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接受不了現(xiàn)實,每頓飯都這樣?!?br/>
尤未未點頭,覺得自己再呆下去心里會更加不舒服,隨即就跟李嬸告別。
“那我就先不打擾了,如果找到照片記得通知我。”
李嬸接過寫著尤未未號碼的紙條,低低的說“一定要把那個沒良心的抓到!”
走出別墅,外面天氣大好,暖暖的光照在尤未未身上。
她回頭看向那棟樓,拉的嚴(yán)實的窗簾突然掀開一條縫,一張未老先衰的臉出現(xiàn)在窗前。
尤未未嚇得后退幾步,再看時那個地方已經(jīng)恢復(fù)原樣。
“真的瘋了嗎?”
尤未未低語,她覺得溫婉媽媽沒瘋,只是如果不這樣她怕是熬不過去失去女兒的痛苦。
可憐天下父母心。
這一趟或許又是白跑一次,溫宜良十年未回過家,人又在哪里呢?
緊了緊身上的背包,尤未未離開前將那本筆記本帶走了,此刻就背在身上,不是很厚,可她覺得壓的肩膀好重。
反正已經(jīng)到了這邊,她現(xiàn)在倒是不急著回去,就算是她逃避,能晚一天面對就晚一天吧。
j市有個古鎮(zhèn),是個挺有名兒的旅游區(qū),尤未未索性閑著沒事就想去逛逛。
公交車是一個城市的血液,它會帶你穿梭到這個城市每個角落;尤未未有個習(xí)慣,喜歡坐在最后一排靠窗的位置,聽著音樂眼神放空看著外面。
腦袋里堆積的事一點一點理順,還是得回去拜托肖警官。
回去又遇見程瑾瑜了呢?
尤未未搖頭苦笑,地方那么大,沒那么容易碰見。
不怪尤未未不愿意為他努力,她堅持過了,可是扛不住后續(xù)的壓力。
跟他在一起很開心,可惜這點分量不足以跟她家人做對比。
汽車到站時尤未未人還是懵的,車上的喇叭提示到第二遍時,她才急忙起身。
如果這時候有人問尤未未這半小時車程看了什么東西,她鐵定一個字都描述不出來,光顧著分神了。
就算不是節(jié)假日,這里的游客也頗多。
尤未未是個喜歡熱鬧的人,以前也經(jīng)常一個人出去吃喝玩樂。不知道是不是之前程瑾瑜黏她黏的狠了,她突然發(fā)現(xiàn),自己跟這些喧鬧場景格格不入。
其實跟程瑾瑜分手她沒覺得要命,沒有買醉沒有痛哭,準(zhǔn)備工作做的太好,她走的時候除了覺得有些可惜外并沒多大差別。
尤未未訕笑一聲,掩飾住心底里點點的不適,強(qiáng)迫自己專心看古鎮(zhèn)特有的小吃。
很多都是她沒嘗過的,樣子看起來也很有食欲,尤未未買了兩種,卻在咬下第一口的時候失去興趣。
如果這時候程瑾瑜在她身邊,一定會將她咬過的東西塞進(jìn)嘴里,半點不會嫌棄她。
“呵?!?br/>
抬頭望天,人真是有這個賤性,越不想想起的人,偏偏總是在腦子里出現(xiàn)。
古鎮(zhèn)上有些特色酒店,尤未未準(zhǔn)備選個價格合適的歇下。
想了想還是在網(wǎng)上訂吧,說不定還會打折。
旁邊的店家里人聲涌動,尤未未被這番熱鬧場景吸引,透過重重人群,看到墻壁上掛著的宣傳海報。
泰國人蛇。
什么時候泰國不興人妖改人蛇了?
