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圣羅蘭?哼!”不提圣羅蘭還好,提起圣羅蘭圣子更氣,“神使救我?神使若真心救我,奧里克斯大主教又怎會隕落?”圣子說完胸口劇烈起伏,似乎欲言又止。
阿蘭還不知道,圣子贈他神露神弓,是在神使的授意下進行,并非出自圣子本意。但此時阿蘭又救了圣子一次,正好應(yīng)了神使當初說的冥冥中自有注定,一飲一啄自有定律。因此,這些事情圣子不好再說出口。
提到奧里克斯,卡爾也是怔住,當初因為奧里克斯的隕落,卡爾幾乎要殺了阿蘭,卻沒想過,神使既然在暗中保護,為何不救奧里克斯大主教一命?
見卡爾回答不出,圣子繼續(xù)痛訴道:“神使眼見奧里克斯受傷,卻躲在暗中,等大主教死后才現(xiàn)身,這種情景,還需要懷疑嗎?神使和刺殺我的刺客,根本就是一伙,刺客殺我的時候,神使就站在天空,高高俯視著我們,他就是要眼看著我,被流火殺死?!闭f到此處圣子的表情變得猙獰,臉上陰云密布,語調(diào)也變的陰森恐怖,“如果當初我死了,奧里克斯只是負傷,神使一定會將奧里克斯救活,正是因為奧里克斯大主教多事,居然替我受死,神使才會生氣,因此,神使才會眼睜睜地看著他,痛苦死去?!?br/>
說到這里,非但是卡爾,連阿蘭也被驚住,心中思緒萬千,無從說起。只是感覺神心險惡歹毒,于魔鬼一般無異。
“神使……不是…也給了你補償。”因為驚恐,卡爾說話也變得不利索,“神使晉升我為神圣騎士來保護你,還準你使用三次大預言術(shù),難道不是對奧里克斯隕落的補償?”起先卡爾還沉浸在圣子的反神言論中無法自拔,后面想起神使給予的補償,忽然又有了底氣,奧里克斯身亡或許是個意外,神使是公平的,并未拋棄圣子,反而給予圣子了極大好處。如此想著,卡爾對神的敬仰心潮又開始澎湃。
“哈哈…笑話。”聽到卡爾這番話,圣子更加悲痛,“我問你,你晉升為神圣騎士,剛才遭遇刺殺時你又在做什么?我會使用大預言術(shù),那又如何?今天阿蘭閣下晚來一步,你以為我們還能站在這里對神大放厥詞?”
“這……”一番話說的卡爾啞口無言。誠然,今天遭遇刺殺時候,自己一個神圣騎士,論實力絕對是大6頂尖,居然最先躺下,幾乎送命。再看看四周,赫然大驚,“菲利普斯**師人呢?”
自從昏迷中醒來,卡爾只顧著和矮人斗嘴,和圣子辯論,都沒注意到雷電裁決者已經(jīng)不見,突然間想起,頓時大駭,“難道,雷電裁決者……”
看著圣子沉痛的表情,卡爾已經(jīng)知道了答案,心中僅有一絲對神的信仰,也蕩然無存。
“殺死**師的,也是流火?他不是和你約定,一年之內(nèi),不會再對你刺殺?”
“流火剛才也來了?”聽到流火,阿蘭也是一番激動,如果流火在這里,那么老師也不會遠。自從上次祁天石上的談話,阿蘭已經(jīng)知道,老師也是鐵了心想殺死流火,上次在圣羅蘭城,不是自己自中生事,說不定流火已經(jīng)伏誅。
“沒有?!笔プ拥幕卮鹱尠⑻m和卡爾都感覺驚奇,“流火是不會違背他的承諾,但神要殺我,未必就非得流火出手不可?!闭f到這里,圣子扭頭看了阿蘭一眼,黑布下面,似乎是嘲弄的笑,“神的刺客,不只是流火一個,對嗎?阿蘭閣下?!?br/>
“唔?”阿蘭看著圣子古怪的表情,“你想說什么?”
圣子扭頭不看阿蘭,繼續(xù)剛才的話題,“本來,我并不確定是神要殺我,今天的刺殺,給了我準確的答案。從圣羅蘭出,我們各自都找了替身,由大路朝多倫多進行,就是為了防止有事情生。一路上,我們已經(jīng)非常嚴密了,可依然被堵在龍脊嶺,除了神,還有誰能有如此能耐?要知道,龍脊嶺下的通道,只有夏亞家族的傳人知曉,外人貿(mào)然進入,只有死路一條。那些刺客,卻遠遠追在我們后面,沒有絲毫差錯,選擇的時機也是剛剛好,前有埋伏,后有追兵,顯然,是他們一早就布置好的。”
說到此處,圣子又把臉轉(zhuǎn)向阿蘭,“阿蘭閣下,如果我沒猜錯,您也是一名刺客,對吧?”
