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他大概被你打了幾回了?”風決道。
“幾十拳吧……”龍哥皺眉回答。
“額……”風決突然就無話可接了……
還好,在他們快速移動后,那黑色裂縫沒有立馬跟上。而那被風決拋棄的喪尸可就不一樣了,它們現(xiàn)在才后知后覺的逃上樓梯。甚至有一只喪尸已經被砍斷了半邊身體了,只剩保全的兩只腳還在飛速奔跑。
“碰!!”又是房間坍塌的聲音,這次來得還真及時,就卡在了風決與龍哥逃到走廊盡頭的那一刻。
接著,他們便加速,沖向了那間房子之中,其后的喪尸也是在房間就要發(fā)生第二次坍塌的時候,趕了上來。
“呼,風決兄多虧你的相救?。∶鎸@種攻擊,我估計我也堅持不了多久了!”龍哥停下腳步第一件事就是向風決道謝。
風決搖了搖手,示意不謝。然后走向了房子處的一角。
這間房子與之前的那些房子都無異,唯一的不同就是空間比較開闊,四周圍著橢圓形的木墻。
“龍哥,那個叫金的女人去哪兒了?”風決走到房子一角后,蹲下用手搜尋起什么來,同時問向了龍哥。
“我怎么把這事給忘了!”龍哥被這么一問,才發(fā)現(xiàn)自己早已經在戰(zhàn)斗中忘了女人的存在,到現(xiàn)在才發(fā)現(xiàn)問題。
“沒事,如果不是她的行為可疑,我也會忽視她的存在。你來看看這個”風決說著,便停止了雙手的舉動,站了起來。
龍哥聞聲,便走向了風決所站之處。他發(fā)現(xiàn),那角落上,竟趴著一具尸體,其著裝和樣貌都表現(xiàn)出其是外國人,但尸體的樣子,卻展現(xiàn)的是剛死去不久的模樣。
“這……”龍哥愣了一下,又立馬打開了隊友欄去看,結果發(fā)現(xiàn)真只剩下兩個活人了。
風決依然沒有說話,他將背包中的筆記取出扔向了龍哥,才道,“這個筆記本只有兩份,線索都在其中?!?br/>
記事本的內容并不多,龍哥一會兒就看完了其中的東西,但仍是一臉懵bi。
這正是風決要的樣子。
他看到龍哥的表情,嘴角略微上揚,便開始了自己的推理:“那個自稱金的女人不是我們的隊友,其實一開始從她毫無緣故的暈眩就可以看出來。但之后我一直沒戳穿,因為她與筆記本里一些無法解釋的內容有關?,F(xiàn)在看來,我的猜想也沒錯?!?br/>
“嗯……”一臉懵龍哥聽了風決的話,似乎覺得有點道理,點了點頭,但其心理還是不明白這和記事本里的東西有什么關系。
看龍哥點頭完,風決又接道:“而從發(fā)生的事情看來,我們現(xiàn)在存在的地方,應該是主人公的意識之中。我們之所以會看到如此多不同尋常的東西,也都源自于主人公的能力以及主人公自己的創(chuàng)造。”他習慣性的停頓了下,看了眼龍哥手中的記事本,繼續(xù)道“根據記事本,和我們都沒有直接受其影響的依據來推斷,其最好的解釋就是主人公擁有一種能夠將別人意識強行拉入自己腦中的能力。這種能力,會在一定條件下,干預我們,甚至殺死我們的意識?!闭f完他又看了眼那名隊友的尸體。
“哦……”聽完這句話,龍哥反而更加糊涂了,他不知道回答什么,只好用拖長音應了一句。
也正好此時,房間又再次坍塌了起來。不一會兒,一間新的房間就出現(xiàn)在了他們的面前。
“走吧,我還有一個有趣的猜測,進去就能證明了。”風決露出了一個滿意的表情,對龍哥說道。
然后便邁步走近了房間之中。
鮮紅的血陣、密閉的墻壁只少了滿地的器具與物品。他又回到了那間密室之中。
“謝謝你的幫助?!眲傔M屋,一個空靈的聲音便傳入了風決耳中。
發(fā)出者,是血陣之中正跪坐在地上,身著白色衣裳的女人金,在她的手上還抱著一個頗為精致的男娃娃。
那只娃娃竟在聽到金與風決對話后,也抬起頭朝風決招了招手。
“不用謝。”風決走近他們,回道,而后,他又接著說:“我還有幾個不明白的地方想問一下你,在你世界中的埃露絲和那名電鋸男到底是怎么回事?”
