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得先考驗和調(diào)查下傅南宇的能力再決定要不要把自己的真實身份告訴傅南宇:“你好,傅先生。我得到一個你需要的消息,江辰希已經(jīng)你知道了你們的地址。他很快就會趕來,如果想保住顧煙,我勸你還是盡快搬家為好。”
傅南宇正在喂阿寶吃飯,聽電話那頭模糊的聲音一驚,他雖然早有準備江辰希會發(fā)現(xiàn)他們的行蹤,但沒想到這么快:“你是誰?”
“我是誰不重要。重要的是你得保住顧煙?!毕钠庀肓讼?,又道:“以后有情況我會繼續(xù)聯(lián)系你。要不要告訴你,我的身份,得看你以后的表現(xiàn)。那么,再見了,傅先生?!?br/>
夏柒快速的掛掉電話,看了看周圍,大清早的醫(yī)院行色匆匆,沒有人注意她。夏柒滿意一笑,回了病房。
顧煙從屋里出來,看傅南宇在發(fā)呆,有些疑惑:“南宇?你怎么了?”
傅南宇心中驚疑不斷,對方是誰他還不知道。聽聲音像女人的,或許他可以查查這個電話的歸屬。再者,那個人為什么要把消息告訴他?有什么目的?難道是為了挑撥他和江辰希的關(guān)系?
不,他和江辰希的關(guān)系已經(jīng)很糟糕了,用不著挑撥。算了,不管對方的話是不是真的,他都應該小心行事:“顧煙,我們搬走吧。”
顧煙心頭一跳:“是暴露了么?”
“還沒有……或許馬上?!备的嫌顕@口氣:“顧蜜前幾天出入過這里。江辰希他們應該已經(jīng)派人跟著顧蜜,想必很快就會找到這里。所以,我想換個地方。”
顧煙聞言點點頭,傅南宇說得沒錯。只要對方跟著顧蜜,很容易找到他們。況且,現(xiàn)在又是信息時代,江辰希要找人其實很方便:“好,我去收拾。”
明明顧煙已經(jīng)同意了換地方,但傅南宇的心仍然不安穩(wěn):“東西就拿一些必要的,其他的東西以后再回來拿。我先把阿寶抱下去,我們在車庫等你。”
“好。”
傅南宇抱起阿寶:“走,咱們換新家了。阿寶開不開心?”
阿寶摟著傅南宇的脖子,笑得燦爛:“開心?!?br/>
看著阿寶純真無邪的笑容,傅南宇的心情也好了不少,伸手拉開了門。
門外,江辰??吹礁的嫌畋е毘霈F(xiàn)在視線里,掛上了惡魔的微笑:“早上好,傅南宇?!?br/>
“南宇,你看到我包了么……”顧煙從臥室出來,對上了門口江辰希的眼。
四目相對,似是而非,誰的留戀,誰的無言。
像是跨越了一個時空,再見面時,顧煙除了悲涼別無他想。
江辰希一腔熱血也被澆滅,來的路上他想了很多。想見到顧煙時要說什么,想是該先擁抱還是先親吻,想自己當年的輾轉(zhuǎn)相思。從身體各處涌出來的思念將他淹沒,他期待著和顧煙的再見。可是真的見面,他又覺得兩個人隔了很遠,或許顧蜜說得對,一切的一切都是他一廂情愿,顧煙的眼神太過冷漠,與記憶中的淺笑的人搭不上邊。
屋里是顧煙的兒子與丈夫,他和盛煜站在門外就像……不是就像,而是確確實實是局外人。
一門直隔,隔了天涯。
顧煙已經(jīng)有了新的生活,不再圍著他打轉(zhuǎn)。只有他還在從前的世界里出不來??墒?,他也很絕望,深陷從前是一種悲哀,但人就是沉迷過往。
可能是過往太過甜蜜,而眼下太過殘酷,人一向是趨利避害,他走不出也是情有可原。
傅南宇抱著阿寶后退一步,不露聲色的擋住了顧煙和江辰希的對視:“江辰希,這里不歡迎你?!?br/>
“他又不是來找你的?!笔㈧显诮较1澈蟪雎暎蛑塘康?“傅南宇,男人嘛,有點氣度。不如讓他們談談,過去的事總要有個了斷。不然辰希一直來糾纏你們,你們也過得不安穩(wěn),不是么?”
盛煜說得沒錯,可是傅南宇不敢冒險。他和夏柒一樣,不知道讓他們談了以后是彼此釋然還是死灰復燃。夏柒用了五年去經(jīng)營,他也同樣花費了五年的時間和心血。
只是,一切都由不得他做主。傅南宇回頭祈求的看著顧煙。見與不見,談與不談,做主的人是顧煙。
顧煙垂了垂眸子,沉默了片刻:“得失離散在離婚的那一刻已經(jīng)有了了斷,沒必要再說下去了。”
萬箭齊發(fā),把江辰希射成了篩子,射得他千瘡百孔。感知不到腳,感知不到手,感知不到身子的一切。他覺得自己在往下墜,下方是地獄深淵,無數(shù)的厲鬼想拉他作伴。
不,他不想死,他想活著。擁有顧煙,對于江辰希來說就是活著。
顧煙上前,接過阿寶,對傅南宇溫和道:“我們走吧。”
傅南宇看了看呆愣住的江辰希,點點頭,走在前面按電梯。
電梯很快開啟,顧煙抱著孩子隨傅南宇一起進了電梯。電梯門緩緩合上,天堂的大門已經(jīng)關(guān)閉。
“辰?!笔㈧弦彩俏逦峨s陳,安慰的拍拍江辰希的肩膀:“咱們回去吧。男人嘛,大度一些,學會放手?!?br/>
江辰?;厣?,看向電梯,看著顧煙最后一絲容顏消失眼前。
“誒,辰希你去哪兒?”盛煜看著江辰希發(fā)瘋了似得沖向樓梯:“這可是二十樓啊?!?br/>
他不能放任顧煙再次消失,他要把顧煙搶回來。江辰希咬著牙不顧一切往樓下跑,用盡他最快的速度。他知道,慢一點,就是遺憾一生。
當他最終到了負一樓,看著空蕩蕩的車庫,絕望的倒在地上喘著粗氣。
他覺得自己在這一刻死了。
傅南宇說丟掉的東西,不是每一樣都能再撿回??墒?,他從沒想丟掉顧煙,他當時只是以為顧煙在耍什么把戲,他以為自己一直掌控著顧煙。他已經(jīng)習慣了顧煙總在他的身后,無論要求她都接受。
而此時的電梯里,傅南宇有了一絲不耐煩。電梯從樓上下來,行到八樓,遇到有住戶搬東西,不得不等候。
傅南宇可半點不想停留,誰知道江辰希會不會追趕上來做些什么事。
況且,顧煙的沉默一直在持續(xù)。
傅南宇動動嘴,他想問顧煙是不是后悔了。最終他什么都沒問,只是伸出手摸摸阿寶的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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