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聿狹長的眸子一瞇，當(dāng)下做出判斷：她的反應(yīng)，明顯是怕雷聲的。

    雷聲過后，錦陌卻以極快的反應(yīng)速度恢復(fù)常態(tài)，盡管手還微顫，聲音也不自主放小，復(fù)雜的看他一眼，又低垂著目光，問：

    “你有事嗎？”

    “我來看看你的窗戶關(guān)好了沒？”

    抿抿略顯蒼白的唇，道：“不用了，謝謝！”說完就要關(guān)上門，沈聿幽深眸子里劃過一抹晦暗，抬手壓住門，錦陌頓住，抬頭看向他，清冷著容顏，淡語：

    “我進(jìn)去看看！”

    垂下目光想了幾秒，便側(cè)開身體，讓他進(jìn)來。

    沈聿看著眼前的場景，眸光微閃：窗戶是關(guān)上了，但椅子倒了，發(fā)生什么已經(jīng)不言而喻了。看著昏暗的房間，好看的眉頭皺起，轉(zhuǎn)個方向，要打開燈，手放在開關(guān)上，還未按下去，手上一涼，垂眸，上面搭著一直細(xì)瘦的手，轉(zhuǎn)頭，竟看到她害怕卻又放空的目光，語氣帶著祈求：

    “不要打開！”

    狹長的眸子瞇起，幽深瞳眸里劃過抹深色。手背上能夠感覺到她的溫度，寒涼，一點(diǎn)溫暖的感覺都沒有。

    淡淡睨著她，像是木偶，沒有反應(yīng)，又像是沉浸在某個空間里，經(jīng)歷著已經(jīng)發(fā)生過的事。

    手臂微動，要從她手中抽出自己的手，好像是提醒到她，瞬間清明那般，呆滯的看向他。

    幽深眸子里染上復(fù)雜，空氣一瞬靜謐，忽然，她像是想到什么，呆著目光，顫著聲音對他道：

    “可不可以借我五分鐘！”

    幽深眸子里有片刻波瀾，清冷的目光淡淡睨著她。

    對視幾秒，她又失望的垂下目光，放下手，扔了一句

    “對不起！”

    轉(zhuǎn)身欲走，剛邁出步子，手腕一緊，一陣?yán)氖直蹅鱽?，整個人隨著拉力往后，腳步干擾，兩人跌坐在地上，周身環(huán)繞暖意，鼻間瞬間鋪滿桔梗香，無孔不入，臉緊緊貼在微涼的襯衫上，腰后多出些溫暖，有些呆怔，頭頂傳來清冷低沉的聲音：

    “好！”

    很低，但很清晰。

    眸子破開呆滯，劃過幾分難以置信，滿鼻的桔梗香迷失了她的心智，雙手緊緊抓住他的衣襟，緊張的神經(jīng)片刻放松。

    突然而來的涼意讓他有一瞬的不適應(yīng)，她，是他首先破例的人，看過她清冷的樣子，看過她歡脫的樣子，唯獨(dú)沒見過她，驚恐不安的樣子，每個驚恐背后都有深埋記憶的黑暗。這樣的她觸動了他心底的某些記憶，有張稚嫩的臉單純的問他：“漂亮哥哥，我爺爺死了，為什么，我不想哭呢？”

    窗外的雨依舊瓢潑傾盆，錦陌仿佛抓住救命稻草般緊緊抓住那人的衣服，汲取著來之不易的溫暖，漸漸放松下來，神經(jīng)放松后反而睡了過去，那些纏繞夢中的黑暗也像是受到安撫般平靜，不再打擾。

    沈聿感覺衣襟上牽扯的力度減弱，遂低頭，幽深眸子深不見底，看不出情緒，容顏依舊清清冷冷。

    修長的手指為她捋順頭發(fā)，拉起她脖頸上的鏈子，淡語：“云錦陌，你怎么能夠不記得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