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大門派在天瀾星中歷史悠久,萬年以來根深蒂固,沒有任何其它的勢力可以將其撼動。
由此可見這五大門派的實力,絕不僅僅是表面上體現(xiàn)出來的那些,其中堅力量更不是外門和內(nèi)門的那些武者,而是仙者境的高手們。
武者,只不過是一個門派的種子力量罷了。
像煙江閣這種地方,甚至都駐扎著仙瑤閣的大股勢力,因為這是邊境、港口,凡人國度都講究天子鎮(zhèn)守邊疆,這些大門派自然就更加重視一點了,所以這里的力量,反而要比其它的一些中心大城池強的多。
不過這些強者、大人物們,通常都是隱身修煉,不管世事,只有在仙瑤閣的利益受損時,才會現(xiàn)身出手,格殺敵人。
神秘的女子,顯然就是這樣的大人物,不同于煙云閣四樓眾人的震動、驚懼,六樓此時實際上也并不平靜。
“木伊琬,那少年到底是什么人?為什么你要出手阻止賀長老鎮(zhèn)壓他?”一個蒼老的聲音,在六層回蕩質(zhì)問著。
“錢老,這個胡高救過我們瓊兒一命,使得門派得知這次的劫殺事件,功不可沒。而且他的修為雖然還止步在武者境,但力量卻早已遠超賀長老,我相信錢老不會看不出來,如果再爭下去,除非你我出手,否則駕、蘭兩位長老絕不是他對手?!北唤凶瞿疽羚穆曇粢岔懥似饋恚杖痪褪亲尯呱狭鶚堑纳衩卮笕宋?。
“原來是他...這個少年的身上,有些我看不透的東西,氣息似乎不像正道,你多加注意,如果要是損害我仙瑤閣的利益,立刻誅殺,絕對不要手下留情!”蒼老之聲似乎是在沉思,接著交待一聲沉寂下去。
與此同時,胡高跟吳亞江在莫凌云的帶領(lǐng)下,上了煙江閣六樓。
吳亞江的修為,在這些高手環(huán)伺的環(huán)境中,顯得舉步維艱,這倒不是力量的壓制,而是心態(tài)。他沒有強者的心態(tài),所以面對這些大人物時,未免顯得有些拘束。
只能亦步亦趨跟在胡高身后,這才稍稍有了點安全感,但卻還是不敢四處打量。
不過胡高卻無所顧忌,他的目光如電四射,把每一個細節(jié)都刻在眼里,六樓的布局,跟底下又不一樣了,那消失了的貴賓室再次林立起來。
一處處貴賓室都是由東海最著名的七彩玲瓏瓦造就,耀眼奪目,讓這些貴賓室看起來不像是隔絕氣息的場所,反倒是像一些藝術(shù)品,每間貴賓室都有個獨特的名稱。
仙者境的人物與武者不同,在這里交易時要想充份保障安全,可不僅僅是兩個仙者境長老鎮(zhèn)壓就行了,這每間的貴賓室中,都被大能設(shè)下了禁置,可以保證完全隔絕包界的聲音和信息,但卻能清楚看到拍賣的物品。
就算是有人買了東西,其它人想要殺人奪寶,也不知道正主是誰,不過要是有些善于推算的強人,出了煙云閣也是可以推算的到的,但那時候已經(jīng)不關(guān)仙瑤閣的事了。
拍賣臺上一個中年女子正在拍賣天靈芝,這種藥物胡高聽說過,是制作靈竅神丹的一味輔藥,只有西部州大陸才有,相隔百萬里之遠,竟然能出現(xiàn)在東部州的煙江閣中,讓人驚嘆。
“胡小友,請來流云閣一敘?!?br/>
那道柔合的聲音再次響起,指引著三人,穿過無數(shù)的琉璃隔間,到達流云閣中。
呼哧...
