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
“這,這聲音?”
“好像,是父親!”
風甲倫頓時緊張起來,雖然那聲音變得粗曠,但仍舊帶著本屬于它自己的音色,對于熟悉它的人來講,一聽便知曉聲音的主人是誰。
風甲兵的聲音,他再熟悉不過了。
青家要干掉王乙飛?
風甲倫的腦子急轉,心中瞬間閃過百般念頭,想到:難道是上回王家孫兒的生辰上,王、張兩家的動作,引起了青壬神的注意,告知了青壬術,因此青家決定對王、張兩家出手了嗎?
雷霆一擊?直接滅殺王乙飛,警告王、張兩家?
“不對~”
“這情況不對,殺了王乙飛,只會激怒王家,青壬術不會那么傻,出此下策?!?br/>
風甲倫搖頭,急忙和颯纚走出了馬車,往打斗聲音的源頭沖去,想要一探究竟。
當然,他本來是不想要管這件事的,但這牽扯到了他的父親風甲兵,讓他不得不前來一看。
“鐺、鐺、鐺……”
人未至,便是聽到快速碰撞的寶劍聲,長刀劈砍,寶劍刺挑,聲音的源頭,火光跳躍,鮮血四濺,不時有人頭落地,四肢橫飛,哀嚎聲不止。
風甲倫臨近,躲在一處偏僻的角落,暗中探查正在戰(zhàn)斗的兩撥人。
只見,身穿王字錦服的二十幾號人正在圍攻,居中的是王乙飛,此刻的他渾身染血,臉色煞白,顯然是受了重傷。
另一撥人,三十幾個,一身黑衣,只露出一雙眼睛,手拿長刀,刀刀致命,一出手便是要見血。
煙霧迷障,暗器飛縱,皆是有毒之物,不消幾刻,王家人已經失去了戰(zhàn)斗力,成了任人宰割的對象。
這是一個必殺局,殺手們是有備而來的,事先摸清楚了王乙飛的行蹤,提前埋伏在此,就是為了在這解決他。
王乙飛雙手握劍撐地,身形搖搖欲墜,眼看著自己手下人一一死去,面無表情。
他本來陰柔的面孔,此時倒是顯得有些陽剛之氣,執(zhí)拗地不肯倒下。
一道挺拔的身影走向王乙飛的面前,手執(zhí)三尺青峰,眼神中帶有漠然的色彩,一步步走進。
“踏、踏、踏……”
猶如死神的腳步,讓人心慌、不安,他手中的長劍閃爍著月光,寒芒四射。
“父親?”
風甲倫看著那挺拔的身軀,感知到熟悉的氣息,確定那人就是風甲兵。
“難道真的是青壬術要殺王乙飛?”風甲倫微瞇眼睛,皺下眉頭,抿著嘴,摸著大腿。
他不明白,在這個緊要關頭,為何青壬術要挑起戰(zhàn)爭,難道他有能力對抗發(fā)瘋的王家和全力相助王家的張家嗎?
他在思考,在眼看著王乙飛的死亡。
一旁的颯纚,默不作聲,目光放在風甲倫的身上,對于那殘酷的戰(zhàn)斗,卻是毫不在意。
“哈哈,風表哥,沒想到我會死在你的手里?!?br/>
王乙飛大笑,用劍撐著后背,沖風甲兵揮了揮手,狂笑道:“來吧,死在你的手底,總比死在無名之輩手里強?!?br/>
他認出了風甲兵,一時想明白自己的處境,這是青家的暗殺,他逃不了了。
“我只是個先頭兵,僅此而已?!憋L甲兵開口,卻是沒有承認自己的身份,粗曠地說道,“要殺你的人,不是我。”
說完,長劍一揮,割下王乙飛的一縷頭發(fā),帶著自己的手下,飄然而去。
王乙飛愣在原地,一時不理解風甲兵的話,待到風甲倫他們全部離開,另一隊人馬從黑暗中走出來,他才懂了風甲兵的話。
“哈哈,哈哈,哈哈……”
“最毒婦人心吶,虎毒不食子,我那個老爹,竟然連我都不放過。”
“佩服,佩服,佩服?。。 ?br/>
王乙飛的瞳孔瞬間放大,只盯著來人一眼,便是知道了他們的身份。
他噴出數口黑血,一邊狂笑,一邊吐血,臉色更加蒼白了,眼神當中同時閃過一絲的絕望。
來人,十二個,一身黑衣,長劍、短刀,和襲擊風甲倫的那撥人打扮一模一樣,是揚花派來的,她要殺掉自己的相公。
而且,聽王乙飛的話,似乎王甲田默認了揚花的行動,他竟是要除掉自己的兒子。
風甲倫的心頭劇震,萬萬沒有想到要殺王乙飛的是王甲田、揚花這一對扒灰的公媳。
他們,一個身為父親,一個身為妻子,不愛護自己的孩子,不照顧自己的相公,到最后,竟然要殺了王乙飛,實在讓人寒心。
這時,風甲倫才想明白前因后果,王甲田、揚花這一次是要借助青壬術的手,除掉王乙飛,順帶挑起青、王、張三家的戰(zhàn)爭,以王、張兩家之力,聯(lián)手干掉青家。
只是,青壬術有這么傻嗎?會給王甲田發(fā)動戰(zhàn)爭的由頭?風甲倫的腦海閃過這個念頭,一時不解。
風甲兵,在這一場暗殺當中,充當了什么樣的角色呢?為什么他不殺王乙飛,而是留給王甲田、揚花他們兩個來殺?
