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既是南宮小姐相邀,行玥定是會傾盡全力配合?!甭逍蝎h雖是表面笑的溫和,內(nèi)心卻是極度的不耐,我若是不能搞砸你的獻(xiàn)舞,便不是洛寧郡府天不怕地不怕的洛二小姐。
“我這舞可是請了天下最善舞的女御所授,一般琴曲可是配不上的?!?br/>
“那倒是巧了,近日閑來無事,便習(xí)了一曲驚鴻,想來這曲驚鴻定是能和得上南宮小姐的舞曲的?!?br/>
洛行玥話語一出,席間便是議論紛紛。
“行玥妹妹說的可是不日前由衡公子所寫的一曲驚鴻?”
“臻兒姐姐聽過?”
“那倒沒有,只是聽說,驚鴻一曲,時而淡雅悠然,時而繁花似錦,時而激烈澎湃,宛如一湖平靜春水,又如春風(fēng)起漣漪,時而在夢中采花戲蝶,時而夢醒后灌珠波瀾,時而萬馬奔騰,時而殺伐果斷,能聽得此一曲,便是天上人間,無一可比?!?br/>
“聽秦小姐一說,倒是勾起了本宮的興致,”隨后看向一旁的侍女,“去將本宮的稚尾琴取來?!?br/>
南宮沛兒一聽皇后要將稚尾琴取出,供洛行玥使用,便是一臉不滿,“雖說衡公子已將琴譜公之于眾,可曲譜之難,你怎能在幾日之內(nèi)便學(xué)成,莫不要學(xué)得三三五五,徒增笑柄?!?br/>
“那便不勞南宮小姐擔(dān)心了,只是一曲驚鴻,半日便是夠了?!?br/>
南宮沛兒被洛行玥堵得說不上話來,便看了一眼身旁的侍女,退了出去,準(zhǔn)備去換上舞衣。
洛行玥看了一眼一臉擔(dān)憂的洛姽婳,安慰般的笑了笑,便出了自己的席位,往宴會中間走去,坐在稚尾琴前,淡然一笑。
洛行玥撥動手中的稚尾琴,雖說此琴已是天下珍品,可總覺得與心里的一琴相較便是差了些,可仔細(xì)一想,卻也想不起來,自己心里的一琴到底是什么琴,可能是自己的錯覺吧,天底下又有哪一琴,能比得上這稚尾,怕是自己有些魔怔了。
洛行玥行云流水般的彈奏著驚鴻,南宮沛兒身形本就姣好,因著舞衣的襯托,更顯得嬌媚可人,在洛行玥琴曲的配合下,舞的便是嬌酥媚骨,引人入勝。
洛行玥見南宮沛兒沉浸在自己的舞姿中,原本還是溫柔典雅的琴音忽然急轉(zhuǎn)直下,開始洶涌澎拜,步步緊逼,南宮沛兒不及洛行玥這轉(zhuǎn)勢,生生頓了一秒,才趕緊跟上驚鴻的曲調(diào),只是曲調(diào)越來越快,越來越急,南宮沛兒開始有些和不上驚鴻的速度,總是舞姿與曲調(diào)不協(xié)調(diào),顯得格格不入。
宴會中的所有人便是被洛行玥的一曲驚鴻吸引了去,竟都沒人去議論此時已經(jīng)跳的極不協(xié)調(diào)的南宮沛兒,洛行玥見南宮沛兒已經(jīng)上氣不接下氣,想來也是撐不了多久了,便慢慢放緩曲調(diào),又回到了原本的溫柔典雅。
直到一曲畢,眾人才回過神來,看著場中險(xiǎn)些摔倒的南宮沛兒,都掩袖笑了起來,原是洛行玥的收音再次讓南宮沛兒錯不及防,險(xiǎn)些繼續(xù)跳下去,聽到驚鴻一畢,趕緊為自己的舞尋了個收姿,卻是差點(diǎn)沒站住腳。
皇后看了眼前這一幕,趕緊說道,“今日這舞衣,趁的沛兒格外嬌俏,怕是又好看了幾分。”
南宮沛兒知道這是自己的姑姑為自己找一個臺階下,便趕緊施禮,“多謝姑姑夸獎?!?br/>
“快好生休息,怕是累了吧?!?br/>
南宮沛兒依言回到了自己的位置,有些狠意的看著還在宴會中間的洛行玥。
“洛二小姐今日此曲甚好,本宮甚是喜歡?!?br/>
洛行玥起身,對著皇后施禮,“多謝皇后娘娘夸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