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程秉言還在冷靜期,才隔了一晚上。她電話一打,豈不顯得她迫得及待求和。
余煙想折回去,再和原啟明說一聲,但他向來公事為主,不一定體諒。
她在樓梯間糾結(jié),底下階梯傳來幾個熟悉的聲音,她的同事們。
“剛才小林去送材料,聽到了,余律師啊,有男朋友。”
“你信嗎?八成是個托詞,怕我們污蔑她呀。”
“切長得妖里艷氣的,說沒和男人糾纏不清,誰信啊。”
“哲遠那個老總,可精明小氣了,沒拿到好處,怎么會輕易抬手。難不成看她一眼,就平白賞她個臉。”
……
余煙聽多了,也不覺得刺耳,只是沒完沒了,要真能堵住嘴,也算清凈。
眼看這些天功夫怕是白費,程秉言或許只剩下這點利用價值。
“阿言,你今天能接來律所,接我下班嗎?”
她也不避諱,當即打通電話。
下面同事聽到動靜,紛紛噤聲,不敢真跑到她面前說。
對面程秉言明顯有些意外,隨后是愉悅,干脆的回應。
“當然!求之不得。一定來?!?b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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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是余煙萬萬沒想到,來的人會是裴燃。
他穿一身冷灰色西裝,像是剛從某場重要會議退出。
他是不愿意來的,連收到信息,第一反應也是抗拒。
[程秉言:最后一次,燃哥幫幫忙。]
[程秉言:別人去小煙會覺得我敷衍,我覺得她還挺相信你的。]
裴燃盯著最后幾個字,沒回復。
但他也沒在約定時間抵達,而是讓余煙等了很久。
到律所樓下,程又轉(zhuǎn)發(fā)來那女人的話:[余煙:麻煩幫我?guī)б患馓?,弄臟了。]
他讓司機去買,司機禮貌問,“什么式樣的。”
“隨便。”他回答時,又隱約有怒氣冒頭。
女人就是麻煩。
“活該她倒霉,誰看得慣那幅清高樣子,她以為自己幾斤幾兩,以為誰都會遷就她,碰到硬茬,照樣吃不了兜著走?!?br/>
接待室里剛鬧過一場,下了班還沒看夠戲的同事,不舍得走,言語放肆。
打裴燃一腳踏進律所,就有女同事羞紅臉,停止了嘲諷。
一聽是找余煙,以為是她那個男朋友,眼色全變了,又妒又羨。
有不服氣地,酸道,“余律師追求者可真多啊,上到公司老總,下到同行客戶,您這個當男朋友的,可得把人看緊點。”
裴燃不屑一顧,有人指了指位置。
他推開儲物室的門,入眼昏暗,些微一點光亮。
余煙把外套脫了,隨手放在一邊,里頭是一件純色雪紡紗吊帶,她背對著門口。
“怎么來這樣晚?”
“衣服帶了嗎?”
……
裴燃沉著臉,將袋子遞過去。
“謝謝?!彼酒饋恚硎掷w細,盈盈可握,但很快被外套遮掉。
“客戶太激動,被潑了油漆?!?br/>
余煙隨口解釋,看清來人,眸中攢動一束小火苗。
“阿言沒來?”她掩飾性地問。
“嗯。他有事。為什么潑?”
“碰到難纏的會這樣,講理也聽不進去,總覺得我們仗勢欺人?!?br/>
“呵,你哪有欺負人的樣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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