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來莫荻找到魏貴妃,對她說,自己可以幫忙尋回魏貴妃父兄的尸體。
所有人原本都覺得,魏貴妃父兄的尸身已經散落在大漠之中,永遠沒有機會回到云霓國來。
甚至云霓國的人,已經為魏家父子立了衣冠冢。
而起初,魏貴妃也是這么想的。她是怎么也沒想到,自己有朝一日,居然還能等到讓父兄回來的機會……
說著說著,魏貴妃慘笑了一聲。
她的笑意凄怨冰冷:“冷沐瑤,你說這件事可不可笑。本宮起初居然還以為,那莫荻是好心要幫本宮的忙。沒想到,他居然是來威脅本宮的!”
冷沐瑤蹙眉:“威脅,他怎么威脅你的?”
“莫荻那個賊子,他說他手上有我父兄的遺骨。他還說,如果我聽了他的話,按照他的要求做事,他就將遺骨還給我??扇羰俏也宦犓摹蔽嘿F妃牙齒咬得咯咯作響,身子顫抖個不停,氣到了極點也是怕到了極點,“他,他就要將我父兄的遺骨全都丟在外頭,讓我再也找不到他們!”
冷沐瑤聞言蹙眉。
這莫荻的做法,的確是太陰損了些。
魏貴妃現(xiàn)在的心情,冷沐瑤也不是不能理解。
先前魏貴妃不知道父兄遺骨尋回有望,也就罷了。可是現(xiàn)在,既然她已經知道了,那她又怎么能對這件事袖手旁觀。
不過魏貴妃到底是為什么,選擇第一時間跑來找她,而不是去找別人尋求幫助的?
冷沐瑤眸光一動。
莫荻威脅了魏貴妃,魏貴妃便來找她……
莫非莫荻的威脅,是和她有關的?
冷沐瑤不動聲色地問:“莫荻威脅了你什么。他是不是說,需要你來勸我什么事情?嗯,讓我猜猜……他是不是想讓我答應,和莫解語比試的事情?”
魏貴妃聞言嚇了一跳!
她眼神閃爍了半晌,才緩緩地道:“冷沐瑤,我知道這件事對你來說十分為難。我……我也盡量,不想去為難你。只是這件事對我來說也是至關重要,甚至說是性命攸關也不為過。所以我只能……”
見魏貴妃說得艱難,冷沐瑤搖了搖頭,打斷了她的話:“行了,你不必說了,我明白你的意思。”
魏貴妃低下頭,羞愧地訥訥:“對不住,我將這個為難的問題丟給了你。”
冷沐瑤淡淡道:“沒什么大不了的?!?br/>
她一點也不責怪魏貴妃。
因為縱然是換了她來,讓她去做同樣的事情,她也未必會比魏貴妃強出多少。
而且,這件事本就是莫荻做得過火了。
也不知道為什么,莫家兄妹居然要如此執(zhí)著于找冷沐瑤比試。照著他們這瘋狂的模樣來看,就算冷沐瑤想法子推了這次的比試,下一次他們也會另找一個辦法。
所以這次,魏貴妃這檔子閑事,冷沐瑤是管定了!
魏貴妃一聽冷沐瑤的口風,便明白她這是答應了自己。
魏貴妃頓時感激涕零,站起身來就想往地上跪:“冷沐瑤,我……我真的沒想到,你居然還愿意幫我。我從今往后給你當牛做馬,一定報答你的大恩大德!”
“報答就不必了。”冷沐瑤眼疾手快,直接扶起了魏貴妃,“行了,我你先回去好好休息吧。若是莫荻再來找你,你就告訴他們說,我已經答應了這件事。”
“我知道了。”魏貴妃對著冷沐瑤,自然又是千恩萬謝才肯離開。
冷沐瑤在張鵬剛里坐了一會兒,靜靜思索著莫荻為何要逼著自己,去和莫解語比試。
莫荻和莫解語這兩個人的目的,都是為了莫家一族的利益,還有莫解語嫁入云霓國皇室和親的事情。
所以關鍵時刻,這兩個人也可以當成一個人來看待。
先前莫解語也曾經躍躍欲試,想和自己比試。
這件事,也可見一斑。
若是這樣想的話……冷沐瑤便覺得,自己明白了幾分。
云霓國重文,青炎國重武。聽說莫解語在青炎國做公主的時候,騎射都是會的。
但是,冷沐瑤在家的時候,只是一個普普通通的女子罷了。騎馬勉強還會一點兒,射箭打獵,那就完全不會了。
可以說這一次,莫解語和冷沐瑤之間的比試,結果已經不難預料。
冷沐瑤瞇起眼睛,既然如此,她就得想個法子來應對才行。
正沉吟間,帳篷的門簾已經被人掀開。燕煜修挺拔的身影走進帳篷:“在想什么,居然如此出神。”
“你回來了。”冷沐瑤一見燕煜修回來,頓時揚起了一抹明艷的笑靨,“沒什么大不了的。不過是莫荻想了個法子,要逼著我和莫解語比試一番罷了。”
燕煜修一聽這話,頓時皺起了眉頭。
想不到莫荻這小子,來到云霓國境內居然還不老實。
他若是算計別人也就罷了,居然還把主意,打到他的王妃身上了!
“這件事,你不必理會!”燕煜修沉聲道,“本王會好好跟莫荻說說這件事的……當然,是以他能聽懂的方式?!?br/>
燕煜修輕輕按了按手指關節(jié)。
他的手指發(fā)出嘎巴嘎巴的響聲,聽上去特別嚇人。
冷沐瑤一看就知道,燕煜修這是想動武了。
其實還別說,對付莫荻那種陰險狡詐的小人,動武還真不失為一個好選擇。
冷沐瑤笑彎了眼:“王爺,你先別著急啊。我可沒說過,我不想跟莫解語比試騎射打獵?!?br/>
“你的意思是,你想和她去比?”燕煜修擰眉,一時間也不知道該說冷沐瑤什么好。是膽大妄為,還是不自量力,“聽聞莫解語的騎射功夫,連男子都很少比得上。你?”
燕煜修雖然沒有把話說完,但他懷疑的視線,已經在冷沐瑤身上逡巡了幾圈。
言下之意,不言自明。
冷沐瑤嘟了嘟唇,嬌嬌地抱怨道:“王爺你這般說話,可當真叫沐瑤傷心?!鋵嵨揖退愦饝?,要和莫解語比試,又能如何。誰敢說這場比試一定順利,誰又敢說,這比試一定就會有一個結果?”
冷沐瑤說著說著,玩味地輕笑出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