她湊上前去,看到玻璃櫥柜里一個小女孩的頭,脖子以下竟然是一條蛇身,蛇尾每隔一小會兒還會扭動。
拜如今快速進(jìn)步的科技所賜,尤未未早年就在電視上看到過。
有些殘忍,那條蛇應(yīng)當(dāng)是被斬了頭塞在那處,蛇跟人不同,人的神經(jīng)中樞集中在大腦內(nèi),一旦腦死亡就沒救了,但蛇是低等動物,神經(jīng)中樞分布在身體各個器官上,即使被砍了頭依舊還能維持一段時間的原有運動功能;那小女孩其實是躲在下面一個箱子里,利用兩面成90度的鏡子呈現(xiàn)出一種人頭蛇身的假象,初中就學(xué)到過得折射原理,無非是個噱頭,尤未未不在意的轉(zhuǎn)身。
離得近了才撇到海報上的小字,尤未未只是初初撇了一眼就驚的冒出一身冷汗。
傳言,曾經(jīng)的荒山上住著一位蛇大仙,蛇身長達(dá)幾十米,仰起頭能有五層樓那么高。
在蛇大仙修煉之時被雷劈中,縮小成一條兩米大蛇的模樣,是以,人們開始拿刀拿鏟攻擊它;就在蛇大仙以為自己要被打死時,一個小姑娘使計謀將它救下,從此養(yǎng)在身邊。
有一日,小姑娘上山時采藥時遇到一伙強(qiáng)盜,最后被推下山崖,蟒蛇心疼至極,終日守在她尸體旁邊,蛇信子不停舔舐著她的嘴。
再過幾天,一輪滿月升上天空,蟒蛇化作蛇大仙,沖下山擄走強(qiáng)盜頭子的女兒。
就在那座荒山上,只見蛇仙對空張嘴,口吐人言說出咒語,而后施法讓她們換命。
借助法術(shù),小姑娘重生到強(qiáng)盜女兒的身上,至此再也沒有下過山。
最后生下這人頭蛇身的怪物……
后面還有很多關(guān)于這人蛇的故事,尤未未卻把關(guān)注點放在換命之事上。
滿月,重生,竟然都跟筆記本上的記載不謀而合!
對,還有那個平頭男人的蛇形紋身!
是真有這種傳說還是湊巧雷同?
尤未未穿過人群朝拿著大喇叭的人走去。
“打擾一下,您海報上寫的故事是真的嗎?”
那中年男人點頭,口氣十分肯定道“是真的,我看那小怪物太可憐才收留在這里的?!?br/>
“不是,我問的是他父母的故事?!?br/>
男人欸了一聲放下喇叭,偏頭小聲說道“現(xiàn)在什么年代啊,你個小姑娘還信這個?!?br/>
“這故事是上一代班主寫的咯。”
“那他人呢?我可以見見嗎?”尤未未問。
男子搖頭道“死了,病死的,死之前瘋瘋癲癲的說什么要求人換命,嚇的神經(jīng)不正常了?!?br/>
她突然軟了下身體,腳步踉蹌才勉強(qiáng)穩(wěn)住身體。
溫婉查出有病后,溫宜良也是這樣得知重生之法的嗎?
那建立那個福利院是為了什么?尤未未緊緊捂住嘴,止住快要沖破喉嚨的尖叫。他!那個男人是想養(yǎng)一群男子給溫婉重生用嗎?
李嬸說過溫宜良從不信神佛,是走投無路才會絕望到把希望寄予在這上面吧。
“那您知道老班主是哪里人嗎?”
男子想想,不確定道“就是本地人吧,那個年代窮,基本都是大山里走出來的?!?br/>
尤未未抖著唇說出一個地址。
“湖社村嗎?”
班主一拍手,笑著說“對,就是這個名兒?!?br/>
尤未未扶著墻穩(wěn)了一下,才一言不發(fā)的離開。
湖社村,那個福利院的所在位置。
這個世界上真的有靈異事件發(fā)生嗎?她不信,封建編制的神話故事究竟會害了多少人。
重新站在陽光下,尤未未才覺得驅(qū)逐了一身的寒意,隨意找了塊石頭坐下,她拉開背包。
那本帶著灰的筆記本后面幾頁寫的都是各種重生辦法,字跡斷斷續(xù)續(xù),可以看出當(dāng)時寫下這話時,溫宜良的心情如何掙扎。
可這一切,跟綁架她們有什么關(guān)系?
是碰巧遇到想要個人質(zhì)還是蓄意為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