“他們都是外來者,你看,這個陣,其實也并不屬于這里?!币粋€幼嫩的聲音回了這句話?;卦捳卟⒉皇墙?,而是她手中的娃娃。
“所以說,金只是小狗的名字,它作為善死后與你的意識融為了一體。”風決沒有感到意外,這是他意料之中的事,他淡定的回道。
“是的,它有時候也會化成惡魔。那樣我就不用動手了?!蓖尥藁氐馈?br/>
“那……”
“那為什么我會殺死我的爸爸媽媽和舅舅?”這次沒等風決再次提問,男娃娃卻搶先了風決的話,他已經猜到了風決要問的問題,“殺死我爸爸原因很簡單,因為他已經瘋了。而我的媽媽,她最該死……她是導致爸爸瘋掉的最始然原因,要不是她,我也不會殺了我爸!她甚至還想為了那些男人拋棄我!”說道這,娃娃眼臉露出一股陰郁,頓了頓,又繼續(xù)道:“而舅舅,則是他?!蓖尥拚f完時,指了指風決身后。
風決順著,也是轉身看去。
只見,門外,那名電鋸男竟早已站立于此。
風決一見那電鋸男就感到了事情不妙,這劇情怎么看都是要他們跟這個怎么打不死,還越打越強的人物對戰(zhàn)啊。
“你能不能繼續(xù)移動你的空間?”他問了一句類似我能不能不打的廢話。
“不能……再繼續(xù)的話我的精神會崩潰,而且它現(xiàn)在已經壓制住我了!不過這里暫時是安全區(qū),你只要把那幾個物品放到陣的五個角內,等我移出這個血陣就可以了?!碑斎唬型尥蘅刹粫`背游戲劇情發(fā)展,于是他委婉的拒絕了風決。
而話音剛落,電鋸男就大吼一聲,開始了他的瘋狂進攻。無論是進攻模式,還是防守姿態(tài),都與風決之前在掛尸房的情節(jié)一模一樣。
也就是說,不要多久,電鋸男就能進來了。
“這特么……”風決心理數(shù)只草泥馬已經開始崩騰,因為他怎么也想不到,主線都進到這種給人快要結束的感覺了,結果還要打一架。
他只好取出背包里的記事本、小刀、斧頭、木偶娃娃,以及從那名未曾見面的隊友身上收刮出來的戒指放到了陣中。
做完這些,金便化成一束白氣飄到了陣的最后一角,剩下男娃娃正以一個冥想的動作坐于陣中。
看起來要花的時間不會少。
“龍哥,準備迎戰(zhàn)吧……”赤手空拳的風決,擺完陣就站到了龍哥身邊,有氣無力提醒了下。
“哦好?!蓖瑯映嗍挚杖凝埜绲故菬o所畏懼,聽到風決這句話,眼神里竟又開始閃爍出斗志的光芒。
“這家伙到底有多少血和體力啊……”風決心理吐了句槽,隨后又打開了自己的信息欄,血和體力經過一旦時間的脫戰(zhàn),還是有了多少的恢復,現(xiàn)在分別是百分之三十多與百分之五十多,應該夠挨一下了。
“碰!??!”也就等風決查看玩信息和龍哥做好迎戰(zhàn)的姿勢,那電鋸男便突破房間的防御,沖了進來。
“咔咔咔”刺耳的電鋸發(fā)動聲,瞬間充滿了整個房間,他的目標正是守護男娃娃的風決與龍哥。
龍哥倒也不怠慢,只等電鋸男進來,就飛身迎向了他,只留下拿著一手肉球的風決。
風決此時也只能進行肉球投擲攻擊了……
就這樣,一個前排,一個后排的打了起來。但正面打斗的龍哥根本不是電鋸男的對手。而且在持續(xù)了三輪的攻擊后,那電鋸男身旁都竟有了一股狂風,這股狂風,亦如刀刃,一般人太過接近,瞬間便可切成碎片。
“哈呼,哈呼……”終于招架不住的龍哥,接完電鋸男的最后一招,退回到了風決一旁,他渾身上下無處不是傷口,好在沒有一處深及要害,他退回后,便撐著大腿,彎腰大口喘息了起來,眼里也已露出明顯的倦意。
