榕城的夜和別的城市有那么一丁點不一樣,可以說全國大部分城市繁華區(qū)的夜生活從十點才真正開始,而榕城不同,十一點這個時間,基本上已經(jīng)臨近結(jié)束了,更別提現(xiàn)在已經(jīng)十二點了。
陳子文在高樓大廈之間飛快的跳躍著,速度極快,別說什么二樓以下如履平地,從寫字樓到住宅區(qū),再到公園內(nèi)的小路,這都幾十米的落差了,陳子文也根本不放在眼里,速度快到每一步似乎都跨越了十數(shù)米的距離。
突然間,陳子文停了下來,此時已經(jīng)距離此行目的地不遠了,她回頭看了眼蒼茫夜色,渾身突然燃燒起了暗紅色的虛幻火焰,站在一座高達四十層的寫字樓樓頂邊上,再度回頭看了一眼,毅然決然跳了下去。
在極速下墜的過程中,在光潔平滑的大廈外壁玻璃上借力了幾次,就順利的落到了地上,渾身暗紅色火焰驟然消失,整理了一下衣著,離開了這處黑暗。
還不到一分鐘,兩人一狗出現(xiàn)在這寫字樓樓頂。
“哮天哥,怎么不追了”楊戩焦急的催促著哮天:“哮天爸!這次一定要抓到她,如果抓到她,以后晚上回去你吃雞腿我吃饅頭,實在不行,我每天給你買兩雙涼鞋啃都可以啊”
“好了楊戩,別催了”張奎突然出現(xiàn)在楊戩身邊沉聲說道:“估計是業(yè)火消除了氣味,哮天也探查不到那個人的位置了,她很聰明,我們這半年來的幾十次追蹤,都未能追到她,不得不說,業(yè)火,真的是很方便的能力”
“汪汪汪!”哮天犬也是邊叫邊點頭,它也很絕望啊,這個業(yè)火的能力太克它了,它也沒辦法啊。
兩人都是一身藏藍色的警察衣著,乍一看像黑色,其實不是,而且是便于行動的作訓服,也側(cè)面的象征了他們的警種,而哮天身上也是穿著警犬專用的服飾,不影響行動的同時,也證明了其身為警犬的特殊身份。
“奎哥,業(yè)火,到底會是誰的能力啊”楊戩不解的問道:“我想了都幾個月了,我闡教中人,好像沒有人有這種能力啊”
張奎點了一只煙,深吸了一口后說道:“不瞞你說,截教異人,軒轅墳三妖,青丘國九尾天狐…”
“是她?怎么可能?”楊戩震驚了:“封神榜時期,也沒見她用過這種能力??!”
張奎又吸了一口煙,吐出一個煙圈后,就這樣坐了下來:“坐著說吧,反正現(xiàn)在回警局也是閑著,你小子天天打什么王者榮耀,真的是不像話”
楊戩依言坐下,哮天也順從的坐到楊戩的腿邊,楊戩熟稔的給哮天順起毛來,并說道:“咳咳,奎哥,你也要跟得上時代的步伐啊,我那是研究現(xiàn)代智能手機及其搭載軟件對現(xiàn)代警務(wù)工作的影響啊…”
出乎意料的,張奎卻沒有出聲訓斥楊戩,只是自顧自的吸著煙,燃燒著的紅色煙頭在夜色中分外明顯,也證明了主人此時紛亂的心境,不著邊際的楊戩也沉默了下來,一時之間,只能聽見夜風的聲音,似乎還帶著海邊的腥味…
“你還記得帝辛嗎,就是殷子受”沉默了半天,手中的煙都要抽完了,張奎突然問了這么一個沒頭沒腦的問題。
“那可不”楊戩給哮天順毛的手頓了一下,繼續(xù)說道“不就是紂王嗎,我肯定記得啊”
“這事兒啊,說來話長,所以呢,我就不說了吧”
“…奎哥,你這樣吊人胃口真的好嗎”
“有何不可,再看會夜色吧,這樣平靜的日子,也不知道還能持續(xù)多久??!”
