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現(xiàn)在,多了一個安以墨。
后來的兩天,沒有安以墨的日子,顧淺忽然覺得特別漫長。他說不要讓她想念他,可顧淺根本就沒辦法控制自己的那顆心,數(shù)著日子的想念著。
第三天的時候,有人把黑鴉送到了她的私人別墅??墒情T外,除了昏迷著被五花大綁的黑鴉,沒有其他人。但顧淺知道,這就是安以墨送給她的禮物,她就知道,他會信守承諾。
黑鴉睜開昏沉的獨眼,才意識到自己被鎖著雙腳關(guān)在了一個小房間里。
“沒想到這么多年過去了,你還這么揪著我不放?!笨辞辶搜矍暗娜耍邙f倒是冷靜了。
“我想知道,你們?yōu)槭裁匆欢ㄒ獨⑺牢夷赣H?”只有這個,每次她問,父親都會很痛苦。不愿回答。這也是顧淺不肯放棄捕捉黑鴉的最直接原因。
“你母親不死,那死的那個人就會是你?!焙邙f意外的給了答案,大概是對這些年顧淺這份執(zhí)著的回應(yīng),“我可以明確告訴你,雖然結(jié)束你母親性命的人是我,但那是她自己的選擇。用她的命,換了剛出生的你可以活下來。這已經(jīng)是家主對她那份背叛最大的仁慈了?!?br/>
顧淺從沒想過,原來母親是這樣死的。所以,父親最悲傷的就是這個問題,無法給出的答案......他不可能告訴她,母親的死,都是因為她的出生。
“什么狗屁背叛,那個人有什么資格做這樣過分殘忍的事情?!鳖櫆\說的咬牙切齒,她的手里多了一把消音槍,就對準(zhǔn)著黑鴉的腦袋,“說,那個被稱之為帝國的巢穴在哪里?”
“就憑你,知道了也不過是去白白送命。”
“你不說,我就先殺了你?!?br/>
黑鴉認(rèn)真的看了一眼顧淺,不管如何,他也是在暗處看著顧淺長大的人。
黑鴉的眼神讓顧淺特別的不舒服,于是又是厲聲而語,“你以為我不敢殺你嗎?”
“你和你母親長得很像,難怪家主對你仁慈了,讓你也算無憂無慮的活到了現(xiàn)在?!焙邙f開口著。
“我可不需要他給的仁慈。”顧淺冷笑。
“你比你母親好命?!焙邙f就那么笑了一下,索性就閉上了眼睛。
像他這樣的人,習(xí)慣了忠誠,不可能背叛自己的主子。何況,顧淺對付一個統(tǒng)領(lǐng)帝國的家主,也不過是以卵擊石,他也不想讓這個女人去送了命。
而且那個安以墨也一直就是個怪人,居然通了主家的所有生死關(guān),簡單一句話就決定了他此刻的命運。他也就沒有什么可說。
黑鴉這副樣子其實顧淺一點都不意外,心里除了惱意也就只剩下無能為力的感覺,成為帝國里的一個傀儡這條路,但凡有點骨氣的,威脅什么的根本不管用了。
何況,還是黑鴉。
“你確定什么都不說?哪怕我真的會一槍斃了你?!鳖櫆\再次開口。
“我沒什么可以告訴你的?!?br/>
最后,顧淺收起了手里的槍,只是轉(zhuǎn)身離開了小房間。如果只是這樣讓黑鴉死了,對她一點意義都沒有。一命還一命,也該是那個家主來償還了母親的性命。
這個時候,顧淺最慶幸一點,她認(rèn)識了柳媚,而且關(guān)系尚且不錯。她把電話打給了柳媚,她認(rèn)定著,人可能有不怕死的,但一定會怕生不如死。
約莫一個小時,小房間的門再次被打開。當(dāng)黑鴉看到跟著顧淺一起進來的女人,一下子對顧淺就有了新的認(rèn)知。
“不管用什么辦法,讓他說?!鳖櫆\是刻意在黑鴉面前對柳媚這么說的。
“小意思。”
黑鴉是打算咬舌自盡的,可惜,沒能成功。不過他的行為,讓顧淺更加肯定,連這個不怕死的男人都害怕柳媚折磨人的手段,她求人求對了。
在柳媚沒有動手之前,顧淺還是給了黑鴉機會,說著,“我只是想知道主家的巢穴,還有那把真正的骷髏鑰匙所藏之地。你好好想想,或許就可以少受點痛苦?!?br/>
“我什么都不知道?!焙邙f依舊選擇了拒絕回答。
“交給你了,不要讓我失望?!鳖櫆\把話丟給了柳媚,自己則站在了一旁靜觀。
柳媚最喜歡做的就是人體實驗,顧淺讓她放手去做,她自然不會客氣,掏出口袋里的瓶瓶罐罐,那些都是毒花里提煉出來的各種花毒。
繼而,她拉過了黑鴉的手臂,直接在他的肌肉上注射了毒液,這是她剛提煉出來的毒,原本還沒想好名字,現(xiàn)在她想到了。
“這是一種叫做'真言'的花毒,讓他坦白也就是時間的問題?!绷膶χ櫆\說道,“但畢竟是第一次的試驗,會需要多久,我還不確定?!?br/>
“我有的是時間跟他耗著,只要最后可以把他的嘴巴徹底撬開,說些有用的東西。”顧淺回著,視線一直落在黑鴉身上,捕捉他的每一個表情變化。
很長一段時間里,小房間里的空氣像是禁止了一般沉寂著。
距離注射毒液過去二十分鐘后,黑鴉的身體終于產(chǎn)生反應(yīng),從一開始的局部皮膚抽搐到后來的全身抽搐,肌肉上每一根青筋暴露鼓動,他的表情扭曲而痛苦,就這么看著,都讓顧淺肯定這個男人此刻在經(jīng)受著一種無與倫比的疼痛。
這種現(xiàn)象發(fā)生后,黑鴉的情緒就開始瞬間暴動,被鎖著的手腳開始極力掙扎,帶動著鐵鏈跟地板的摩擦聲,發(fā)出刺耳的噪音。
下一秒,那只獨眼驟然睜開,猩紅一片。
柳媚的神情顯然是對實驗的享受,抑制著激動告訴著黑鴉,““這才剛剛開始?!?br/>
顧淺站在一旁,沉默的看著。
又是兩分鐘后,黑鴉的力氣忽然變的超大無比,雙手開始捶打地板發(fā)出咚咚咚的劇烈聲響,最后開始演變成不斷的用頭撞擊著地板,一下子就血流一地。
那樣的狀態(tài)足足持續(xù)了三分鐘,黑鴉開始安靜,好像花光了所有力氣,只剩下趴在血腥一片的地板上虛弱的呼吸。
顧淺看向了柳媚,她是怕實驗失敗,黑鴉會這樣被折磨死掉。這并不是她要的結(jié)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