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傭笑著說:“安小姐你可回來了,少爺都等了好久了?!迸畟蛞贿呎f,一邊幫她拿包和外衣:“外面有些涼了吧,您先坐,我去給您端杯熱茶?!?br/>
安笙說:“不用那么麻煩了,我喝杯白開水就好,有些渴。”
“好?!?br/>
安笙張望了一下,陸南軒不在客廳里,她無心去思考他的去向,疲憊感襲上頭腦,只想安安靜靜的閉目休息。安笙歪倒在沙發(fā)上,陷入柔軟而溫暖的沙發(fā)墊里,渾身上下都只覺得疲累,不愿意動彈。
忽然,一個毛絨絨的小家伙撲到了她的懷中,“嗚嗚”叫著,安笙睜開眼,笑著撫摸它的絨毛:“南笙,今天在家有沒有乖?。俊?br/>
南笙自然不會回答她,回答她的是另一個熟悉的聲音:“一點也不聽話,你不在家,根本就沒人管得住它?!?br/>
安笙回頭,看到陸南軒從廚房里走出來,穿著休閑的格子襯衣,大踏步朝她走來。
狗聽到陸南軒這樣說,似乎極其不情愿的叫了兩聲,拱到安笙懷里,安笙笑著說:“怎么可能,我們南笙從來最乖了,是不是?”安笙揉南笙頭頂?shù)慕q毛,像是在安慰它。
陸南軒失笑,坐到安笙旁邊,問她:“今天玩的怎么樣?”
安笙睨了他一眼,似笑非笑的反問道:“怎么,你今天沒和白景茜在一起么,還有空來管我的事?”
陸南軒一愣,對安笙的陰陽怪氣不明所以,本來溫和的臉色有冰封的趨勢:“好端端的,怎么提到白景茜?”
“提到白景茜你心虛什么?”安笙反看著他問。
一邊站著的小崔立刻察覺到二人氣氛的微妙,生怕兩個人吵起架來,立刻上前一步,討好似的對安笙說:“安小姐,今天我們少爺一個人在家里呆了一天?!?br/>
他故意咬重了“一個人”三個字,暗示安笙。
安笙看了他一眼:“哦?”
小崔接著說:“今天少爺一整天都把自己關(guān)在廚房里,給安小姐您研究燕窩粥怎么做?!?br/>
安笙挑眉,滿臉的不相信,轉(zhuǎn)頭看向陸南軒:“咦,我們陸大總裁難道還精于廚藝?”語氣中不無調(diào)侃。
陸南軒被她氣笑:“你這丫頭的嘴里能不能出來點中聽的話?”
安笙笑:“這要看你做出來的燕窩粥怎么樣了?!?br/>
安笙的話好像突然提醒了陸南軒,他猛然想起來廚房里還熬著他做很很舊的燕窩粥,從慢起身就大步流星的往廚房里面沖。安笙怔楞的看著陸南軒突如其來的緊張模樣,好奇的放下了南笙,跑著細(xì)碎的步子跟在陸南軒的身后進(jìn)了廚房,撲面而來一股奇怪的味道。
陸南軒走到鍋前,將火滅掉,打開鍋蓋,一股濃烈的焦糊味道瞬間噴涌了出來,安笙就站在旁邊,這明顯的味道讓她忍不住失笑,走到陸南軒身邊低頭往里面看,一片黑黑糊糊的東西,不知道是什么,團(tuán)在鍋里,樣子難看,味道也談不上多好。
安笙捂住口鼻,抬頭看陸南軒,嗤笑說:“哎呦,原來我們陸大總裁將自己關(guān)在廚房里一整天,就鉆研出了這么個東西???”
陸南軒似笑非笑的低頭看她,勾起一側(cè)唇角,笑的格外魅惑:“你看好了。”
安笙挑眉,心想這黑糊的東西還能讓他給變出什么花樣來,只見陸南軒挑起下面一層燕窩,掀出來放到了一邊,露出了燕窩粥本來的面目。
原來那一層黑乎乎的東西是燕窩,這里面的才是真正的燕窩粥,色澤鮮美。
女傭驚訝的說:“好香啊!”
安笙也愣住,隨即一笑:“那就請陸大總裁給我成一碗了,我倒很想嘗嘗陸總裁的手藝?!?br/>
陸南軒從善如流的盛了一小碗放到她面前,精致的小瓷碗里面盛放著平整的一碗粥,但看外表著實稱得上色香俱全,只是不知道味道如何。
抱著嘗試的心態(tài),安笙舀了一小勺,輕輕吹了吹,抿了一口,入口香甜不膩,夾雜著些爽口的酸味。她一愣,又喝了兩口。
陸南軒一直看著她,自信滿滿的說:“怎么樣,味道不錯吧。”
安笙不吝嗇自己的夸贊:“想不到陸總裁在廚藝方面也有得天獨厚的天資啊,看來家里以后可以不用請廚師了。”
陸南軒笑:“只要你喜歡,我天天給你做?!?br/>
安笙沒有接話,轉(zhuǎn)而問他:“你不喝嗎?”
“看著你喝?!?br/>
安笙沒有強(qiáng)求,安靜的喝了兩碗粥。剛才因為下午發(fā)生的事情,晚上實際上也沒吃進(jìn)去什么東西,一下子被陸南軒的燕窩粥給開了胃口,竟一口氣喝了兩碗。喝完之后,感覺身上一下子暖和起來。
陸南軒似乎十分滿意安笙的反映,吩咐女傭收拾了碗筷,坐到她身邊攔住她:“今天帶著一群孩子玩是不是累到了?”
安笙想了想說:“雖然有些累,但還是很開心?!?br/>
陸南軒的手覆在她的小腹上,將自己的下巴擱在安笙的肩膀上,呼出的熱氣噴在她的頸窩,引得她陣陣后退:“你懷著孩子,不要太累了,我會擔(dān)心的?!?br/>
安笙推開他:“我知道了。”然后轉(zhuǎn)移話題:“那個燕窩粥,你是怎么做的?”
陸南軒敲著二郎腿,指著自己的薄唇,不懷好意的說:“親我,親我我就告訴你?!?br/>
安笙白了他一眼,沒有理會。男人見安笙置之不理,輕笑一聲,伸了個懶腰,起身:“我去沖個澡,你早些休息吧?!?br/>
“嗯。”安笙輕聲應(yīng)了一聲。
陸南軒走上樓,安笙看著他的背影出神。這個男人即使穿著最普通的家具服,也如同穿著西裝革履一般透露著威嚴(yán)霸氣,頎長的身形顯露著渾然天成的貴族氣質(zhì),一舉一動都如同教科書般的優(yōu)雅。
就是這樣的一個完美無缺的男人,正是她肚子里孩子的父親。這本該是一件幸福、值得驕傲的事情,但放在她身上,卻更像是老天跟她開的一個玩笑。
如果可以選擇,她寧愿選擇一個更普通的男人做自己孩子的父親,至少會一心一意的對她,至少會給她一個穩(wěn)定溫暖的家庭。
可惜,她偏偏愛上了這個男人,一個不可能屬于自己的男人。
陸南軒轉(zhuǎn)身走進(jìn)了房間,安笙不禁冷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