能在三輪攻擊之內就把龍哥打成這個樣子,可想而知,電鋸男已經強大到了什么模樣。
而令人感到惡心的是,那電鋸男,還是沒有一絲受傷的跡象,甚至又變強了……
“堅持住,只有幾分鐘了!”這時一個熟悉的蘿莉聲,忽然從風決身后傳了過來。是木偶娃娃的聲音。
他聞聲,立馬轉身看向了身后。只見,血陣慢慢淡化了起來,而每個物品之上,也浮現(xiàn)出了六個靈體,木偶娃娃上出現(xiàn)的,是一名少女的靈體。她正用焦慮的眼光看著風決這邊。
“嘭”可就在此時,一陣巨響,接著就是眩暈感和一個身體浮空的脫力感,白光與黑光就代替了風決眼中的景物,直到再次發(fā)出一個較小的“砰”聲他才感覺到身體上的劇烈疼痛。等他再次看清眼前的景象,發(fā)現(xiàn)自己已經飛到了離電鋸男數(shù)十米之外。
是電鋸男的襲擊。
“臥槽尼瑪……”趴在地上的風決心理暗罵了一句,他沒想到著幾秒鐘的分神就能讓電鋸男給突然襲擊到。他馬上打開信息攔查看起了自己的狀態(tài)。生命值:百分之三。
還好,沒死。
而之后,龍哥也被錘飛到了他的身旁,他的情況也不太妙,且還被打得暫時進入了暈眩狀態(tài),看樣子也沒法繼續(xù)戰(zhàn)斗了。
風決立刻又把視線轉向了木偶娃娃那邊,那血陣淡化,只進行到了百分之五六十左右的樣子。
不過,電鋸男離血陣卻只有四五米的距離了??磥硪彩莾炊嗉倭?。
這意味著,我們要栽在這里了?
風決緊皺眉頭,可也實在沒有辦法了,他現(xiàn)在動一下都可能危及性命。他只能眼睜睜看著電鋸男走到血陣旁,然后舉起自己的電鋸。
“?。 彪S著一個提示性的吼叫,電鋸男揮下了自己的電鋸。
“刷?。 毖?、橫肉瞬間撲滿了血陣。
風決則瞪大了自己的雙眼,眼里全是不可思議的震驚。
因為他居然看到電鋸男砍到的竟是一只喪尸,這只喪尸,也正是已經只剩半邊身體的老賈!
“吼?。?!”數(shù)陣嘶吼聲響起,在那只喪尸之后,還又跑來了十幾只,一同攻向了電鋸男。
那其中幾個面孔風決還頗為熟悉,正是老丁和老凱!
它們跑進來后,都一同看了風決一眼,眼里所蘊含的即是互相的信任,又是生命的寄托。
就是說,這群喪尸作出了最后的覺悟,它們選擇相信了眼前這名素不相識的人,為了正義,殊死一搏。
雖然說其正義是風決拿他們的復仇心理扭曲而成的詭論,但他們還是相信了……
喪尸們的拖延,確實起到了非常大的作用,他們憑借自身的不死軀體和快速移動能力與電鋸男周旋了起來。
電鋸男面對這種行動極快又不怕受傷,數(shù)量還頗多的物種似乎也是非常難以對付。他每次砍到一個,得把其踩成碎片才能見效。
而每次本看著就要殺完的時候,后面又會斷斷續(xù)續(xù)的來個十幾只。這種尸海戰(zhàn)術,硬是將血陣淡化度給拖到了有百分之九十多的樣子。
“啊?。。?!”電鋸男感到了情況的不妙,他瘋狂的吼叫了起來。
也不知道是他之前一直都有所隱藏,還是憤怒后能力的突然爆發(fā)。
只見,他掄起電鋸,使出一個橫砍,然后猛力往前一突,竟就從喪尸堆里沖了出來。
這股力量簡直無可抵擋,甚至能把觸碰到他的喪尸給隨意撞飛。何況電鋸男本身就在血陣之前不遠處,只是幾步,電鋸男就抵達到了血陣之前。
這次還有誰可以來阻擋他?
