薄云燼陡然止步:“紀(jì)悠塵!你說什么!”
沈澄臉一黃,只能尷尬地對薄云燼笑了笑。
“你看看,她終于說實話了吧!”
陸婉氣得捂著胸口,一手指著悠塵,真是被悠塵氣得罵人都詞窮。
這時,孩子“哇”地一聲哭了起。
沈澄見悠塵心焦地抱著孩子輕輕搖晃著安慰,更是替她覺得委屈。
“薄少,薄太太,產(chǎn)婦和孩子都需要休息,既然悠塵話都說到這份兒上了,孩子無論是姓紀(jì)還是姓沈,反正不會姓薄,你們請回吧……”
薄云燼深深地看了悠塵一眼,縱有千言萬語,卻還是什么都沒說,拉著對孩子不死心的陸婉離開了病房。
悠塵望著孩子,淚水無聲地落在襁褓上……
護(hù)士來抱孩子回新生兒室的時候,問起孩子的名字,悠塵卻不舍的放手。
沈澄嘆了口氣,告訴護(hù)士:“薄唯念。”
護(hù)士低頭記了下來。
“我都說了不會讓寶寶姓??!”
悠塵一急,就要劃掉記錄卡上那個名字。
沈澄攔住了她,輕聲道:“yoyo,薄太太的態(tài)度不代表薄云燼的態(tài)度,孩子有權(quán)知道自己的父親是誰,你不能因為一次爭執(zhí)就否定他們的血緣……否定你自己的幸福。不是嗎?”
他接過孩子,輕輕放在護(hù)士的懷中,扶著悠塵走向病床。
“你和薄云燼之間的種種疑團(tuán)和誤會,只要平心靜氣的說開,我相信一切都會雨過天晴。他對你的心必定是始終如一,不然怎么會給孩子取名‘唯念’呢?”
悠塵沉默地躺在了病床上,轉(zhuǎn)過身對著沈澄,安靜的背影,藏不住她凌亂的心情。
次日清晨,沈澄起了個早,去為悠塵買來了滋補的燉品。
等悠塵醒來的時候,沒看到沈澄,就自己起身去上洗手間。
有點吃力地坐起來,她發(fā)現(xiàn)床頭的水杯下壓著一張紙,紙上有一股淡淡的香味。
是沈澄留下的字條嗎?
她拿過來打開一看,卻瘋了一般沖出門去。
“護(hù)士!我要看我的孩子!護(hù)士!請把我的孩子抱給我!”
她一邊喊,一邊瘋了一樣在走廊里橫沖直撞往新生兒室跑。
此時,一個小護(hù)士臉色蒼白地從新生兒室跑出來,大喊著:“不好了!36號床的嬰兒薄唯念不見了!”
悠塵一聽,眼前一黑,差點昏過去,幸好旁邊是一排座椅,她跌坐在冰冷的座椅上。
迎面而來的醫(yī)生護(hù)士頓時亂作一團(tuán),病房里也騷亂異常,人人都瘋了一樣的尋找孩子。
悠塵卻像個石像般坐在那里,不管一旁多么吵鬧煩亂,她只是目光呆滯地看著手里的那張字條。
上面寫著:“母子只能活一個,要孩子平安認(rèn)祖歸宗,你死。”
字跡,乍一看和薄云燼的字一模一樣。
是他派人抱走了孩子嗎?他要我死?
悠塵此刻呆坐在那兒,顧不得慌亂,也顧不得悲傷,看著薄云燼的字跡,感覺就像是拿著一封死神判決書。
“不……”她眼神空洞,搖著頭否定自己看到的事,“不會是他,他絕不會用孩子逼我去死……不是他……”
可不是薄云燼,又會是誰?
是誰恨悠塵恨到要她死?是誰會這么狠毒,用一個出生不到二十四小時的嬰兒要挾她?
會是陸婉嗎?會是秦芷蘭嗎?
她后悔得不斷撞著墻,哭得上氣不接下氣。
“我不該回來……我不該在這里生下唯念,是我蠢,是我對薄云燼不死心,害了我的孩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