阿蘭點頭,“不錯,我是一名刺客。”
圣子繼續(xù)問,“那么,如果你要刺殺一個由神圣騎士,圣魔導師,圣靈之子…”圣子偏頭看了矮人一眼,矮人已經(jīng)醒來,正對著圣子挖鼻孔?!耙约耙幻角鹬踅M成的團隊,你會怎么做?”
“嗯?你問我?”阿蘭深吸一口涼氣,搖搖頭道:“這樣的團隊,近乎于無敵,我無法做到?!?br/>
圣子的面色稍微緩和一些,默然點頭,“的確,這樣的團隊,在大6強者的眼中,近乎于無地,一般的刺客,也無法做到將之格殺,但作為神的刺客,就另當別論?!?br/>
圣子說完又舔了舔干裂的嘴唇,“你看,他們非常了解我們的團隊,先是我的光之護罩,根據(jù)我的了解,這世界,沒有任何東西能穿破光之護罩,那可是神術(shù)啊??蓪嶋H上,光之護罩防不住流火的攻擊,也防不住秘銀箭頭的攻擊,偏偏這兩樣東西,都來攻擊我。我敢肯定,如果還有第三次,那么,將會是另一種你們想象不出來的手段?!?br/>
“再說,神圣騎士的強物理防御,恢復光環(huán),強化光環(huán)都是接近于神術(shù)的斗氣增強魔法,卡爾當時疊加了兩次,按說就是面對巨龍的吐息,他也能硬抗,結(jié)果呢?”
圣子沒有說結(jié)果,卡爾就羞愧地低下頭,生平第一次,作為神圣騎士感覺到自身的弱小。
“再來說雷電裁決者?!笔プ用嫔系谋丛俅胃‖F(xiàn),“他動用了禁咒,雷霆風暴,我敢肯定,方圓三十里都會變成廢墟,沒有生物能在這場浩劫中存活下來。結(jié)果呢?那些奇怪的刺客毫無損,大師卻……”說到此處,圣子再也無法繼續(xù),雷電裁決者相比克萊爾,和他之間更為親切。
因為雷電裁決者的身隕,各人都感覺悲傷,矮人雷迪卻不甘平寂,開口說道:“要我說,都是卡爾太愚蠢了,他不該去碰那個元素爆裂筒,那玩意兒威力可大了,別說是小小的卡爾,就是一頭成年地行龍,都會被炸成粉碎。”矮人說完往地上吐口唾沫,無視眾人驚奇的目光,搖著腦袋像是陷入回憶,“大約是三十年前,我認識了一個朋友,他送給我一個元素爆裂筒,讓我拿著玩,結(jié)果我不小心,和地行龍搏斗時掉落在地上,被地行龍一口吞了,嘖嘖,那可是當時最厲害的一頭地行龍,我打了三年都沒把它放倒,哎呦!”
矮人摸著自己的后腰,似乎回憶到某種不愉快的往事,“那頭地行龍本來是父王送給雷諾嘎嘎的坐騎,結(jié)果被炸的粉碎,害我挨了一頓鞭子。”
“停!”阿蘭趕緊止住矮人的回憶,圣子和卡爾也是一臉驚奇?!澳銊偛耪f什么?元素爆裂筒,那是什么東西?”
“你們不知道?”矮人瞪大眼睛看著三人,“難道你們沒見過?”
見矮人如此驚訝,三人更是詫異,集體搖頭,等待矮人解釋。
矮人的面部表情立即如同便秘般糾結(jié)難堪,艱難地挪動了下屁股,“我也不知道那是什么,我只知道,那叫元素爆裂筒,威力很大。”
“那你的朋友是誰?他又是從哪里找到的元素爆裂筒?”阿蘭似乎抓住了某個要點,勾起腦海中回憶最重要的環(huán)節(jié),似乎就差一點真相大白,趕緊出口詢問。
矮人訕訕撓撓頭,“我的朋友是個鐵匠,三十年前他在鐵爐堡,至于現(xiàn)在,我出來時曾找過他,他已經(jīng)不見了,不知去了哪里。”
聽矮人如是說,三人都陷入沉默,顯然,一個小小的裝置,都能將神圣騎士掀翻,對于追求力量的職業(yè)來說,這種事物帶來的沖擊,是無比震撼的。
“我猜,那是神界的產(chǎn)物。”圣子如是說,長長呼出一口氣,“按照他們的計劃,今天我是必死無疑?!?br/>
提到死,卡爾面色也古怪起來,“每次都是阿蘭閣下出手相救,很巧啊?!?br/>
此話一出,除了矮人,場中三人同時變臉,各自驚奇。
“或許,是巧合吧。”阿蘭摸摸鼻子,弱弱說道,“有些事情,的確是夾雜著一些機緣在其中的,我自己也很奇怪,接連兩次碰到有人施展大預言術(shù),剛好每次都是你們遇難。”
阿蘭如此說,圣子的表情更加難看,“一次可以說是巧合,兩次就不是巧合了,阿蘭閣下,你還打算瞞著我們嗎?”
