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待回到了寢殿,抱琴看著我與子衿有些不對勁便上前關(guān)切地問道:“主子這是怎么呢?可是遇到了什么事?”我微微搖了搖頭道:“無妨,也不是什么大事,無非是剛從皇后娘娘那請安回來遇到了馬婕妤二人不可避免的起了糾葛,后又遇到了鄭昭儀?!北俚溃骸澳侵髯涌珊??”
“我笑了笑
“沒事,你們也莫擔心,只是……”我思索了一會,然后看著子衿和抱琴詢問的眼神又笑道:“如今時機應(yīng)是到了,該做些準備了?!比缓笪矣值溃骸啊獭瘯?、入畫去御‘花’園里采些新鮮的玫瑰,抱琴去御膳房拿些鮮‘奶’來,李朝恩……你帶著小祿子和小安子去撲些螢火蟲來,子衿隨我選件合適的衣裳去?!北娙艘宦牰紩囊恍?,紛紛推下去做各自的事。
到了晚上,秦道便來宣我準備‘侍’駕,待他一走,我便去內(nèi)室沐浴,抱琴奉我的命令,在浴水里兌了鮮‘奶’,灑滿了新鮮的玫瑰‘花’瓣。
浸泡在水里,只覺得整個人都放松了,周圍縈繞著絲絲縷縷的牛‘奶’與玫瑰的味道,讓人心醉。
待沐浴完畢,子衿與抱琴服‘侍’我穿上了一件銀‘色’絲袍,入畫笑著道:“主子皮膚本來就好,浸泡了這玫瑰牛‘奶’浴,倒更是膚如白雪一般?!蔽衣犃说恍?。
到了鏡前,看著鏡中云發(fā)如錦的自己,便回頭對子衿道:“給我梳個凌仙髻吧?!弊玉拼故?,拿著‘玉’梳為我梳起來。
待梳好后,我選了支碧‘玉’釵便好了。
“主子可要換衣服呢?”子衿道。我點頭道:“取那件鵝黃‘色’繡有百蝶的衣裙來。”子衿道:“不換白日里挑的那件么?”我微笑點頭。
子衿雖是奇怪,但也未再說什么,為我取了衣服換上。一切就緒后,我又問道:“李朝恩?!崩畛髅ψ鞫Y到:“奴才在?!蔽覇柕溃骸拔灮鹣x可都找好了?”李朝恩笑道:“主子吩咐的這點小事,奴才若辦不好,那還不如讓奴才去御膳房討塊豆腐,一頭撞了去?!?br/>
“噗嗤”眾人都笑了出來,子衿指著他笑道:“就屬你討巧賣乖的?!蔽乙残Φ溃骸傲T了罷了,我就一句話,他倒十有*有一百句等著我呢。”他一聽也討巧的一笑。
這時,只聽得外面宣到:“陛下駕到?!蔽冶銕е娙巳ソ玉{。當皇上扶起行禮的我時,楞了一瞬,然后輕聲道:“手如柔荑,膚如凝脂,領(lǐng)如蝤蠐,齒如瓠犀,螓首蛾眉,巧笑倩兮!美目盼兮!”子衿她們在旁邊偷偷地笑,我便打趣道:“陛下既是嫌棄臣妾,何不直說呢?”他聽了微微一愣道:“這話從何說起?”我笑道:“史載,莊姜作為齊國最美麗的公主嫁給衛(wèi)莊公,出嫁時雖是風光無限好,可是婚后卻備受衛(wèi)莊公冷落?!蔽矣制^笑看著他道:“陛下這不是要厭棄臣妾么?”他一聽放聲笑道:“罷了罷了,朕說什么,你總是有理,倒真真是應(yīng)了孔老夫子的那句唯‘女’子與小人難養(yǎng)也?!蔽乙宦牸傺b生氣道:“臣妾說的句句有史為證,陛下倒把臣妾比作小人了?!彼宦犘σ飧?,然后俯身小聲道:“雖是難養(yǎng),可朕偏偏喜歡你難養(yǎng)的樣子?!彼D了一下又道:“再者,莊姜受冷落想必是在衛(wèi)莊公心中還不夠好,但是……”他深深望了我一眼道:“你在朕心中是最好的?!甭牭酱耍业男囊徽?,只覺得感動的說不出話來,原來,在他的心目中我會有這么重要。
他溫然一笑,便牽著我進了殿內(nèi)??粗腊干系钠灞P,他便轉(zhuǎn)頭對我笑道:“今夜朕就讓著你幾盤,讓你扳回幾局來?!蔽乙宦牶Φ溃骸氨菹驴墒钦f好了,可不許反悔,許多人可以作證?!彼Φ溃骸翱烧媸切『⒆悠ⅰ浴?,哪里就至于反悔了,朕今日就陪你下一晚上,讓你好好贏贏?!蔽曳鞫Y道:“那臣妾恭敬不如從命了?!彼c頭道:“來,擺棋吧?!蔽仪飞淼溃骸俺兼氯Q個方便的衣裳再來。”他看著我道:“甚少看你穿鵝黃這些鮮‘艷’的薄衫,倒襯得肌膚更好了?!蔽倚Φ溃骸澳浅兼院蠖啻┬┚褪橇恕!彼χc頭,我便退了出去。
我對身邊的子衿道:“去把白日選的那件紫衣拿來?!弊玉品搅巳坏溃骸笆??!蔽矣謱畛鞫Z了幾句,方去更衣。
