荒涼的海島上。
天女允睫毛顫動,緩緩睜開了雙眼。
腦海里浮現(xiàn)昏迷前的景象,臉色頓時一白,她雙手撐著地面,仰起上半身,一眼就看到了身前一丈處、正在盤坐靜修的楚休。
“楚…楚大人?!碧炫室幌玻X海再次浮現(xiàn)昏睡前看到的那道偉岸身影,原本心中的驚慌,頓時蕩然無存。
楚休睜開雙眼,站起身,轉(zhuǎn)身看向天女允,“你很幸運,傷的最輕?!?br/>
天女允一怔,旋即臉色微變,顫聲道:“我那三位皇姐?”
“有我出手,她們自然無恙,不過都在昏迷中?!背轀芈曊f道,“大概七日,就能醒來?!?br/>
“她們現(xiàn)在在哪?”天女允連忙問道。
“你往后瞧。”楚休微笑道。
天女允一怔,當(dāng)即回頭,就看到三位皇姐,都躺在一張黃色大錦布上,臉色都顯得十分蒼白。
更后方,是四只奄奄一息的白色大虎。
“別擔(dān)心,她們體內(nèi)的雷電,都已讓我抽了出來,只需靜養(yǎng)七日,就能醒來?!闭f著,楚休搖了搖頭,“說起來,你們還真是倒霉,居然遇到了海嘯。”
“海嘯…”天女允咬住了嘴唇,心里一陣后怕。
“你的身體已無恙,靜養(yǎng)即可?!背轀芈曊f道。
“多謝楚大人?!碧炫誓惺芤幌伦陨恚l(fā)現(xiàn)身體里暖洋洋的,一點受傷的跡象都沒有,不禁心中一暖,知道是這位楚大人救了她。
“讓你們遭遇颶風(fēng)、海嘯,是我的責(zé)任,救你們是應(yīng)該的。”楚休輕聲說道。
天女允坐在柔軟的明黃色錦布上面,低著腦袋,臉頰隱隱泛紅,她不知該怎么跟這位楚大人交流。
姐妹四人里,她是最內(nèi)向最喜害羞的一個。
“我去別處看看,如果有需要,直接呼喚我即可,我聽得到?!背轀芈曊f了句,身影一閃,剎那間消失無蹤。
“哦?!碧炫瘦p哦一聲,瞧到楚休離開,心里莫名地松了口氣。
她站起身,來到了三姐妹身邊。
“大皇姐?”
“二皇姐?”
“三皇姐?”
一一呼喚了聲,發(fā)現(xiàn)三位皇姐真的陷入了昏迷,天女允心里泛起了些許無奈。
瞧向四頭白靈虎,天女允邁步走了過去。
這四頭白靈虎,跟她和三位皇姐一樣,也是四胞胎,算是從小跟她們一起長大的。
“大白,二白,三白,小白,讓你們跟著我們受苦了。”天女允一一親昵地抱了抱白靈虎的大腦袋,一臉的憐惜。
四虎都顯得極為親昵。
“待會我讓楚大人幫你們也療一下傷?!碧炫市÷暤溃氲匠笕?,她的臉頰又不自禁地泛起了些許紅暈。
…
楚休靈身來到了祖竅里,偷偷窺探了下體內(nèi)第一空間里的景象,發(fā)現(xiàn)七師姐端木夭夭正一個人翻看醫(yī)經(jīng),他心念一動,七師姐的靈身頓時出現(xiàn)在了祖竅里。
端木夭夭一怔,待看到小師弟楚休,忍不住撇了撇嘴。
“七師姐,師弟好想你啊?!背菅郯桶偷乜粗四矩藏?。
這話并不完全似假,在確定要送四天女一場深海求生后,楚休心里其實就有點小雀躍,很想先跟眼前的七師姐,亦或是新婚不久的妻子裴伊人,交流一下。
端木夭夭斜睨楚休,“你跟裴伊人成親了?”
楚休眨了下眼,“她都說了?”
端木夭夭輕哼道:“我一眼就看出,她已經(jīng)不是處子之身了?!?br/>
“這個……嘿嘿嘿?!背葜荒芨尚Α?br/>
“怎么不去找她?”端木夭夭問道。
楚休輕輕拉住端木夭夭的雙手,“有很多事,我只想跟師姐你分享?!?br/>
端木夭夭臉頰微紅,嗔了楚休一眼。
楚休攬著端木夭夭,輕聲講述著最近的一些經(jīng)歷。
當(dāng)然,即便是跟這位生活在他體內(nèi)的七師姐,他也沒有完全訴說…有些事,他真的不敢向任何人提及。
那毀天滅地的景象,注定只能留在他一個人的腦海里。
即便如此,僅是聽說十九州、幽天域有可能開啟天地間的戰(zhàn)爭,端木夭夭亦是無法平靜。
待感受到小師弟炙熱的眼神,她更沒辦法平靜了。
時間在流逝。
荒涼的小島,迎來了夜晚。
天女允忍不住輕聲呼喚了聲‘楚大人’。
楚休第一時間便出現(xiàn)在了天女允的身前。
天女允臉頰泛紅,小聲道:“我有點餓了?!?br/>
“餓了?”楚休瞧著這位愛紅臉的天女,問道,“你想吃什么?”
“都可以。”天女允羞澀說道。
“稍等片刻?!?br/>
楚休說著,身影一閃,直接消失。
“哦。”天女允小聲應(yīng)道,臉頰紅撲撲的,羞澀極了。
片刻后。
一只巨大的幽冥龍鯊襲來。
天女允臉色一變,她記得清楚,在昨天遭遇到的海嘯、颶風(fēng)里,就有這種深海異獸的影子,還差點一口活吞了她。
待看到幽冥龍鯊上面的一道身影后,天女允臉色稍稍緩和。
楚休。
臨近岸邊,整頭幽冥龍鯊直接飛了起來,重重落在岸畔。
楚休的身影,落在天女允身邊,微笑道:“吃點深海野味?!?br/>
“哦?!碧炫是文樇t撲撲的。
“這女人表現(xiàn)的這么天真單純,我怎么有種是騙子的錯覺?”楚休腹誹,隨手收集干柴,架起燒烤架,又拿出一些產(chǎn)自朱雀書院的上等酒水,以及桌椅板凳、碗筷刀叉…
烤肉的香味,在整座島嶼彌漫。
楚休在放調(diào)料的時候,‘一不小心’多加了點辣。
“忘記問你了,能吃辣嗎?”飯桌前,楚休問道。
“還行?!碧炫市÷暤?,吃別人準(zhǔn)備的飯菜,她可不敢挑三揀四。
“那就好,可能有點辣?!背葸f到天女允身前一盤烤鯊肉。
“謝謝。”天女允羞澀道謝,拿起筷子,夾了塊烤鯊肉,輕啟紅唇,略一品味,發(fā)現(xiàn)真有點辣。
“會喝酒嗎?”楚休又問道。
“能喝一點?!碧炫市÷暤馈?br/>
楚休直接給天女允倒了杯上等的猴兒酒。
連喝了三杯猴兒酒,天女允臉頰變得越發(fā)紅暈,飯桌上的氣氛,也變得稍稍活躍了些。
見楚休一直在為自己切烤肉,天女允大著膽子,用筷子夾了塊烤肉,遞到了楚休面前。
“楚大人,你也吃一塊吧。”
楚休瞧著滿臉羞澀的天女允,十分配合地張開了嘴,心里只有一個念頭:
酒壯天女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