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格登夫人大驚小怪起來,一點也不像矜持的老板娘:敢說你不認識字?笑話,天大的笑話,好了,我不和你爭,快走?!?br/>
“你們把我從勞倫斯帶到伊利達城來,我一個銅角都沒有,怎么回去?”
歐格登夫人差點就想甩她耳光了,好個小婊子,仗著撒加在場居然還敢得寸進尺,可是又不能不表示自己合法經(jīng)營,微笑道:“對不起,這是你自己的事,不在契約范圍內(nèi)?!?br/>
沈之默拍拍腦袋道:“哦,對了,我缺個女仆,家里那個仙都瑞拉整天要帶小孩,我都有點不好意思使喚她。伊瑟拉,你跟我回去?!?br/>
“我,我不去,我不想陪你睡覺?!币辽o靜地說。
朱利安哈哈大笑起來,歐格登夫人心中暗罵:“我花價錢買來的好貨全都便宜你了,算了,就當老娘倒霉?!?br/>
沈之默并不覺得尷尬,說:“放松,別緊張,也別以為別人喜歡你陪他睡覺,我只想找一個干活勤快的女仆,既然你不愿意就算了,或許奴隸市場有更合適的。”
伊瑟拉終于抬起眼睛看他,想要分辨這個男人是不是中年好色大叔,
“歐格登夫人,還是要謝謝您的款待。明天編個店里所有姑娘的名冊資料送到治安所那里方便管理。”
轉(zhuǎn)身離開,卻見到伊瑟拉緊緊跟在身后,問道:“去你家吃得飽嗎?”
“呵呵,這孩子。”沈之默摸摸她的頭:“家里有面包和火腿,隨便你吃個夠?!?br/>
伊瑟拉望向他,眼睛亮得如同夜空中璀璨的星星,雖然還是那么冷漠。卻隱隱可見其中閃爍的希翼:“我很勤快的,我希望做你的女仆?!?br/>
鑲金玫瑰二樓最豪華地那間套房還是與香奶爾有很大距離,不過已經(jīng)足夠讓半獸人女孩局促了。桌子上有可口的奶油面包、火腿切片、牛排和紫菜湯,伊瑟拉不等招待,捧起面包伸出嫩嫩的舌頭舔了舔,眼睛骨碌碌亂轉(zhuǎn),似乎發(fā)現(xiàn)四周比想像的要安全,便大口大口啃了起來,只有在這時候才顯現(xiàn)出她獸人彪悍的那一面。
沈之默身軀斜斜靠著沙發(fā)。看著伊瑟拉堅毅的小臉,半獸人長得這么清秀,算是異類了,唯一不足之處是她眼角下有一道刀疤,破壞整體美感。吸了口煙,說道:“你多大了?”
“今年十五歲?!?br/>
“明天我讓歐格登夫人把契約轉(zhuǎn)過來,你就正式成為我的女仆,只要你愿意,隨時都可以解除契約。我還會送一筆錢讓你回家。”
伊瑟拉點點頭,含糊不清地說:“我沒家,不知道去哪?!?br/>
“不過女仆要有女仆的規(guī)矩,必須無條件服從主人的命令,除了我地話,你誰也不能聽。吃飽以后去洗個澡,你身上臟兮兮的,多久沒洗過了?”
伊瑟拉答道:“五個月,從四月份戰(zhàn)亂到現(xiàn)在。”
沈之默嚇了一跳:“五個月不洗澡居然還不算太臭,你真有天賦。等下我讓老板給你安排房間,洗完就休息?!眳s也佩服這個女孩,猜想她的家在戰(zhàn)亂中被毀,十五歲的年紀開始四處流浪,活到現(xiàn)在實在很不容易了。
“那我明天要怎么做?”
“你先學學撒姆爾文字?!?br/>
躺在床上看了半小時歌頌騎士精神的無聊,沈之默突然聞到一股淡淡清香。混合著肥皂和甜甜的香氣,扭頭一看,伊瑟拉站在門口,聞到的正是少女誘人的體味。還沒干透的頭發(fā)已經(jīng)解開,濕漉漉地搭在后肩,清新的臉龐,明亮的眼睛,最可愛是她兩顆小犬齒。健康的小麥膚色,雖然瘦是瘦,卻充滿活力。尤其在吃飽肚子,洗過澡之后,更顯出別樣的異族風情。穿一件仙都瑞拉的舊衣服,松松垮垮的罩著單薄的身體。
“叫你回房間休息,還在這里做什么?”