只見,他掄起電鋸,使出一個橫砍,然后猛力往前一突,竟就從喪尸堆里沖了出來。
這股力量簡直無可抵擋,甚至能把觸碰到他的喪尸給隨意撞飛。何況電鋸男本身就在血陣之前不遠處,只是幾步,電鋸男就抵達到了血陣之前。
這次還有誰可以來阻擋他?
只見,他再次掄起電鋸,對準了血陣,豎劈了下去。電鋸破風而下,其威力足以將所有與之觸碰的物體,瞬間粉碎成粉末。
“碰!”
可他萬萬沒想到,即使有這般的威懾力,卻還是有幾只喪尸用自己的身體做肉盾,撲到了他的電鋸之上。
電鋸的威力,也確實巨大。只是頃刻間這幾個喪尸,就裂成了骨頭與血肉,在空中爆裂開來,然后徹底化為了粉末。
但就是這個舉動,卻將時間拖到了最后一刻。
時間也正好定格在了這一秒。
“完成主線任務:救贖。游戲完成度:100%。評分:完美。”
一個莊重的聲音忽然響起,而后,白光就代替了周圍所有的景物。
“老賈,老丁,老凱!”這時風決才從中反應過來,喊出了那幾只喪尸的名字,可顯然這場游戲已經結束了。
“獎勵五千點生存值,獲得完美值一點。獲得屬性加層。”提示音再次響起,依然冷漠、無情,“你將有不限的時間到你的房間中整理自己的物品。”
提示音完,風決便墜入了一股黑暗之中。不過這種墜,是直立著身體,腳裸朝下的墜,頗有一種搭電梯的感覺。
直到他眼前場景轉變?yōu)榧儼咨恼襟w房間時,墜落方才停了下來。
這時提示音也再次響起:“在這里,你可以自由擺設你的房間。你獲得了進入商城的資格,團隊合作能力。進入睡眠后,便可回到現(xiàn)實。”
風決并沒有理會提示,他只是著地后,就托著下巴,眉頭緊鎖的在房間里來回踱步起來。
當然,他不是在為了游戲里的人物悲傷,說實話,他叫那幾名喪尸的名字,都只是想演繹他那個角色到極致而已,他根本就不會為了游戲里的角色死亡而有任何情緒上的波動。
此種舉動,只是他還在思考游戲中一些還沒有解開的線索而已。
不久,風決便打了個響指,開始了自語:“看來埃露絲和電鋸男都是一種欲望的體現(xiàn),這兩顆種子早在主角厄拉還沒出生前,就深埋到了他的身上。而隨著其后,他父母的影響,更是成了種子的催化劑,使其迅速在他體內開花結果,形成了后面,他的父母自食其果的局面。而埃露絲和電鋸男這兩顆種子要離開房間,每次都需要巨大的消耗,所以我們才沒受到攻擊”
他習慣性的頓了下又接到,“游戲結束后所說的救贖,指的應該是兩方面的。一個是主角自我的救贖,雖說整體看起來,主角都扮演著一名受害者,并沒有什么罪惡之處,但其實不然,從記事本的記載都可以看出,其實每次殺人,都是有他意識所存在的,而每次殺死后,他都沒有感到自責。至于主角的救贖,即是解開陣后自己也會死亡,放出我們意識,得以解脫的救贖。另一個則是那些被埃露絲和電鋸男所需要,心中充滿著色欲于暴怒的人的救贖,他們大多數(shù),應該都是曾背負,或背負罪惡卻不以為然的人。最后的喪尸應都是它們的化生,它們選擇用犧牲來拯救我們,便也成了救贖。”
說到這,他緊湊的眉頭才松開,似乎對得出的答案感到了滿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