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宗皇帝駕崩之后,李恪消沉了很長一段時間,玲瓏也非常的傷心,是那種好像除了傷心也不知道該表現(xiàn)其他什么情緒的感覺。雖然她沒有資格也至始至終沒有一睹太宗皇帝的圣容,但是這畢竟是一個劃時代的結(jié)束。
玲瓏覺得是時候了,應(yīng)該告訴李恪一些什么;
“我們兩個之間應(yīng)不應(yīng)該有秘密?!绷岘囃蝗粏柕?。
“為什么突然這么問?”
“我只是覺得有些事情,也許我該跟你坦白了?!绷岘囌f到。
習慣性的,當需要心靜的時候,玲瓏會泡上一壺香茗。
自從太宗皇帝提議立太子被長孫無忌否決過后,李恪就開始沉淪了,那種沉淪是不做部署,不做打算,一副無所謂的樣子。
楊氏過世后,貞觀十五年,李恪有了他第一個孩子,而他的孩子以后各個都很牛,也許能夠知道自己的子孫活得很好,過得很棒,也是一種安慰吧!
而不是在酒泉之下,玲瓏知道已經(jīng)不能再拖了,她知道這一說也許面臨的是以為自己摔壞了腦袋,以后再也不相信自己的話或者是其他的無法預(yù)料的危險,但是時間不多了。
李恪已經(jīng)徹底沒有了任何的想法,只想平安度過余生,他知道他能做到,因為已經(jīng)沒有所謂皇位,也再無所謂爭斗,那么想殺他的人,還有什么理由殺他呢?
永徽元年,新皇帝李治登基,立即給李恪官拜司空的職責,并且授予梁州都督,復又授安州都督。
李治表明了自己的立場,也證明了他是不想收拾李恪的,玲瓏知道這個時候如果不說明自己的身份,再也無法勸服做部署和打算了。
“三郎,我要告訴你一件非常重要的事情,可能會讓你非常的吃驚。所以請你坐下?!睏钍线^世后,玲瓏一直留在李恪身邊。
留在他身邊的還有杜神醫(yī),雖然一個行走江湖,神秘非常的神醫(yī)為什么愿意跟著李恪,玲瓏很奇怪,但是問過多次,都是不說。
雖然杜神醫(yī)從來不收女弟子,但是在王府這么多年,玲瓏一直是以他的女助手示人,所以潛移默化學到了很多。
“蝶兒。你我已經(jīng)這么多年的夫妻。還有什么事情。讓你需要用如此嚴肅的來說明呢?”李恪摸著玲瓏的頭發(fā),鬢間已經(jīng)有了白發(fā),他們從少年相識,現(xiàn)在李恪已經(jīng)有了四個子女。
他們已經(jīng)老了。少年夫妻老來伴,無論多么浪漫的相識,倉皇的曾經(jīng),都落到這么樸實的一句話上。
玲瓏隱藏自己的身份,已經(jīng)那么久,久到她都快要忘記了,突然要說出來了,自己都感覺有些害怕。
就像是一段傳奇,或者是一段蓮蓬鬼話??梢哉f是浪漫,給像是驚悚。
她辜負了歐陽俊逸,曾經(jīng)無數(shù)次悄悄去看過歐陽俊逸,俊朗筆挺的他,縱然是上了年歲。依然瀟灑。
但是膝下無子,并未娶親,他騙了她。
三個人總要有兩個人是幸福的,玲瓏如他所愿,堅強幸福。
只是心中總是難過;
。就像是撞到了電線桿子,傷好了,恐懼仍在,電線桿子也在。
貞觀三年,她無意闖入這個朝代,充滿了幻想,以為自己終將不凡,結(jié)果卻發(fā)現(xiàn),除了身邊從一開始就認識的人,其他的都未改變分毫。
歷史的車轍,仍然將她碾碎,而差點她連自己的性命都沒有保住。
“蝶兒,蝶兒,你不是要跟我說什么嗎?”李恪搖了搖愣神的玲瓏說到。
李恪比玲瓏歲數(shù)小些,但是多年各種費盡思量,倒像是老得快些,鬢角已經(jīng)有了白發(fā)。
小麥膚色下有了皺紋,眼神少了銳利,透著更多的溫和。
玲瓏喜歡這樣的李恪,也許雄鷹終日翱翔也會累了,他思念雪山上的巢穴,并沒有錯,玲瓏知道這個時候的李恪只想過平凡的生活。
但是有個人不想,一直以來從未停止的追殺,都因為玲瓏安排的間諜臥底的提前通報,而躲了過去。
玲瓏不知道下一個坎,能不能躲過去。
“我要給三郎講的這個故事,有點長,也許三郎需要用多一點耐心來聽,我只有一個要求,不管信不信,都聽我說完好嗎?”玲瓏牽著李恪的手說到。
“有一個女孩子,常年做一個夢,夢中有一個男子,身穿著漢玉白色長袍,玉冠挽發(fā),俊朗不凡,但是總用一種悲涼的聲音喊著她,那個時候的她還叫卞佳佳,是一個十八歲,還在讀私塾的女孩子。
