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sè正濃,彎月高懸。陳月立身黑暗森林之中,胸口處被開了一個洞。鮮血溢滿全身,俊秀的面上卻沒有絲毫表情。冷冷注視著上方那踏足樹上的白衣持劍少年。
“當(dāng)真以為你贏定我了?”陳月沉聲說道,聲音很輕,卻恰好落在了那白衣持劍少年的耳中。
少年咧嘴一笑,露出白森森的牙齒。一雙沒有絲毫眼白的漆黑瞳孔,仿佛漠視世人的神明一般。手中金sè長劍好似愉悅般的鳴叫起來?!敖拥孟挛疫@一劍再說!“修長白皙的手握緊了銘刻著未央兩個古字的劍柄,緩緩道:”橫空!“
磅礴劍氣頓時自劍刃之上涌了出來,原本黑漆漆的森林在劍氣之下明如白晝。陳月立身不動,衣袍獵獵作響。
噌!
白衣少年立身未動,劍光卻已至身前。任憑陳月乃是神通境的高手,也根本無法看清這一劍是如何斬出的。劍光飄渺,看似十分無力一般。但在其所過之處,卻盡數(shù)被焚毀。這細(xì)小劍光所至,茂密的森林剎那間夷為平地。白衣少年踏足虛空,手中劍未動分毫。那細(xì)小劍光卻橫在陳月喉間。不時的旋轉(zhuǎn)著。
這少年自是楊天。
楊天手中未央劍陡然一斜,那道細(xì)小劍光放大了千倍。將陳月的身軀一瞬間撕成粉碎?;鼽c(diǎn)點(diǎn)光華消散天地間。那擴(kuò)大千倍的劍光模樣竟與未央劍一般無二。只是渾身潔白如玉,仿若透明狀。
楊天眉頭一緊,身后現(xiàn)出一道巨大縫隙。縫隙之中伸出一只如厲鬼般的手,足有三丈之長。楊天心中頓感不妙,御起身法,逃離這厲鬼般巨手。身軀一動,立足在了龐大劍光之上。漆黑如墨的雙瞳jǐng惕的望著伸出厲鬼之手的縫隙。
“小輩,莫要猖狂!”那宛如厲鬼般的手自巨大縫隙中伸出,而連接著這只手的卻是一個白衣墨發(fā)的俊秀青年。只是臉sè卻極度慘白。這般情形著實(shí)令人感到詭異。此刻這陳月一手變作如厲鬼般猙獰恐怖,雙眸血紅,怨毒的望著楊天。這一番與這小輩打斗,廢去了自己三成的jīng血。修者的jīng血可不同于凡人之流,尤其是神通境強(qiáng)者的jīng血。幾乎可一滴生死人肉白骨。一般情況下是絕對不會動用的。而這一次楊天的強(qiáng)悍實(shí)在是出乎了他的意料。若非自己及時以三成jīng血為代價逃脫,此時便已然隕落在其劍下了。損失了三成jīng血,他的實(shí)力便會大大減弱。今后在度月宮內(nèi)地位也會大大下降,這種事情,正是眼前這個小子造成的。他如何能不怨毒!
而另一方面,楊天也著實(shí)驚了一把。神通境強(qiáng)者的強(qiáng)悍果真不能用常理來揣測,即便被自己連番重創(chuàng),還能夠yīn自己一把。本以為這下便可解決了他,誰知居然又冒了出來。而且眼下的實(shí)力好像又增強(qiáng)了一些。那只如厲鬼般的手,實(shí)在是令他心驚不已?;蛟S唯有未央神劍之利,方能敵過那只手。
陳月緊緊握起那只巨大鬼手,臉上浮現(xiàn)出猙獰的笑容?!拔乙獙⒛銦捇晌业谋久`,生生世世都不得超脫,永生作為我的奴仆!”他大吼起來,這是他頭一次受此重創(chuàng),尤其對方還是個離神通境十萬八千里的小子。這對他來說簡直是奇恥大辱!
楊天漆黑的雙眸中沒有露出恐懼的意思,嘴角微微勾起。
“你注定會隕落在我劍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