伊瑟拉輕輕走進房間,站在他面前說:“你對我很好,我要謝謝你。”
沈之默心道:“這孩子真夠敏捷,走進來愣是沒發(fā)出一點聲音,若加以訓練。不出兩年,成就絕對要比奧布里高?!笨人砸宦暋Uf:“以后進別人的房間要記得先敲門,還有,我是你的主人,給你吃給你穿是應該地,不需要感謝?!?br/>
伊瑟拉跪在床前,撫上他的大腿。沈之默二十五年未近女色,給這個動作嚇了一跳,說:“不是不想陪我睡覺的嗎,你要做什么?”
伊瑟拉低垂著腦袋,原來的傲氣漸漸消失,很有楚楚可憐的樣子,低聲說道:“主人,我什么都不會,不知道怎么服侍你。以前我見過媽媽幫爸爸按摩,我想為你按摩?!?br/>
沈之默問:“你父母都是什么種族的?”心想:“朱利安不是說半獸人都是被強奸地產(chǎn)物嗎?怎么還有按摩那么浪漫的事情發(fā)生?”
“爸爸是勞倫斯派到邊境的駐防衛(wèi)兵,媽媽從小在村里長大。后來他們碰到就相愛了,爸爸不愿回部隊,就留在村子里,因為媽媽是、是獸人,所以他們遭到很大阻止,我也被人說是雜種?!币辽贿呍谏蛑拇笸壬习磯海贿呎f著往事,她的手比別的女半獸人不同,更為纖細靈巧,柔若無骨,嫩紅嫩紅的指甲十分賞心悅目,若是不說,走在大街上沒人會猜得這位女孩的真實身份。
沈之默心道:“老子江湖奔波沒干過什么實事,就算當一回財主佬,享受被女人服侍的滋味,什么孔孟之道,這可不是大明朝?!?br/>
伊瑟拉的手指拿捏極有分寸,不知不覺中他漸漸身心放松,沉沉睡去。
第二天在魔法部第五十三區(qū)冰風法師塔頂層,桌子上地咖啡涼了,秋風卷起一片枯葉落到窗臺上。沈之默坐在椅子上觀賞風景,表面上沉靜如水,沒起任何波瀾,安穩(wěn)得跟木乃伊沒什么兩樣??墒切闹信痱v騰
老子等了將近兩個小時,魔法部部長的臭架子還真他罷,人在矮檐下,不得不低頭。”。
冰風法師塔建在五十三區(qū)的獵鷹坡上,高二十一米,上下共有四層。頂層四面都有窗戶,視野開闊,可以鳥瞰全城大部分區(qū)域,站在這里的人在向下俯視。心中都會有非常強烈地滿足感。
樓板由木搭建,樓梯蜿蜒曲折,盤旋而上,在二層、三層分別有兩個不同的樓梯連接,若是走不習慣的人,會被這古怪樓梯給轉(zhuǎn)暈。
頂層并不封閉,而是由樓梯直接通上的,兩面墻上是堆得滿滿地書架,魔法實驗桌上擺著形狀怪異的玻璃器皿。沈之默舒舒服服地坐在對面地會客桌邊向窗外探頭。
今天要見的這個人絕不簡單。墨菲斯托?,F(xiàn)年六十七歲,魔法部現(xiàn)任部長,一等世襲伯爵,帝國最德高望重的三位大魔法師之一。在整個艾瑞達世界魔法文明發(fā)展史上,他地名字不可忽視。墨菲斯托年僅二十七歲便以出眾的天賦取得高階資格,曾是帝國最年輕的高階魔法師,要知道朱利安也只是到三十六歲花了大價錢才取得的,而且還在后面加個括弧:“榮譽”。他有著常人難以企及的奧術(shù)精神高度,修煉魔法的領悟能力總比別人要強得多,被譽為五十年來罕見的天才。
墨菲斯托上臺以后大力推動改革。使原來偏重于生活性的魔法研究機制轉(zhuǎn)向軍事化,最終研制出殺傷力巨大的重型魔能炮,從而在二十年前地戰(zhàn)爭中扭轉(zhuǎn)戰(zhàn)局。帝國保持著對獸人的微弱優(yōu)勢,他功不可沒。
直到將近快要吃晚餐的時候,夕陽已經(jīng)染紅天際的云朵,木樓梯發(fā)出輕微的碰響。一個人走上來了。由于樓梯與頂層沒有隔絕,可以清晰聽到那人對別人說:“你們等在這里?!?br/>
在生生浪費了一個下午的大好時光,墨菲斯托終于來了。由于精深的魔法維持了體態(tài)的年輕,部長閣下外表上看起來只有五十歲左右,身材不算太高,穿一件黑色金邊的法師袍,灰白色的頭發(fā),眼眶很深,有著一個書上說是很精神,其實看起來很陰險地鷹勾鼻。
法師塔里頓時充滿類似鳳仙花的淡淡清香。一種令人愉悅的感覺慢慢在心中升起。這是魔法師的正面法術(shù)在起作用,通常法師都會喜歡用煉金術(shù)煉制味道讓人精神振奮或是迷亂的藥劑。
陪在旁邊的朱利安趕緊站起身,把手放在胸口,朝上司深深鞠了個九十度地大躬:“魔法的主人,我尊敬的伯爵閣下大人,您來了?!?br/>
沈之默仍舊端坐不動,望著窗外沒帶向他一眼。
“朱利安,讓你們久等了,邊境形勢不容樂觀。首相召開一輪新的內(nèi)閣會議,主戰(zhàn)派和主和派吵成一團。我脫不開身?!笔莻€平和中正的嗓音,和那股香氣一樣都很讓人舒服:“這位年輕人,就是治好你風濕性關節(jié)炎的神經(jīng)系魔法學說創(chuàng)立人嗎?”