琉璃門仿佛自然打開一樣,胡高毫不猶豫跨了進去。
他倒是不擔(dān)心這個神秘人物對他不利,畢竟修為擺在那,如果要下暗手也用不著這么大費周章。
一跨進屋內(nèi),胡高頓覺眼前一亮,一個全身雪白無睱,頭挽云鬢的女子處身閣中,正背對著他,那頭上的云鬢讓他格外眼熟。
“莫凌云見過長老?!绷柙葡勺由袂橐徽?,仿佛認出這個女子的來歷,恭敬拜禮。
“起來吧,胡小友隨便坐,想不到竟然能在這碰到小友,也算是個緣分呢?!迸愚D(zhuǎn)過身來,一張算不上絕世,但卻讓人感覺無比心怡的面孔,頓時呈現(xiàn)在眾人眼前,讓胡高心神一凝。
吳亞江更是差點流下口水,要不是對方修為高絕,一根手指就能碾死他,估計這會就得上去套近乎了。
“在下從未見過前輩,這緣從何而來?”胡高凝神靜氣,眼神頓時恢復(fù)清明。
他的樣子倒是讓這女人微微一愣,很少有人能在她的面前這么鎮(zhèn)定,何況是一個武者,竟然沒有一點迷亂,足以說明胡高的心性有多堅韌,雖然沒有什么喜怒不形于色的外相,但內(nèi)里卻根本不為外物所動。
“胡師兄,這是本門的木伊琬長老,內(nèi)閣九大長老之一,也是門派的傳承人?!蹦柙萍泵庹f著,門派之中,打著這種云鬢發(fā)髻的,只有兩個人。
一是木伊瓊,倪裳弟子中的姣姣者,還有就是這木伊琬長老,天資絕世,身為仙瑤閣傳承弟子,內(nèi)閣長老,修為通天。
這么明顯的標(biāo)志,她怎么可能認不出來。
“凌云,我跟胡小友有些話要說,你帶著吳副門主出去坐坐吧,看上什么喜歡的盡管買下來,就當(dāng)我送做兩位的見面禮?!蹦疽羚曇翮D(zhuǎn),仿若黃鶯啼叫,動人心弦:“替我好好招待吳副門主,莫讓人家說我仙瑤閣失了禮數(shù)?!?br/>
“不敢不敢...”吳亞江此時哪還有一絲平常的放`蕩之意,連連答道。
莫凌云心頭一怔知道,這是木伊琬長老在下逐客令了,顯然是不想讓自己跟吳亞江呆在這流云閣中,心里微微有點不快,不過卻不能說什么。
實際上,她在看到這木伊琬的瞬間,就知道這事的前因后果。
木伊瓊在回門派之后,曾跟他打聽過胡高的身份,現(xiàn)在看來,應(yīng)該是為了這件事而來。
“老吳,拿著這張卡,一點東西我們還是買得起的,倒是不用讓木長老破費。”胡高伸手扔出五湖令說道。
連莫凌云都看得出來的狀況,他怎么會看不出來,雖然不知道這木伊琬長老葫蘆里賣的什么藥,但卻不愿意弱了勢頭。
木伊琬也不在意,臉上微笑不變,目送兩人離開流云閣,這才對胡高展了展手。
“胡小友請坐吧,就在幾天前,我聽瓊兒提起,小友曾救過她一命,想不到今天在這煙江閣中遇見,這也算是個緣份吧。”木伊瓊臉色變的端莊起來。
“原來是這件事,難怪我看著眼熟,原來我順手救下花舫上的女子,竟有一個是你妹妹?!焙呋腥淮笪颍瑬|部州一行,他也只救過凌云、千金閣和那云鬢女子所乘的花舫。
現(xiàn)在看來,答案呼之欲出了。
胡高也不客氣,大馬金刀坐了下來,沒有半點拘束:“木長老不用如此,救令妹不過是碰巧遇上,不過木長老剛剛幫我化解一場紛爭,我倒是感激的很,一來一去,就當(dāng)扯平了吧?!?br/>
像木伊琬這種級別的存在,胡高無法揣測她們的想法,甚至連她們說話的真假都不能分辯,對方可是有著比他還要強橫的天地歸真境界,在她的面前,胡高覺得自己占據(jù)不了主動權(quán),所以干脆就沒有過領(lǐng)情這個想法。
李九天告訴過他,實力不及時,千萬不要試圖去觸碰或是探索那些遠超自己能力的事物或,免得引禍上身,有害無益。
對人也是這樣。
以他現(xiàn)在的修為,還遠遠達不到跟這木伊琬平等對話的程度,胡高不相信這木伊琬除了替自己妹妹表達謝意之外,沒有別的任何企圖。以己渡人,胡高如果現(xiàn)在再面對一個第三階“回氣”境界的武者,也不可能毫無顧忌的平等。
無論他愿不愿意,這都是個不爭的事實,就像人類永遠無法和螻蟻平等一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