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白門口,趙寶兒糾結一陣,她還有兼職要忙碌,最終無奈的和關小婉告別。
趙寶兒剛走,關小婉準備回屋,這時柳白院門打開,他走到小婉面前,開始了小婉聊天。
問關小婉一些生活瑣事,不經意間談起她和趙寶兒的過去。關小婉沒有多想,以為柳白想知道她們的跟腳。
兩人聊了一會,柳白得到重要信息,便和小婉告別,目送她回了小院。關小婉進屋后,柳白眼睛無喜無悲。關小婉做夢都想不到,柳白找她聊天是殺人的第一步。
柳白通過趙寶兒搬到她的隔壁這個細節(jié),分析出,以前趙寶兒為了共事方便,一定和她的前隊長住在同一片區(qū)域。
這些細節(jié),也許趙寶兒本人都沒有發(fā)現(xiàn)。柳白通過和關小婉聊天,看似說的是她們的生活瑣事,卻是在查她們前隊長的住址。
柳白一如既往,面無表情的回到小院,關上院門。在院門關上剎那,他突然變臉,眼睛微瞇,一抹精芒射出。嘴角一扯,若有若無的淺笑。
柳白小院門口,一拍儲物袋,一身黑色的正裝出現(xiàn)在他手中,他迅速套在衣服外。身體頃刻間走了樣,變得稍微臃腫。隨即又在儲物袋里找出一雙長筒靴,一個鴨舌帽,一副鏡片蛋黃的眼鏡。
將一切穿戴完畢,他打開院門走了出去。踏出門的瞬間,腳步發(fā)生變化,和以前的走路方式大不相同,雙肩一沓,后背一松。若之前柳白是正太氣質,這瞬間他也是痞里痞氣。無論他的身影還是他的氣質,再也找不到與之前又任何相似之處。
就連鴨舌帽他的表情在放生變化,一件輕松寫意。這一刻就算對他無比熟悉的趙寶兒和他面對面,只要沒有看到柳白全部面容,趙寶兒一定無法聯(lián)想到柳白身上。
柳白頭也不回,漸行漸遠,他完全像變了一個人。柳白一路走到打聽到的地址,環(huán)顧一周,分析了下周圍環(huán)境,找到一處視野最佳又距離遙遠的地方。
晌午,深秋的陽光暖洋洋的。柳白的視線中,目標人物終于出現(xiàn)。柳白見他們一路有說有笑,通過他們的行走路線,柳白大腦迅速轉動,一張青云學府的地理圖出現(xiàn)在他腦中。他開始分析這群人的前往路線,很快柳白眼睛一定,身影一閃消失在原地。
再次停下,柳白出現(xiàn)在任務堂的廣場上,他坐在一處偏僻的休息木椅上,低著頭擺弄著靈活的手指。
不一會,那群人從遠處走來,一路有說有笑的從柳白側面經過,直接進入任務堂前方。他們剛進去,柳白便換了一個位置,然后輕抬頭眼睛一動不動的,看向前方偏十度的方向。
人直視前方的視角大約是一百三十度左右,旋轉眼球大約是一百八十度左右。而柳白這樣做的原因,就是因為這個細節(jié)。
宛如一張正面白色,背面黑色的A4紙。人通常的注意點都是正面白色,然后戒備點是反面??墒呛苌儆腥嗽谝庖粡埣埖膫让?。又似太極魚,第一眼不是白魚就是黑魚。反正重點都在黑白魚之間,卻很少有人注意到黑白交接相融的部分。
柳白就是利用這個人們忽略的細節(jié)。他看的方向正是和別人正式正視前方,哪怕眼球轉動間都搜索不到又忽略的地方。
人天生對他人目光感應靈敏,如果一個人在你正后方一直盯著你,你一定會心有所感突然回頭,很何況還是靈覺打開的修行者。
也這是柳白打上淡黃眼睛的原因,因為眼睛能夠減弱一些目光的焦距。只要不長時間盯著看,一眼掃過,很難引起他人注意。