圣子話一說完,卡爾立時警覺,身子往后退了兩步,體內(nèi)斗氣躍躍欲出。
“瞞你們?”阿蘭臉色也變得陰冷起來,卻不去碰匕,“我有必要瞞你們嗎?”
見圣子和阿蘭兩人之間的氣氛瞬間對立起來,卡爾和矮人都陷入慌亂,卻又不知如何解決。只拿眼在二人之間來回穿梭。
圣子站直身子,將頭稍微向下,似乎是直視阿蘭,“你剛才承認了,你是一名刺客,一名本該殺人的刺客,卻接連兩次救人,你不覺得奇怪嗎?”
“你到底想說什么?”盡管,阿蘭被圣子問的一頭霧水,但作為刺客,臨危不慌是最基本的心理素質(zhì)。不管圣子是不是誤會自己,阿蘭都有必要將事情搞清楚,若是這樣不明不白的背個黑鍋,阿蘭不會安心。
“我想說,你的真實身份,神使大人,你來的目的,不是救我,而是殺我,對嗎?”
“神使?我?”阿蘭指著自己的鼻子,瞪大了眼睛,一臉的不可思議。
不說阿蘭,就連卡爾和矮人,都是滿目驚疑,難以置信。
“不,我不信,矮個子不可能是神?!卑俗钕缺響B(tài),表情堅定,言之鑿鑿,“我聽我父王說過,神都是無比高大的,最小的神,也比科多獸高,矮個子才多高呀,他不可能是神。”
聽聞矮人的話,其他三人同時將嘴一咧,露出一種孺子不可教的痛苦表情。
阿蘭眼睛眨了眨,想了一會才問:“你說我是神,有什么依據(jù)嗎?”
“當然有。”圣子一臉肅穆,用手點了點自己的眼睛,“我沒有眼睛,無法像你們一樣那樣視物。上天是公平的,我失去了眼睛,卻得到了無比強盛的精神感應(yīng)力。”說到這里,圣子面上露出一些驕傲,“我所看見的世界,遠遠出你們的想象。”
“你們只能看見雙眼前方的世界,兩側(cè)及腦后的世界,你們無法觀察,但我不同,我看見的世界,是圓形的,前后左右上下,我都能看見?!?br/>
阿蘭和卡爾同時吸了口氣,為圣子擁有這種視物的本領(lǐng)羨慕不已。
“這都是次要,重要的是,我眼中的各類生物,和你們所見的大不相同。你們見到的生物,無不是從表面形象入手,而我,則能準確看出生物內(nèi)涵。比如,火系魔法師在我的眼中,是一個人型的火紅,水系魔法師,則是人型的淡藍,神圣騎士,是金黃的斗氣。種種生物,我都能看出他們的身體主要構(gòu)造?!闭f到這里,圣子停頓了一下,聲音低沉,“你們可知道,神使在我的眼中,是什么形態(tài)?”
下意識地,阿蘭和卡爾同時出口詢問,“是什么形態(tài)?”
圣子往后又退一步,用手指著阿蘭,“是你這樣的形態(tài),你和神使的身體結(jié)構(gòu),是一樣的。”
阿蘭的瞳孔瞬間變大,縮小,腦海中急閃過許多畫面,很快清醒,呼出一口氣道:“你錯了,我不是神。”
“不,你就是神。”圣子的語氣不容反駁,“你,和他們都不一樣,你,根本不屬于這個世界?!?br/>
這次,阿蘭并沒有反駁,而是點頭,“不錯,我的確不屬于這個世界,但我也不是神,我腦海的記憶清晰地告訴我,我是一名人類,年方二十三歲的人類?!?br/>
這次,圣子也不再在這個問題上爭辯,只是垂下雙手,淡淡問道:“那你不打算殺我嗎?”
