俞珂趴在帶有霉味和隱晦污漬的床單上嗚嗚哭泣,她問董馨:“晁朕是什么態(tài)度?”
董馨憤恨道出口:“這還用說,晏安平時肯定沒少跟他說我們的壞話!”
“她怎么這么命好?晁朕真不知道是壞了腦子還是瞎了眼,居然能夠看得上她!”俞珂坐在床上,看著屋里有些脫落的墻紙和昏暗的燈光,想起剛才那個和這里比起簡直算是富麗堂皇的地方,委屈地再次哭了出來。
“都說了是狐貍精轉(zhuǎn)世?!倍皦蚴皱N著自己的后背,疲倦地說:“晁朕也是人啊?!?br/>
“我不服!”俞珂涕淚橫飛叫嚷道:“憑什么她晏安可以我就不行!”
“你也不是不行!”董馨過來摟住了她,說:“以前咱還愁著沒機(jī)會接近人家,現(xiàn)在好了,晏安已經(jīng)幫我們把路給鋪好了。你呀,以后聰明一點。她晏安是個什么人?她是個孤兒。晁朕那樣的家庭會允許他跟個孤兒來往?現(xiàn)在這么大好的機(jī)會擺在眼前,你可要好好珍惜啊。”
董馨伸了個懶腰,突然放松地嘆了口氣,說:“當(dāng)初把這死丫頭接回來我后悔了好久,現(xiàn)在看來,上天還是眷顧我們家的。缺什么來什么,等你哥的事情安穩(wěn)下來以后我再操心你的事?;盍税胼呑恿耍瑥膩頉]這么順過,要什么有什么?!?br/>
董馨在美夢中入眠,第二天醒來的時候被告知,晁朕他們已經(jīng)先一個多小時離開,半點沒知會他們。俞珂拿起電話,打算打過去詢問晏安的用意。俞珂攔住了她,說:“晁朕說不準(zhǔn)就在旁邊,讓人家聽見,不好?!?br/>
董馨意料全錯,當(dāng)天的路程是由晏安單獨陪著干奶,晏安正百無聊賴著,就聽干奶問她:“安安啊,小朕有沒有帶你回去見他家里人?”
晏安有點發(fā)蒙,問:“見他家里人做什么?”
干奶著急,恨鐵不成鋼地錘了她的腿一下,說:“趁著我這胳膊腿還有勁,還可以幫你們帶帶孩子?!?br/>
晏安頓時哭笑不得,忙說不至于。可她的話還沒說完就聽干奶憤恨道:“他不打算娶你嗎?難道是我看錯了,他其實是個和晏粱一樣人面獸心的畜生?”
晏安愣了好半天,隨即深深嘆了一口氣,徹底放棄解釋敷衍道:“行,我有空的時候問問他?!?br/>
時隔快半個月,晏安又回到了那個熟悉又陌生的城市。載著她們的車子開進(jìn)了一條狹窄小巷,晏安抬頭看了看面前年代久遠(yuǎn)的六樓居民房。這地方是她一早就看好了的,就想著如果有一天接了干奶來就讓她住這。這里交通便利基礎(chǔ)設(shè)施健全,不到一百米就是派出所,最重要的,是和彭天天家離得近。她想著,等干奶適應(yīng)一些就介紹彭天天奶奶給她認(rèn)識,以后的日子兩人聊聊天說說話也不算得無聊。
彭天天接到晏安的電話來幫著收拾東西,這有些日子沒見,他著實憋了一肚子的話想同她說。一邁進(jìn)樓梯間,彭天天就迫不及待地出了聲:“晏兒啊,你咋才回來呢,我可想死你……”
半點回應(yīng)沒有得到,彭天天抬頭查詢情況,這一抬頭不要緊,站在上一層樓梯上那個修長挺拔的身影差點沒把他嚇出聲。老式的樓梯間昏暗,只有通風(fēng)口泄進(jìn)來的日光灑在那個熟悉又陌生的身影上。對方冷冷地看著他,姿態(tài)和平時完全不一樣。彭天天吞咽了下口水,深吸口氣搓了搓臉,抱著伸頭一刀縮頭也是一刀的想法快步往上走。在側(cè)身路過人面前時,小聲說了句抱歉。
彭天天沒說幾句話就被被晏安干奶拉著好一通打量好一通夸,他長得白凈又喜慶,完全符合老一輩人的眼緣。只是他這不經(jīng)意一轉(zhuǎn)頭,就看見晁朕倚在門梁上看他。他撇了撇嘴,塌著眼跟面前的老人說:“阿奶,我沒有你說得這樣好。”
見晁朕暫時消失在眼前,彭天天急忙把晏安扯到角落,氣急地詢問:“你怎么沒說晁朕也在這?”
“你很吃驚嗎?”
“你不是說你們沒在一起?我都說了,我上次都看見你們牽手了,我……”
晏安見他一張臉氣得紅彤彤,額頭發(fā)跡還有汗珠,存了心逗他,乘他不備牽住了他的手,說:“都跟你說了牽手代表不了什么,而且上次你問的時候確實也……”
“可以吃飯了?!蓖回S止训穆曇粼诒澈箜懫?,彭天天不用轉(zhuǎn)頭也知道自己這全身的雞皮疙瘩來自于誰。身體先于腦子開始反應(yīng),等他緩過神來的時候,他已經(jīng)甩開晏安的手到了她干奶面前。“阿奶!我們?nèi)コ燥埩?。”他佯裝開朗活潑無事發(fā)生,而后就聽晁朕的聲音在角落響起。
“晏安,嫌手用起來太靈活可以去換假肢。”
彭天天如芒在背,拉著干奶加快了步子,想要迅速離開那個籠罩著烏煙瘴氣的修羅場。
“牽手不代表什么?那什么代表?”晁朕截住了晏安的去路。她被堵在逼仄的角落,委實一副可憐又弱小的姿態(tài)。“隨便說說,開玩笑得嘛?!?br/>
“彭天天功課好,他的手要留著讀書,你的倒是可以不用要了。”
晏安把手背在了身后,垂眼看著腳尖,說:“我知道錯了?!?br/>
“牽手不代表什么?那什么代表?”晁朕躬身盯著面前人的發(fā)旋,說:“晏安,請你回答我的問題?!?br/>
晏安抬眼,一副死豬不怕開水燙的模樣問他:“你覺得呢?”
晁朕愣了一愣,嗤笑一聲就伸手去解晏安襯衣上的紐扣。解到第二顆的時候鎖骨已經(jīng)露了出來,晏安仍舊背著手一副慷慨赴死大義凜然的模樣。她問:“怎么不繼續(xù)了?繼續(xù)啊……你再解一個我就去學(xué)校到處宣揚(yáng)你占我便宜?!?br/>
晁朕的手頓住,鏡片后的眼瞼有微微抽搐,他忍了又忍還是開口詢問:“你是女孩子。你的臉呢?”
晏安嘿嘿笑起來,嬉皮笑臉地扒開晁朕的手,自己把紐扣又往回扣,嘴上說著:“光腳的不怕穿鞋的,我……”
話還在口中打轉(zhuǎn),就見晁朕的手順著她未完全扣死的衣領(lǐng)縫隙往里頭伸了一下。晏安渾身僵住,瞪大眼睛看他。
“好了,現(xiàn)在你可以去宣揚(yáng)了?!?b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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