張奎將手中快要吸完的煙放在眼前看了看,直接掐滅了它,然后隨手丟了出去,煙蒂劃過一條優(yōu)美的拋物線,最后落在了人行道的一個垃圾桶里,不知是巧合還是什么。
………
陳子文此時在干什么,她正在武警總院十七層的病房里,坐在病床邊上呢。
“哥哥你來啦”坐在病床上的少女虛弱的說道。
陳子文此時一身奇怪的打扮,明明是九月份的天氣,可是她卻帶著個黑色鴨舌帽,穿著的是黑色衛(wèi)衣,內(nèi)里是淺灰色的長袖薄衫,下半身天藍色的寬大牛仔褲,這樣的裝束很像在掩飾著什么。
“嗯,小言不用怕,哥哥在呢”陳子文趕忙抓住床上女孩的小手,柔聲說道。
“哥哥,你說,子言的病是不是治不好了”
少女的聲音很輕,很柔,就如同三月的春風一樣溫暖人心,可是配上她此時蒼白到毫無血色的臉龐,床邊各種各樣的閃爍著不同光芒的醫(yī)療儀器,還有那因為化療掉光了頭發(fā)的頭頂,實在是讓人樂觀不起來。
聞言,陳子文頓了一下:“怎么可能呢,又不是什么特別難治的病,現(xiàn)代醫(yī)學技術(shù)這么發(fā)達,只是不好找配對血型啦”
床上的少女沒有說話,只是輕輕的搖了搖頭,片刻后說道:“哥哥為什么要帶著帽子啊,還穿這么多,把帽子拿下來好了呀”
陳子文聞言說道:“這不是哥哥去兼職嗎,所以才穿成這樣的,沒事啦,哥哥不熱的,到處都有空調(diào),一點都不熱的”
“嗯?是這樣嗎?”少女用疑惑的眼神看著陳子文,看的陳子文整個人都有點不自在了。
“哥哥什么時候騙過你啦”陳子文刮了一下妹妹的鼻子笑著說道。
“說起來,哥哥剛開學,學校里有什么有趣的事情跟子言講講嗎,子言都好久沒出門了”
陳子文將平日里見到的比較有趣的事情說出來給妹妹聽,卻絕口不提有關(guān)于學校的部分事情,而一提到學校,陳子文就有意無意的岔開了話題,稍微聊了一會兒后,少女虛弱的表示要休息了,讓陳子文早點回家,第二天還要上課呢。
陳子文了解自己的妹妹,無奈之下,只能離開了病房,她也不敢告訴妹妹,為了妹妹的病,房子早就賣掉了,而且她自己也早在兩年多前,就已經(jīng)退學了,若不是半年前這莫名出現(xiàn)的能力,以及性別的變化,她甚至不知道自己還撐不撐的下去,昂貴的醫(yī)療費,足以讓任何普通家庭為之絕望。
站在病房外面的走廊上,將病房輕輕關(guān)上,走廊上空無一人,很是安靜,陳子文向邊上走了兩步,將自己的帽子拿了下來,一頭柔順的黑色長發(fā)再度出現(xiàn),拿著帽子的手無力的垂在身側(cè),整個人無力的靠著墻壁,緩緩坐了下來,低聲的啜泣了起來…
歸根結(jié)底,也不管現(xiàn)在的她是何種性別,可依舊改變不了她現(xiàn)在只有十六歲的事實,原先的兄妹,現(xiàn)在的姐妹,兩人相依為命六七年,她真的已經(jīng)很累了。
病房內(nèi),少女掙扎著慢慢坐了起來,側(cè)著頭看著窗外漆黑的夜空,夜空中沒有星星,一如少女此時的心境。
“我都躺在這里三年了,怎么可能…還治得好呢…”少女低聲呢喃著。46