魚幺/文
云邵最開始還沒意識到自己穿越了。
一睜眼,他發(fā)現自己身處一個陌生的地方,他的家庭機器人沒在身邊,周圍陳列擺設竟都是幾千年前的造型。
看起來像是某個復古主題酒店的房間。
但是他馬上意識到自己并不在酒店里,再怎么復古主題的酒店,房間都不可能這么小吧,應該說他壓根不會訂這么小的間兒。
云邵愣了會兒神——難道自己真的像之前喝高了的時候說的,一不小心誤入蟲洞,來到異世界了?
……他這是張什么嘴啊,開了光的嘴啊?
這本來只是跟哥們兒喝酒吹逼時候說得一句玩笑話,因為最近一段時間,新聞頻繁報道AMS-29星云磁場不穩(wěn)定的事情,磁場的不穩(wěn)定導致星云周圍能量波動也變得不穩(wěn)定,引發(fā)了前所未有的蟲洞活躍期。云邵就說,我們中的哪個說不定也能趕趕潮流,穿越去異世界見識見識。
不會真就把他扔進蟲洞了吧?
誤闖蟲洞,這種現象在他們的世界俗稱穿越,雖然不經常發(fā)生,但是也并不罕見。歷史上曾經有一艘巡航艦穿過蟲洞之后又穿回來了,據里面的船員說,還在蟲洞里看見了很多奇異的人和事,正式確定了“異度空間”的存在。
可是,他好好地走在大街上,不至于闖進蟲洞吧,這種事一般不都發(fā)生在太空么?他最近也沒去太空旅游啊。
奇怪。
而且,穿越之前發(fā)生了什么來著?怎么什么都不記得了……
云邵捂著頭想了半天,什么也沒起來,他的記憶就到前一天晚上跟哥們兒出去泡吧,然后喝高了。
云邵覺得腦袋里暈乎乎的,不知道到底是穿越后遺癥,還是喝酒喝斷片兒了導致某些記憶過于模糊,他用力敲了敲自己的額頭,無論如何都理不清頭緒。
但是也不能在床上待著了,得看看周圍的情況。
云邵掀開毛毯下了床,發(fā)現自己身上穿著件花花綠綠的大褲衩子,他忍不住抽了抽嘴角——這什么衣服啊……太沒品了吧,哪兒淘來的?
這里很熱,云邵身上卻還搭著條毛毯,也沒有空調,他渾身都被汗水浸透了,一起身,一顆汗水順著后脖子往下流。
那顆汗珠慢慢流過他后頸中央位置的時候,云邵感到了怪異。
他性腺的地方有些怪怪的……
云邵條件反射抬手往頸后一抹,那種怪異的感覺更重了,一種微妙而敏銳的觸感立刻從后脖子直竄腦后。他眨巴眨巴眼睛,下意識用手指在上面蹭了兩下——手法嫻熟,位置精準,是常年調戲Omega練出來的手段。
然后,云邵聞到了一絲相當……甜美的味道。
是的,對于Alpha來說非常甜美,要是放在平時,聞到這個味兒云邵口水都要流出來了。但是現在他只覺得驚悚,因為這個味道是從他自己身上傳出來的。
……
Omega的信息素?!他怎么會這個味兒?!
面對穿越蟲洞都異常淡定的云邵忽然有些抓狂——他的信息素呢?!他A到炸裂兩里地之外都能勾引到Omega的信息素呢?!他怎么跟Omega一個味道?!
不,等等,他得冷靜,科技發(fā)展到他們這種水平,其實已經有很多設備可以改變一個人的信息素了,說不定他只是聞起來像個Omega,實際上并不是。
云邵冷靜地深呼吸幾次,然后低下頭仔仔細細檢查自己,試圖在身上找到什么奇怪的裝置,但是完全沒有找到。
云邵盯著空無一人的房間看了兩圈,一把推開門:“哪個孫子在整老子!”
——是的,這一定這他那群哥們兒跟他玩的整人游戲,從剛開始他以為自己穿越蟲洞的時候就是他們布的局,那幫孫子湊在一起無聊沒事兒干,想出個損招來整他,太正常了。
而且昨天晚上他們還在一起喝酒!
云邵越想越覺得有可能。
但是并沒有人回應他。
他房門外是間又狹窄又昏暗的客廳,盡頭有扇門,整間房子還沒他家?guī)蟆?br/>
這幫混球兒能找到這么個破地方,也算費盡心機,屋里的擺設都這么具有年代感,看著像二十世紀的東西。
他們都四十世紀末了,這些人到底從哪兒找到這么間屋子的?