有一天她因為碰到非常高興的事情,就喝多了,結(jié)果發(fā)現(xiàn)自己從2013年回到了649年,也就是整整穿越了1300多年,回到了貞觀三年。
那個女孩子知道這是上天的召喚,也許終究自己是要多點什么的,一定是夢中的男子,召喚自己來到這里,與之見面。
直到有一天她在化蝶谷見到了那個男子,看到了日日出現(xiàn)在他夢中的背影,才知道原來真的有那個男子。
本以為再也不會相見,沒有想到各種機緣巧合,兩人一次次產(chǎn)生交集,終于相愛。
如今,女孩知道那個男子,將會遇到人生中與性命相關(guān)的大坎兒,不得不把這看似不可思議的一切說出來,三郎覺得那個男子會相信嗎?不會認為她是瘋子嗎?”玲瓏說完長吁一口氣,看著木呆呆,像是石化了一般的李恪。
腦海里無數(shù)次安排的話終于說出來了,李恪的表現(xiàn)卻比自己想象的普通,并沒有歇斯底里。
只是時間過了一分鐘,兩分鐘,一個時辰,兩個時辰,丫鬟問是否用膳,兩人都沒有反應(yīng)。
李恪不動,玲瓏也不敢動,這一天,終究還是來了,本來以為自己能夠悄然的讓一切發(fā)生,不說自己來自未來。
“你為什么沒有早說?”李恪問的居然是這一句。
所有的場景玲瓏都不止一次幻想過,生氣,掀桌子,甚至給自己一耳光,直接叫人把自己抓起來,說自己是妖孽,或者,或者,認為自己被馬踢壞了腦子,再也不管自己了;
但是就是沒有想過會是這么一句話。
真不愧是李恪,比自己想象的平靜。
“為什么沒說,說了,說不定可以改變什么?”李恪說到,語氣中甚至是有責備的。
玲瓏懷疑自己的耳朵,心跳如雷的她以免是自己聽錯,便等著。
“你明明知道自己,知道未來要發(fā)生的事情,為什么不幫助我,幫助我,走上皇位?”李恪終于還是問出來了。
玲瓏簡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他內(nèi)心憋了這樣的抱負這么多年,第一次聽到他如此清晰的說出來,內(nèi)心該是怎么樣的難受?
“我們的私塾里面,每個人都會學一本歷史書,雖然真真假假無從考證,但是歷史的時間表,已經(jīng)排列好了,歷史是已經(jīng)發(fā)生了的事情。
在我穿越來到這個空間的時候,我就被警告過,不能做任何改變歷史的行為,不但不會成功,還會讓自己萬劫不復,永遠都回不到屬于我的世界?!?br/>
這些對話,玲瓏從來沒有想過會發(fā)生的,但是它真的發(fā)生了,一個一千多年前的人和一個一千多年后的人,進行了這樣的對話。
但是這些對話,并不輕松,沉重無比,玲瓏也不知道她救下李恪藏匿起來,寫歷史的那些史官并不知道,所以沒有記錄,算不算改變歷史,自己身上會產(chǎn)生什么樣的后果,她已經(jīng)顧不上了。
“既然如此,你為什么要跟我說,不能等到我死之前在告訴我嗎?你現(xiàn)在讓我怎么接受,你讓我怎么會忍不住問你,以后的事情?”李恪的直白,顯示了他內(nèi)心的澄凈,這么些年了,他真的出淤泥而不染。
李恪不知道是因為驚懼還是什么,雙腿索索發(fā)抖,玲瓏伸出手,輕輕按住他的膝蓋。
“我就是要告訴你以后會發(fā)生什么,我不害怕萬劫不復,再也回不到我的世界,我在意的是,我從一開始就根本改變不了歷史,但是也許只要沒有記錄就不算改變,你必須要相信我的話?!绷岘囌J真的說著。
又不知道過了多久,沒有丫鬟小廝敢來打擾兩人,所以便沒有人給兩人的房間里面點燃燭光,黑漆漆的房間,伸手不見五指,兩人居然都沒有任何感覺。
只是彼此這么坐著,知道對方就在眼前。
李恪慢慢接受了玲瓏說的話:“我終于知道,你為什么總有那么多有悖常理的點子了,這不公平,我愛上的人知道我的歷史。”李恪不知道想了多久,在黑暗冒出這么一句話。
玲瓏把頭輕輕放在他的膝蓋上,說到,下面我要說的話,實在是太重要,我從未對人說過下一年會發(fā)生什么,未來會發(fā)生什么,我一直想要過平淡的生活,但是我現(xiàn)在打破了這樣的常規(guī),我也不知道會發(fā)生什么?!?br/>
李恪沒有說話,抱住了玲瓏的頭,兩人就這樣在黑暗中呆著。
玲瓏把害他致死的冤案慢慢的講給他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