
后堂外甚至連一個守衛(wèi)都沒剩下,想來是劉錦覺得林夕難以對付,將所有人都喊了去。
夕靜瑤便也不再多想,提起腳步輕聲來到了后堂。
這里還亮著燈。
夕靜瑤打開大門闖了進(jìn)去。顯然里面先前是有人的,只是被人喊走,所以匆匆撤離。
四下望了望,夕靜瑤拿起桌旁的油燈,目光掃視向角落的木柜上。
這個木柜夾在兩個書架中間,視角被擋的七七八八。一般人查找線索肯定會先找尋書架,往往都忽略了此處——
夕靜瑤跟著林夕這么久,雖然是千般的不聽話,但在這死皮賴臉的跟隨中,總也學(xué)到了些皮毛,比如說--搜查線索。
于是,夕靜瑤進(jìn)門的第一件事,便是發(fā)現(xiàn)并奔那角柜而去。
果然,經(jīng)過一陣翻找,夕靜瑤在一本破舊的書籍里發(fā)現(xiàn)了一些東西。
書的封皮破爛,夕靜瑤拿在手里,只覺得重量似乎不太對,于是打開一看--里面的書頁竟然被掏空做了個夾層,從里面掉出了幾封書信!
“這……這是……”看著手中的信箋,夕靜瑤的也愈發(fā)震驚,雙手也不住地顫抖起來。
“這件事……要盡快讓林夕知道!”
簡單掃了后面幾封信,夕靜瑤直接拿起了最重要的一封,將其余信箋全部塞回了夾層之中。
就在夕靜瑤手忙腳亂,緊張不已的恢復(fù)現(xiàn)場的時候,前院突然響起一聲狼嗥般的哀鳴。
夕靜瑤心中一震,瞬間就有些亂了陣腳。
“是林夕!是……”夕靜瑤關(guān)上大門,正欲直沖前院而去時,突然想起了林夕的囑咐。
“快去吧,找到線索便立刻回去!”
稍微冷靜下來的夕靜瑤仔細(xì)聽尋起來--前院的喊殺聲、慘叫俱已停止。
先前的那聲慘叫,聲音分明是林夕的。
這種情況下,只有兩種可能。
林夕跑了,或者林夕死了。
夕靜瑤不知道林夕是否還活著,可不爭氣的她鼻尖一酸,兩滴淚珠落了下來,
猶豫了一下,夕靜瑤還是忍著痛,冒著雨趕回了客棧。
眾人一見夕靜瑤一個人回來心中有些慌張。
李清游最先跑過來問道:“你回來了?林夕呢?”
摘下斗笠,李清游看到夕靜瑤紅潤的眼眶,心中瞬間一涼,可嘴上還是在安慰著自己:“你……是不是沒見到他?”
夕靜瑤的嘴唇顫了顫:“我見到了……”
唐二姐妹急迫地問道:“那……林夕人呢?”
“他為了保護(hù)我在劉府找線索,自己和數(shù)百家丁打了起來……我走的時候,前院已經(jīng)沒有聲音了。他好像死了……”
“???”唐靈一聲驚呼,雙腿一軟,被李清游一把拉住。
“嫂子……是我沒用,我就眼睜睜地看著他死了……”
凌夜白安撫著在自己懷中哭泣的夕靜瑤,輕聲道:“不會的,放心吧,林夕不會有事的……他不會死的……”說著說著,不知是不是被夕靜瑤的情緒感染,凌夜白的眼中也不住地流下了眼淚。
“不會吧……不可能啊……”李清游嘟囔著,他扶著唐靈坐下,搖著腦袋難以相信:“不行,我去找他!”
“李清游!”唐靈騰地站了起來,心驚地喊道。
“我們還是等一等吧!現(xiàn)在你去劉府豈不是把你自己也置于險境中嗎?”
李清游深吸了幾口大氣,顫抖著坐了下來。
唐靈輕撫著李清游的手背,悄聲安慰著他。
“哐!”
眾人冷靜下來,悄聲等了一陣,大門轟然撞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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