那件紫衣乃是碧瑤天水紗,穿在身上如流水般絲絲劃過每一寸肌膚,里面我挑了件淡紫的浮光錦抹‘胸’長裙,剛剛遮掩住我的赤足,裙上的紫‘玉’珠攢成了一枝睡芙蓉,熠熠發(fā)光,我取下那根碧‘玉’釵,重換了枝紫‘玉’芙蓉水晶步搖,耳邊垂著紫‘色’寶石墜,然后在腳踝上戴了兩個‘玉’鈴。
待看了鏡中一眼,我又道:“去替我摘一朵紫‘色’的并蒂海棠來。”抱琴摘來后,我將海棠‘插’于發(fā)髻中,飲了一盞玫瑰‘露’,方款款走出去,只見宮人都驚嘆地望著我,紫‘色’最是攝人心魂的顏‘色’,我原非妖‘艷’的‘性’格,今日的妝也扔以素雅為主,如此與妖‘艷’的紫裝搭配卻是相得益彰,因為,有時候清純的妖‘艷’更是令人觸不及防。
我來到了內(nèi)室,殿內(nèi)燈光皆滅,我一笑款款走進去,然后漸漸有幾盞燈被點亮,但燈上卻罩著粉紫的輕紗,殿內(nèi)的一切望過去都如夢幻般醉人。
從微弱的燈光中,我看到了他驚訝地眼神,我粲然一笑。音樂緩緩響起,我蓮步微移,足上的‘玉’鈴清脆作響,手靈動地翻轉(zhuǎn),輕擺素腰,緩緩地搖曳身姿,漸漸地我的步伐越來越輕盈,婉若游龍般,凌‘波’微步,然后飛速地回旋,耳邊想起了叮當?shù)拇噔徛暋?br/>
突然,我‘玉’足輕點,一躍而飛上了事先備好的一個鼓的鼓面上,音樂驟然停止,我在鼓面上翩躚而舞,鼓聲伴著‘玉’鈴聲,只覺得仿佛置身西域大漠,耳邊是駝鈴和戰(zhàn)鼓聲一般動人心魄。
我越跳越快,只叫人看得清衣裙翩翩,卻看不到人時,音樂重新響起,我縱身一躍,跳回地上,緩緩旋轉(zhuǎn),這時只見數(shù)十只流螢飛起,縈繞于我的身邊,仿佛我與閃閃的星光相舞一般,音樂快結(jié)束時,我緩緩折腰翹袖兒跪與地上。
曲畢,所有的燈瞬間點亮,殿內(nèi)恢復(fù)了熠熠生輝的樣子。我緩緩站起,笑看著他。
他愣了很久,才起身朝我走來,對我道:“你到底是人還是仙?!蔽仪纹さ匾恍Φ溃骸澳阏f呢?”他一看笑道:“我猜你是仙?!蔽覝\淺一笑,他在我耳邊喃喃道:“你知道你已經(jīng)讓我多么的心醉了嗎?!蔽逸p聲一笑望著他,突然踮起腳,勾住他的脖子,在他的‘唇’上淺淺一‘吻’,只感覺到他身子微微一僵,我松開他但笑不語,他愣愣地看著我,我笑道:“小仙該回天宮了。”然后轉(zhuǎn)身‘欲’走,他一把將我拉進懷中,然后在我耳邊低語:“就算是仙‘女’,朕也不放你回天宮去,這輩子你只能陪在朕的身邊?!蔽逸p輕一笑。
然后,他輕輕地‘吻’上了我,我的臉漸漸有些‘潮’紅,就在我還如置身云上之時,他抱起了我緩緩走向內(nèi)室,將我放在‘床’榻上,他再次俯身輕輕‘吻’我,我突然推開他,他有些不可置信地望著我,我淺淺一笑道:“你還記得一年前的一個雪夜里,你救的那一對‘女’孩嗎?”他愣了一下,然后蹙眉思索了一會,突然眉頭舒展,定定望了我一眼,然后驚喜道:“莫不是……”我點頭
“我就是那個倒在你懷中的‘女’孩?!彼?,有些失神。我又定定看著他喃喃道:“……那一眼便注定了你是我此生都要相守相思的那一人,無關(guān)身份無關(guān)地位,知道么……這支舞是曾經(jīng)母親第一次見到父親時跳的,這一支舞成就了她們一世的夫妻,我惟愿此舞也能成就我們的一生一世?!彼壑袧M是震驚,然后漸漸化為一汪深情地‘春’水。
他看著我喃喃而語:“我定不負你……生生世世?!蔽乙宦?,淚水奪眶而出,他沒有自稱
“朕”而是
“我”,就如夫君對妻子許下承諾一般,此時只覺得心里都是滿滿的幸福。
他輕輕替我拭去眼淚,說道:“你是我心中的唯一,無人能及?!比缓筝p輕‘吻’我,他的‘吻’過處,點起了一‘波’一‘波’的纏綿,我的身體漸漸酥軟起來,眼前有些許‘迷’離,突然猛地抓住他的衣衫痛的
“嚶嚀”出身,他輕輕‘吻’上我的‘唇’然后移向我的耳邊道:“飛燕,我愛你?!甭牭酱?,我的淚水順著眼角滑落,他輕輕替我拭干了眼淚,密密麻麻地‘吻’落了下來。
而我則‘迷’失在他的承諾里,我知道,我已經(jīng)深深淪陷在他的溫柔與深情中,不可自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