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這么問你怎么了?”
劉凌無奈的一笑,“,陸止,你要是想我,你會直接告訴我,你從來不都是如此嗎?”
陸止很少會拐彎抹角的跟他說話,他向來也不是委婉的人。也許他自己覺得自己是在很小心翼翼的問這個問題,但這恰好暴露了他內(nèi)心的緊張。
劉凌說完,陸止像是終于反應過來了一樣,點了點頭,“是哦,我似乎從來沒有問過這么多余的問題?!?br/>
“你有點不像你?!眲⒘枵f。
接著,陸止又問,“那你怎么知道是劉冽找過我?”
劉凌繼續(xù)說,“因為,你那個問題,問的是我。..co問我,沒事就不能找我了,可見,你異常的原因是因為我。但今天我在學校并沒有聽說什么和你和我也有關的事情,我家里也沒發(fā)生任何和你和我有關的事情,我們更沒有吵架。最重要的是,你今天沒回我短信?!?br/>
“所以你覺得,我是因為你的事情,才變成這樣?”雖然燈光有些黑暗,但陸止還是企圖從劉凌的目光中尋找著什么。他發(fā)現(xiàn)劉凌變了,變得像個足智多謀的智者,而這正是曾經(jīng)的劉凌身上沒有的。
陸止更加的好奇,想知道劉凌身上究竟發(fā)生了什么事情,讓她從一個天真可愛的少女,變成面前這個心有城府的人。
如果不是這張臉,如果不是去過劉凌家,陸止甚至覺得站在自己面前的人已經(jīng)不再是劉凌。這具身體猶在,但是靈魂卻不再是她。
“對?!眲⒘椟c點頭。
她看到了陸止目光中的異樣,她知道陸止想從她的目光中得到些什么,但很可惜,她將一切都藏得很深。劉凌并不是在生氣,更不是矯情的想將自己隱藏出來。而是她不喜歡這種被試探,被懷疑的感覺。好吧,盡管她本來就隱藏著什么,應該被懷疑。但在很久之前她就告訴了陸止,她會告訴他一切,只是不是現(xiàn)在。陸止答應了她,但現(xiàn)在又反悔了。
雖然對于一個成年人來說,這些心理壓力并不足以讓她崩潰。前世經(jīng)歷的一切,遠比現(xiàn)在殘酷多了。死亡和背叛,她都熬過來了,原本這些小事,雖然會讓她有所擔心,但還不至于失態(tài)到這種地步。
不知道是自己的錯覺,還是因為她又想到了那個遠去的冷冽背影,陸止送給她的紅色腕表此刻像是幽靈一樣,突然漂浮在她面前。那鮮艷的紅,冷冽的紅,無情的紅,都在告訴她,這世上沒有誰是不會離開的。她的母親就是最好的證明,連一個母親都能拋棄自己的孩子,這足以說明這世上并不存在長情這件事。
劉凌感覺自己的腦子一片混亂,她從未像此刻一樣覺得自己無助,像個發(fā)瘋的病人。她拼命的想要抓住一切,但所有的一切都像是流沙,她抓的越緊,就失去的越快。不,她之前不是這樣的人,她早已經(jīng)習慣了獨自一個人的生活。究竟是誰將她從那個堅強的戰(zhàn)士,變成了面前敏感多疑的軟弱者。
劉凌抬起頭,再次看向面前的陸止。他猶豫著,但目光這十分的堅定,像是在審視一個不懷好意的入侵者。是的,他已經(jīng)知道這具身體的主人發(fā)生了意外,他只是想從她嘴里得到答案。
可,這并不是她能給出的答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