“是的……”朱利安見沈之默的態(tài)度不大對勁,想要暗自提醒他注意身份卻又不敢做什么多余動作,冷汗冒了出來,強笑道:“伯爵大人,撒加先生的神經(jīng)系魔法研究已經(jīng)相當完善,完全可以與奧術(shù)、自然、元素三大體系并立?!?br/>
沈之默這才轉(zhuǎn)過臉,仍是身子歪斜地靠在椅子上,乜斜著朱利安說:“這個老頭子,就是號稱最接近圣法師的人、傳說中最強大地魔法部部長嗎?”氣勢比墨菲斯托絲毫不差,只是這么一來,立即讓氣氛變得更為僵硬。
朱利安艱難的點頭。沈之默才裝做非常勉強地向墨菲斯托伸手道:“伯爵閣下,見到您是我的榮幸。”
墨菲斯托幾十年官場沉浮,早練得寵辱不驚,對他的態(tài)度不以為意,和藹地笑著:“撒加先生,您好。”心中卻想:“這年輕人是初生牛犢不怕虎呢,還是所謂的神經(jīng)系魔法改變了他的精神面貌,看起來很不錯,就是人太傲氣了。”
沈之默拿出一支肥大但是制作工藝粗糙的雪茄,暴露了自身的偽暴發(fā)戶嘴臉,笑道:“不知伯爵大人練的是哪一系魔法?”
全世界所有人都知道墨菲斯托三系全精,成就非同小可,這個年輕竟然還在裝傻,難道他真以為我會蠢到相信他真創(chuàng)立新體系魔法么?老頭子漸漸有些不高興,但臉上沒表露出來,說:“我當年進入魔法學院,主修奧術(shù)。撒加先生,時間寶貴,您能不能展示一下所謂地治療風濕性關節(jié)炎的過程?”
沈之默連忙擺手:“伯爵閣下,我想您地認知產(chǎn)生了誤差,這是個漫長的過程,修煉了神經(jīng)魔法以后,功效在一個月之內(nèi)才能逐漸顯現(xiàn),當然,這已經(jīng)在朱利安先生身上得到完美的體現(xiàn),您可以仔細觀察他的矯健身姿?!?br/>
墨菲斯托坐到他面前,正襟危坐,腰板挺直,表情嚴肅,與沈某人的隨性形成鮮明對比:“撒加先生,您的神經(jīng)系魔法只是用來治療關節(jié)炎的?原諒我看不懂《概論》里面那一套深奧的圖譜和人體魔氣運行點理論?!?br/>
沈之默暗罵朱利安自作聰明,說:“隔行如隔山,什么事都有個逐步引導的過程,比如彈琴的不一定就會吹喇叭,你畢生沉浸奧術(shù),有個新體系魔法不太了解也是自然。我就跟你說說罷,神經(jīng)系魔法可以極大限度增強人類體質(zhì),一個小小的關節(jié)炎病痛不藥而愈幾乎不在話下,如果您還有什么膽結(jié)石、尿道炎、膀炎、子宮內(nèi)膜炎,只要修煉了神經(jīng)系魔法,一樣能夠痊愈,另外,肉體的強橫可以令兇狠的蠻獸人黯然失色,身體的協(xié)調(diào)靈敏性讓盜賊膽戰(zhàn)心驚,單體發(fā)出的力量使圣騎士羞憤自殺,您聽明白了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