柳白坐在那里一動不動,許久后,終于目標從他身邊經過,錯開他大約十度左右的距離。進去他的視線,他一眼掃過,眼睛的焦點看向其他事物。
柳白腦中畫面飛快閃動,他不停的分析這群人的前進路線。然后待這群人走遠,他又消失在茫茫人海。
柳白每次都出現(xiàn)在目標前方附近,每個可能改變路線的地點都有他的身影。正是如此,目標根本無法發(fā)現(xiàn)他們被人追蹤。也無法發(fā)現(xiàn)任何異常,柳白只活動在他們忽略又薄弱的視角盲區(qū)。
柳白一路追蹤,終于確定了他們的目的地。柳白換下行頭,一會要生不知鬼不覺的解決這個事,他不想留下任何痕跡。
這身行頭無法讓他適應最佳戰(zhàn)斗。一片森林中,一陣打斗聲響起。柳白悄無聲息而至,那群人根本無人發(fā)現(xiàn),死神已經降臨他們身后。他們的注意力,都在那頭兇猛的巨虎身上。
四人進攻,領頭隊長壓陣。一行無人,柳白一眼掃過,發(fā)現(xiàn)有個新面孔的少女。
這次領頭少年他們任務比較簡單,更多是為了磨合團隊。畢竟有一個新人,還有一個半新人。
領頭少年站在外圍,壓陣和評估團隊實力,他看的津津有味,眼中思緒萬千。突然他視角模糊區(qū)域,一道亮光閃過,還不等他反應,一劍封喉,口鼻瞬間被一片白布堵住。
白布上傳來一陣異香,領頭少年瞬間四肢無力,細小的晃動幾下,沒了動靜。柳白殺了他后,正要提劍將戰(zhàn)斗中的這群人全部殺死。
突然柳白站在原地,腦中浮現(xiàn)趙寶兒的身影,他猶豫了。片刻后,柳白雙眼掙扎間,消失在這片區(qū)域。最終他開始沒有痛下殺手。
第一是,柳白想起了趙寶兒。第二是,隊伍中有個無辜少女。柳白不想連累他人,既然神不知,鬼不覺的殺了主犯。他也不確定,其他人有沒有參與。
柳白悄無聲息的離開了,來無影去無蹤。待到很久后,眾人將巨虎解決,他們發(fā)現(xiàn)隊長靠在一顆巨樹下休息。走近一看,頓時亂作一團,尖叫聲,哭喊聲混亂不堪。
平靜后,眾人壯著膽子查看領頭少年的死因。發(fā)現(xiàn)領頭少年傷口很平滑,一劍封喉,沒有一絲反抗的痕跡。
眾人心靈巨顫,一個個提心吊膽的四處張望。
“這件事,我們不知道。”
很久很久后,四周毫無動靜,情侶男突然張口說道,他聲音沙啞。所有人看向他,他強裝鎮(zhèn)定,沉吟一陣,眼睛閃爍間說道。
“殺人者我們惹不起,也不知道是誰。既然他沒有殺我們,那說明這是私人恩怨。而且此人一劍封喉,隊長連反應的機會都沒有。必定修為極高,殺我們如殺雞。既然我們活下來了,那就當爛在腹中,隊長死于任務。不然事情傳出,我們必然難逃一死。”
情侶男危機時刻,思緒十分清晰。柳白他們惹不起,既然僥幸沒被全滅,那就胎死腹中。事情傳出去,對他們只有壞處沒有好處。他們也不可能有實力找人家尋仇,這種事情能不被牽連就是萬幸。
情侶男說完,眼睛一一從眾人面上掃過。其他三人都暗暗沉思,這事情很簡單。經過情侶男一點開,他們細想后,齊齊點頭。
四人商議完畢,將隊長的尸體就地掩埋,然后他們各有心事的,回到了青云城。
出城任務有人死傷在所難免,他們回到學院,向學員報備一番,此事就此揭過。學員只是記錄,并沒過問。
傍晚,柳白回到住處,他剛剛進入小院,關上房門。隔壁,趙寶兒就輕輕打開院門。她眼睛凝重又掙扎,她看向柳白小院,猶豫不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