“不,沒人請我殺你,我也沒必要殺你?!卑⑻m說著就要轉(zhuǎn)身,“既然你不信我,那就這樣吧,上次你救我妻子一命,我已經(jīng)還了,現(xiàn)在,我們兩清了?!?br/>
“不,等一下。”卡爾連忙叫住準備離去的阿蘭,擔憂地看了圣子一眼,“阿蘭,我相信你,請不要離開,我們應(yīng)該會成為朋友。”
一邊的矮人卻揚著斧子喊,“矮個子,你要去哪里?帶我走吧,跟著卡爾,實在糟糕透了?!?br/>
見此情況,圣子也感覺尷尬,伸出手來挽留,“阿蘭閣下,對于我剛才的失禮,請不必放在心上,我太過沖動了。但是,你要相信我,你的身體構(gòu)造,真的和神使一樣,我不會看錯?!?br/>
不會看錯,阿蘭忽然想起另一個問題,“但是,在那平臺上,我親眼見你,好似瞎子一般,根本無法看清你面前的敵人。”說完又覺不妥,趕緊補上一句:“我不是想諷刺你目盲?!闭f完這句話更覺的不對了,為何要把別人這點缺陷連說兩次?
“無礙,我本來就是瞎子。”圣子微微一笑,又恢復了那副陽光燦爛的模樣,“如你所言,正是如此,我才更加肯定是神要致我與死地,在那平臺之上,一沙一粒都在我的掌握中,可是后面來的那批刺客,卻像無形一樣,讓我心生恐懼。那種感覺,就和你們面對幽靈的感覺一樣,根本無法掌握他們的行蹤?!?br/>
“哦,難怪你要用手摸著殺他們,原來你真是個瞎子啊,我還以為你帶塊黑布裝酷呢?!卑舜筮诌值睾爸拔疫€以為你嚇的站不起來了呢。差一點,就差一點,那個人都要把你的喉嚨割破了,你應(yīng)該感謝偉大的山丘之王,不是我,你早就沒命了?!卑艘贿呎f,一邊用手在自己脖子下面比劃著,一副嬉皮笑臉的模樣。
卡爾則羞愧地低頭,身為圣子扈從,竟然不知道圣子還遭遇過如此兇險的事故。
阿蘭則在腦海中思索,看來圣子是以精神力感應(yīng)來觀察世界,其原理大概和蝙蝠的聲波反彈類似,只是比蝙蝠的聲波要先進許多,圣子居然能看穿人體本質(zhì)。如此說來,圣子說自己和神使的身體結(jié)構(gòu)相同,必定不是空穴來風。
又想起老師說過,自己的身體是克萊爾大師給的,想來原因就在這里,想弄清自己的身世之謎,還得盡快找個高級魔法師將克萊爾的記錄本破譯出來才行。
圣子又道,“無意冒犯,我只是心里疑惑,還請阿蘭閣下能夠解疑。如果說你不是奉命來殺我,那么,為什么恰好,會出現(xiàn)在這里?”
聽到這話,阿蘭很想給圣子一巴掌,***,大爺剛好出現(xiàn)在這里,不是剛好救你么?難道你還以為本大爺就躲在暗處,趁你最虛的時候給你一刀?!
本來阿蘭心中氣憤,一想到此處忽然愣住,隨后背后冒汗。的確,按正常角度出,當時那個情況,圣子已是強弩之末,風中殘燭,如果自己真的接了刺殺圣子的任務(wù),這時候出手,最合適不過。如此一想,也不怪圣子誤會,的確是自己嫌疑最大。
見阿蘭呆,圣子又問,“閣下身為刺客,不會貿(mào)然出現(xiàn),難不成,閣下出現(xiàn)在龍脊嶺,就是為了救我?要知道,通往多倫多的路,不止這一條,相反,龍脊嶺這條路,并不好走?!毖韵轮?,依然在懷疑阿蘭的動機。
阿蘭只是鼻子一哼,“我想做什么,有必要告訴你聽?既然圣子已經(jīng)安全,我也不必在此停留,就此別過?!闭f完要走,這次是真走,阿蘭還牽掛著他那嬌滴滴的妻子安危。
背后圣子連忙喊道:“閣下稍等,我不是有意得罪閣下,只是怕閣下被他們利用,成為神族吞并大6的工具。”
圣子說完阿蘭并不停留,也不回話,繼續(xù)前行,圣子見狀又拋出下一句話,“閣下不想知道有關(guān)血天使的秘密嗎?”
這次,阿蘭停了下來,轉(zhuǎn)過頭來,目光灼灼,“你最好說些有用的,我的耐心并不好?!?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