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亞洲色圖50 p 隨著劉璋和使女的離開廳中

    ?隨著劉璋和使女的離開,廳中頓時顯得空蕩蕩的。之前觥籌交錯、賓主盡歡的熱鬧場面仿佛也隨著劉璋等人一去不返了。劉瑁有些惶惑不安的打量著廳中的每一個人,劉寬在和一旁的楊賜低聲耳語著什么,劉焉有些疑惑的看著耳語中的二人,劉陶則用一種探究的眼神看著自己,而那司空張濟仍是老神在在的閉目養(yǎng)神,似乎這廳中的事物皆與他無關一般。

    除了楊賜劉寬二人時而傳出的輕笑聲外,座中落針可聞。劉瑁心想,莫非是接下來的事情與自身有關?是了,寬公之前只說薦劉璋去太學,卻并未提及自己。先前劉瑁還有些忿忿不平,同胞兄弟的劉璋又一次得到了公卿垂愛,而自己,又一次被忽略了。但現在看來,似乎這一切并沒有這么簡單。

    就像走在一個幽靜的樹林里,時而傳來的蟲聲鳥鳴雖顯得有些突兀,但仍可以讓自己安心。怕就怕身邊萬籟俱寂,沒有一絲聲響,那樣的未知才更加令人懼怕。此時的劉瑁便有這樣的感覺,笑語連連的主廳好似一瞬間被抽去了所有聲音,他的心中已經從疑惑到不安,再到現在的有些懼怕了。

    正當劉瑁胡思亂想之時,楊賜似乎與劉寬達成了共識,傳來一陣爽朗的笑聲。他的笑聲中帶著一種武人的驕傲和豪邁,全然不似一般的儒士,讓劉瑁心底油然而生一股親近之情,頓時安心了不少。

    “三郎,唔……何故如此看著老夫啊,莫非是吾等老東西這般行事嚇到汝了?”楊賜看著劉瑁臉上又是敬仰又是不安,好笑的問道。

    劉瑁猝不及防,只得拱手謝罪,口稱“小子不敢。”

    楊賜一聽,倒是樂了,也不深究。繼續(xù)逗著劉瑁說:“適才四郎不勝酒力,少飲了一碗。汝身為兄長,何不代弟飲之?”

    “自當如此!”劉瑁趕忙舉起酒碗說道:“舍弟酒量不佳,吾代其滿飲此碗。禮數不周之處,還望諸公海涵?!毖援?,兩三息便將碗中酒水飲盡。

    劉寬離劉瑁最近,瞧見劉瑁飲酒時豪氣干云,大有英雄之sè,不禁撫掌大笑道:“汝酒量遠勝四郎,莫非常在府外飲酒?”

    一旁伺候的使女已被遣散,劉瑁只得自己倒酒,耳邊聽得劉寬這么說,心下大窘,手中酒杓隨之一顫,幸而未撒到案幾上。放下酒杓,正要回答,只見劉寬擺擺手,卻是向劉焉說道:“老夫為三郎說說情,似此等好男兒,yù成就大事,自然少不得在外多闖蕩。這闖蕩便少不得飲酒作樂,君郎勿要怪他。有些酒量倒也是好事,莫似老夫一般好酒便是?!眲捳f完,哈哈一笑,舉起案上酒碗飲盡。

    此事本身就小,見寬公拿自己說笑,只為劉瑁說請,劉焉自是點頭應下,哪會說個不字。

    待劉瑁為劉寬斟酒之時,楊賜似是無意的說道:“三郎四郎可有表字?已是游歷進學的年紀了,應該有一個適當的表字了才是。”

    劉焉聽得“游歷”二字,心中不解,來不及細想,匆匆答道:“犬子二人一母同胞,甚為難得。是故吾在其出生百rì之時便已想好名、字,只是……”

    “莫非君郎是礙著‘冠而字’之古禮乎?”

    “正是。”

    “哈哈!”楊賜笑道:“這有何妨?汝二子均是人中翹楚,此時自當長些閱歷見識,若仍只有rǔ名,豈不徒增笑耳?”

    “楊公所言甚是!”劉焉想了想,點頭說道:“吾有四子,按伯仲叔季取字。三男名瑁,字叔寶;四男名璋,字季玉。”

    “叔寶……季玉……”楊賜等人輕聲念道,微微頜首。而一旁的劉瑁卻是別番心境,加冠取字,是男丁chéngrén的標志。“叔寶”二字不僅僅是另一個稱呼,它還代表著自己成家、從軍、為官的權利。

    “甚好,甚是貼切,君郎這一雙兒子確實像極了一對寶玉?!睏钯n不吝語言的夸獎著,忽然瞟了劉瑁一眼,話鋒一轉:“老夫yù借這半壁美玉一用,不知君郎可舍得?”

    饒是劉焉在官場上摸爬滾打了二十余年,此刻也摸不準楊太尉的意圖,他不確定的指了指劉瑁:“太尉所說的,莫非是吾之三男,瑁兒?”

    “正是!”楊賜笑道:“適才寬公與老夫商議了一番,認為三郎叔寶當有大用!”

    還等劉焉接茬,久未說話的劉陶插言道:“不知楊公與寬公所謀何事?此子雖是矯健豪勇不假,但終究年紀尚輕,如何可當大用?”