云邵喊了兩聲,可是屋外還是靜悄悄的,別說人了,鬼都沒有一個。云邵有些生氣,他朝著空房間大聲:“給你們兩分鐘馬上滾出來!不然爺可生氣了?。∽尃斪プ》前橇四銈兊钠げ豢?!”
云邵又站在門口等了一會兒,但是還是沒有人出來。按理說,他要是說自己真的要生氣了,這幫孫子早就爭先恐后嘻嘻哈哈地跑出來了,今天怎么回事,突然變得這么有骨氣?
“阿豪,小雞!是不是你們倆在搞鬼!”
但是不管云邵喊什么,叫誰,都沒有人走出來。
云邵干脆從屋里來到客廳,如果是整蠱游戲,肯定會有破綻,再精細的偽裝都會有破綻!這屋子里說不定就在哪個角落藏著什么微型同步錄影機之類的東西。
云邵準備出去找找。
但是還沒等他走出門,走廊那邊忽然有嘩啦啦的聲音響起,云邵下意識退了一步,隨即卻神經一松——是哪個孫子憋不住來給他開門了?哼,他就等在這兒,看是誰敢進來撞他槍口。
但是云邵并沒有等來自己的小兄弟們,從門外進來的是個陌生男人,短頭發(fā),瘦高個兒,樣子從來沒見過,云邵確定自己不認識他。但是那個人好像認識云邵,他在玄關的地方一邊換鞋還一邊跟云邵打招呼。
“咦,云邵,你怎么起床啦?燒退了么?”
云邵張了張嘴,一句話沒說出來,那人又低下頭嘀咕:“這大熱天的發(fā)燒可太遭罪了,不然你還是去醫(yī)院看看吧,別為了省幾個錢硬扛著?!?br/>
云邵聽到這里忍不住抽抽嘴角——什么亂七八糟的……省錢?在他過去二十多年的人生里可沒有省錢這個詞,“揮金如土”倒是跟他挺配的。
但是云邵搞不清楚眼前的狀況,他決定暫時不說話,那個陌生男人在外面換好鞋之后就往屋里走進來,路過他的時候還奇怪地看了他一眼:“你站在這兒干嘛呢?快中午了,吃飯了嗎?”
“……”
云邵一直盯著他,那人被盯得別扭,跟他擦肩而過的時候基本是貼著墻溜著邊兒過去的,關門的時候還嘟囔了一句“搞什么鬼”。
云邵一直目送他進了旁邊的一間房間,才把視線收回來。
該問“什么鬼”的是他才對吧,這人誰啊……那幫孫子請的演員?他們想象力也太豐富了吧,這是扮演“合租室友”的角色么?
……有沒有搞錯,這么小的房子居然能住下兩個人?
按照云邵平時的脾氣,這種情況絕對會抓住那家伙問個明白,但是在他路過自己的一瞬間,云邵卻打消了這個念頭。
他沒有感覺到那個人身上的信息素。
是的,沒有信息素的味道。
這不合理。
不論是還是Omega,身上都應該有信息素的味道才對,信息素可以被偽裝,但是不能被消除,剛剛那個人身上居然什么味道都沒有?而且對于自己身上這么濃郁的Omega信息素味道也沒有任何評價,正常來說至少要提醒他去醫(yī)院的。
到底怎么回事?
云邵忽然沖到客廳的窗戶前邊,把窗子用力推開,然后整個人趴過去往外看。
在窗戶被推開的一瞬間,大馬路上嘈雜的聲音立刻撲面而來,尖銳的汽車鳴笛聲,還有隱隱約約的路人談話聲……全部被收入云邵的耳朵。
他所在的地方位于一棟高樓上,大概四五層高的位置,從這里能清晰地看到底下的情況。
但是這完全不是他熟悉的街道,天上沒有任何飛行器,汽車按部就班地在大街上行駛,連一輛飛起來的都沒有……這、這種場景,就是真正的二十世紀的街道么?
云邵下意識咬住嘴唇,眉頭皺緊,他額頭上的冷汗慢慢流下來——太詭異了,那幫孫子沒有這么大能耐,不可能把整條街,甚至整個生活區(qū)域裝扮成二十世紀的模樣。
這不是整蠱游戲……
那他的信息素怎么回事?
云邵愣了一下,然后急忙跑回自己的房間里,他慢慢站到全身鏡面前,里面的人長得跟他本來的樣子一模一樣,一點沒變,除了身上的衣服變得特別low特沒品之外,這根本就是他自己嘛。
云邵盯著鏡子里面的影子,胸口急促起伏了幾次,然后,他猛地脫下自己身上那件大褲衩。
“啊——?。。。?!”
他真的變成Omega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