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一次把囅君送到醫(yī)院,大家的心情都非常的沮喪。這在不到20天的時間里,囅君就三進醫(yī)院,每一次都是進的搶救室。
此時,最難過的莫過于李子辰,每一次囅君進醫(yī)院,他都覺得自己有不可推卸的責任。
想起囅君,這幾天的事就像奔騰的波濤,一瞬間涌滿李子辰的胸腔。
“自己是救人還是害人?為什么每一次都有自己?是不是真的錯了?”李子辰蹲在搶救室的門口,一遍又遍的在心里問自己。即使對囅君一無所知,心還是那么的疼,尤其這一次,當在深林里看見囅君時,李子辰整個人差點就窒息了。
安靜的手術(shù)室外,靜的能聽見彼此的心跳聲。連續(xù)奔波了三天大家,雖然都很疲憊,可是誰也沒有要回去休息的想法,都想守在搶救室的門口,第一個聽到囅君平安的消息。
回憶起見到囅君的場景,大家都疑問囅君經(jīng)歷了什么?讓她總有去不掉的憂傷和悲痛。那種憂傷和悲痛如同地底下深厚的炭成一般埋藏在囅君的內(nèi)心深處,誰也不知道這些炭成的儲量和深度。大家也不知道為什么,總是對囅君有一種說不出來的感覺。
等待往往是最漫長的,在經(jīng)歷煎熬的四個小時后。
手術(shù)室的門終于打開了,李子辰從地上蹭的站起來,看著陳院長,滿心的疑問竟然不知如何開口。
“搶救過來了?!标愒洪L看著一臉焦急的李子辰,在看看大家,疲憊的說道。
“人是搶救過來了,可她實在是太虛弱了,我和幾個主任忙活了半天,總算是把她從死神手里搶過來了。要是晚一個小時送來,大羅神仙也救不了她。”
“她的胃里什么食物也沒有,應該是好幾天沒有進食了,加上一路的奔波,她已經(jīng)到崩潰的邊沿了,我們現(xiàn)在給她注射了大量的營養(yǎng)液。這些都不是主要的,主要的是她的精神應該受到很大的創(chuàng)傷,要想她完全恢復,光有我們是不行的;看來得給她做心里疏導了?!?br/>
陳院長說完,長長的嘆了一口氣的走了。
是??!誰會一連幾天進手術(shù)室,而且還是搶救室。
聽了陳院長的話,李子辰仿佛被雷擊了一下,心如刀絞般得劇痛。
很快囅君被推了出來,滿臉蒼白毫無血色,躺在病床上如同一件易碎的瓷娃娃;李子辰顫顫巍巍的伸出手想要撫摸一下囅君,卻在快要碰上的剎那間縮了回來。大家都能看出李子辰有多么害怕囅君再也不會醒來,也知道李子辰那放在心里對囅君濃濃的愛意??粗t了眼眶的李子辰,大家都靜靜的誰也不說話,他們能做的就是在心里祈禱囅君趕快好起來。
寂靜的夜,李子辰怎么也睡不著,他想起第一次見到囅君的場景,巴掌大的臉黝黑黑的,一雙炯炯有神的黑眼睛如同黑夜里一輪明月,時不時的被烏云遮住,凌亂的秀發(fā)齊腰,一身碧綠的樹葉遮羞,還有一雙沾滿泥土的玉足。
她的打扮如同原始深林里走出來的精靈,也是那一雙眼睛讓自己有想保護她,把她占為己有的沖動。
看著她走向自己,中了槍。緩緩倒下,那時候自己的心就狠狠的抽痛。這是三十年來第一次有這樣的感覺。
醫(yī)院醒來,她對自己的信任、車里默默流淚、餐桌上看見食物兩眼放光、風卷殘云的樣子、訓練場上敏捷的身手、還有那永遠也趕不走的憂傷和悲痛。囅君的每一個樣子都深深的刻進了李子辰的心里。李子辰知道,他心里再也容不下任何女孩子。
當看見囅君手里的槍支上M國的徽章,李子辰覺得囅君和十年前的案子有著某種聯(lián)系,能帶給他想要知道的答案。
李子辰不知道,自己這樣做是對是錯,為了那星點的可能;是不是像上一次一樣,把自己的戰(zhàn)友限于危險中,還丟失了生命,想起上一次的事故,李子辰刺痛的心又被狠狠的扎了一刀。過去的事,失蹤的人,活著的人,等待的人,常常不知顧忌的出現(xiàn)在李子辰的心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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