    劉焉也是抱著與劉陶一樣的心思,他作為父親,對于兒子更加清楚,這個少小“狂疾”的孩兒結交些狐朋狗友,喝酒胡鬧倒是可以。若是公事,這十幾歲的年紀,能做些什么?前rì散早朝時,楊賜特地找到劉焉,說今rì會攜寬公等人到訪,商議大事。如今酒過三巡,左右無人,正是開口的問詢之機了。想到此處,劉焉急著問道:“楊公,吾已摒去旁人,可否告知今rì所謀究竟何事?”

    見劉焉直截了當的問到今天的正題,幾位大臣皆是收起笑容,神sè肅穆,連同一直閉目養(yǎng)神的張濟也是睜開了假寐的雙眼,露出點點jīng光。

    楊賜莊重的挺起身板,兩袖一拂,雙手搭在膝上,向劉焉問道:“君郎可曾記得,熹平五年【公元176年】,老夫與張公、寬公和子奇一同上書之事?”

    劉焉見楊賜如此,也是整理了一番儀容,略作思索答道:“記得!時任楊公掾屬的子奇向楊公進言,稱各地流民聚集,致使太平道勢大,若任由張角發(fā)展教眾,他rì必成朝廷大患。楊公深以為然,便聯合張公、寬公一同上書,懇請陛下速下詔書,切敕州郡,護送流民回鄉(xiāng),以免張角借此聚眾起事?!?br/>
    “不錯!”酒席上的應酬劉陶做不來,一旦說到正事他便來了jīng神,“當時楊公因為黨禍被免職,上奏的文書便壓在了南宮。數年以來,太平道yīn結閹宦為援,此后每有上奏張角之事,便被閹宦攔下。久而久之,再無人敢上書言事。如今,太平道勢大無匹,遍布各州。張角之于朝廷,如利劍懸于頂上,為患只在三年之間?!?br/>
    一言既畢,不禁駭得劉?!鞍 钡慕谐雎晛怼⒀纱藭r也顧不得指責劉瑁失禮了,因為他自己心中也是翻江倒海,不得安寧。這個事實太過于驚駭,可這話從歷來以正直善諫的劉陶嘴中說出來,又由不得人不相信。座中的三老顯然對太平道的事情很是了解,并未表現出任何感情波動,只是雙眼平靜的望著主座上的劉焉。

    呼出一口濁氣,劉焉勉強平復了心情。點點頭,嘆了口氣說道:“三年之前,吾在南陽太守任上時,也曾耳聞當地有太平道聚眾宣教之事,吾尚記得當地頭領喚作張曼成,號‘神上使’。不過當年正值疫病,太平道贈以流民符水,也算是救了一方百姓的xìng命。是故吾便掉以輕心,未加阻撓,今rì聽子奇所言,頓覺痛心疾首,悔不當初!”

    “君郎所言甚是!”劉寬畢竟兩任太尉,對太平道的事情還是比較清楚的,“太平道便是借著建寧四年【公元171年】以來的四次大疫,分發(fā)符水籠絡人心,才有今rì之勢力。其教首張角將青、徐、幽、冀、荊、揚、兗、豫八州的信眾分為三十六方,大方萬余人,小方六七千人,每方設一渠帥。這張曼成是張角族弟,臂力驚人,深得張角信任,被封作‘神上使’,也是太平道的南陽渠帥?!?br/>
    “如此說來,太平道教眾已達數十萬了?”劉焉想到此處,不禁嚇了一跳。

    “不錯!若繼續(xù)放任,后果不堪設想。”司空張濟說道:“如今有傳聞說,太平道已派人秘密潛伏于雒陽城中,待張角振臂一呼,便內外夾擊,襲取雒陽!”

    劉焉怔怔得看著張濟,一邊為太平道勢力壯大之快感到震驚,一邊卻是想著另一件事情,作為九卿之一的自己,居然連如此大的事情都不甚了解,這朝廷國家還真是岌岌可危了。

    似乎看穿了劉焉所想,劉陶接著說道:“各地官員一來忌憚民間教眾的勢力,二來又有閹宦從中作梗。如今皆是避之唯恐不及,絕口不提太平道之事。以吾看來,太平道長則三年,短則半載,必將有所動作!”

    雖然這其中的意思已經很明白,但劉焉還是忍不住問了一句:“莫非太平道將謀大逆?yù傾吾劉氏宗廟?”

    “正是!”劉陶壓抑不住心中的怒火,竟是手拍案幾,用盡全身力氣吼了出來。

    劉焉用雙眼環(huán)視一周,見三老均是極其嚴肅的看著自己,心知此事必是三老認定的了。社稷危矣!劉焉心里如是想著,卻在此時看見了久未作聲的三男劉瑁,他正一動不動,滿臉驚愕的看著拍案怒吼的劉陶。腦中想起之前楊賜所說的話,劉焉趕緊問道:“適才楊公曾言,需借小兒一用,不知所為何事,與太平道有無關聯?”

    楊賜看了看劉焉,又回頭看了一眼劉瑁,略帶激動神sè的說:“太平道已經營二十余年,一旦作亂將一發(fā)不可收拾。老夫yù指派叔寶代吾巡視地方,搜集消息,待吾等整理之后,一并呈上,聯名奏請陛下先發(fā)制人,剿滅太平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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