風甲倫噙著冷笑,想到如果王乙飛沒死,那接下來的事情就好玩了。
“颯纚姐,你先回去,在商業(yè)區(qū)放一把大火。”風甲倫沖著身邊的颯纚說道,他正在聚氣,同時身上浮現出一股金橘色的丹火,黃袍老者出手了。
“你?”颯纚沒有立刻離開,反而是站在原地,擔憂地看著風甲倫。
那一伙黑衣人,實力都在九宮六階以上,她害怕風甲倫對付不了這么多人。
“沒事,有人幫我,你快回去放火,給我掩人耳目?!憋L甲倫大手一揮,傳遞出八卦一階煉氣師的實力,使得颯纚心安不少。
“好~”颯纚點頭,沖著風甲倫說道,“你要小心,不要強出頭,我這就去放火?!?br/>
說完,她一個縱身,離開了這里。
“該我上場了!”
風甲倫改頭換面,全身上下被金橘色的丹火籠罩,外人無法看清楚他的真實面容。
他手握一柄藍色氣劍,腳尖一點,一個飛躍,就殺到了黑衣人當中,一劍橫掃,一個人頭當即落地,金橘色的丹火隨之覆蓋在他的身上,毀尸滅跡。
“是誰?”黑衣人冷聲問道,長劍、短刀戒備,瞬間圍殺風甲倫。
只是,現在的風甲倫,卻不是他自己了,而是身為五級煉丹師的黃袍老者。
他現在顯化的實力,是八卦一階,雖說跟自己巔峰狀態(tài)差距很大,但是對付九宮六階的這些小嘍嘍,卻是小菜一碟。
“轟~”
遙遠的商業(yè)區(qū),突然燃起了一把大火,照得西城區(qū)一片通亮,宛如白天。
颯纚已經成功放了一把火,想必要不了多久,就會有大批的人馬匯聚在西城區(qū)放火之地,至于這里發(fā)生的事情,將暫時被人遺忘。
“唰,唰,唰。”
黃袍老者手起濺落,見血封喉,一劍斃敵,從來不需要第二劍,他一臉的風輕云淡,絲毫不把眼前的黑衣人當作對手,視他們如草芥。
“跑~”
剩下的黑衣人面面相覷,不敢在圍殺黃袍老者,各自飛縱而去,前去報信。
“哼……”
黃袍老者冷哼一聲,身形一動,一化二,二化四,四化八,金橘色的丹火人,各自離身,追趕那些黑衣人。
“啊、啊、啊……”
一個個人頭飛起,血液濺落在地,頭顱滾動,隨即被丹火覆蓋,染成一片灰燼,又被風一吹,消散在天地之中。
“嗯?”
黃袍老者的心神微動,回到王乙飛的身邊,只見龜己歸一身白衣地站在王乙飛面前,掐住他的脖子。
“咔嚓~”
王乙飛的瞳孔放大,雙腳一蹬,氣絕了。
他最終還是死了,死在自家人的手里。
他臉上帶著詭異的笑容,像是解脫了一般,緩緩閉上了自己的眼睛。
龜己歸,一身純白色的丹火,以自身為中心,空間坍塌,炙烤天地,讓人心生出一種他萬邪不侵,萬人莫敵的感覺。
“甲倫師弟,我們又見面了?!饼敿簹w沖著風甲倫打招呼,一道黑影沖到了風甲倫的腦海里。
“你?”黃袍老者一時來不及阻止龜己歸,只好回歸風甲倫的識海。
識海處,風甲倫正在和龜己歸對峙。
風甲倫:“幾歸師兄,你可知自己入了什么組織?”
龜己歸:“閻羅殿,十八閻羅王,我是其中之一?!?br/>
風甲倫:“藍仙子導師可知道?”
龜己歸:“她不需要知道,你也不可告訴她?!?br/>
風甲倫:“能瞞她多久呢?”
龜己歸:“能瞞多久瞞多久?!?br/>
風甲倫:“你要殺我嗎?”
龜己歸:“自然不會,你是我的救命恩人?!?br/>
風甲倫:“那你此行來干嗎?”
龜己歸:“本來就是隨便來看看,沒想到那些笨蛋殺手竟然沒有干掉王乙飛,我只好幫他們一把嘍?!?br/>
他隨意地說道,不在意王乙飛的生命,沖著風甲倫一笑道:“你這一位師傅,倒也有些本事啊。”
他指的是黃袍老者,似乎對于黃袍老者很是忌憚。
只一瞬,黃袍老者回歸,手托九層寶塔,九字秘術自顯,臨、兵、斗、者、皆、陣、列、在、前。
“呵呵,我可不跟你打?!饼敿簹w詭異一笑,瞬間閃出風甲倫的識海。
“你先出去~”黃袍老者沖風甲倫說道,自身則是細心查看識海,似是在防備什么。
風甲倫的元神回歸肉身,一睜開眼,便是見到龜己歸極速離去,只留下了一句話。
“甲倫師弟,盡量少插手青、王、張三家的事情,這里面的水太深了,而你還太弱小。”
聞言,風甲倫緊皺眉頭,看著死去的王乙飛,感概莫名。
“快走,有人來了?!币坏篮谟巴蝗怀霈F在風甲倫的面前,拉著他的手,離開了此地。
不一會,一隊官兵趕到了這里。
“父親,是你?”
風甲倫驚呼,拉著自己離開的,好像是風甲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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