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到這句話后,夏銘頓時大囧,一時間也顧不上什么別的了,直接就一手按住了紀良飛的嘴巴,左右看了看,小聲說道:
“閉嘴,不許說?!?br/>
紀良飛盡管有些疑惑,但還是輕輕點了點頭。
夏銘得到答復,也沒再做其他多余的事,安靜的坐回了車位上,單手撐著腦袋,遠眺著窗外漸漸西沉的殘陽,心情似乎不怎么好。
既然這家伙現(xiàn)在心情不好,剛才又叫自己閉嘴來著,那還是不要多管閑事好了。
不久后,巴士發(fā)動了。
一直到下車前,夏銘跟紀良飛都各自沉默著,沒說一句話,一個是在擔心明天的事情,一個則是不想自找麻煩。
最后,夏銘丟下了兩人明天見面的時間,就匆匆離開了。
末了,她還不忘威脅一句。
“紀良飛,明天你要是再敢遲到,就自己看著辦吧?!?br/>
“……”
第二天,紀良飛從酒吧的沙發(fā)上睜眼醒來,四周昏暗一片,只有些許光線透過窗臺的縫隙照射進來,讓人依稀可以辨別周遭的環(huán)境。
“七姐,我走了?!?br/>
“嗯…”
換好衣服后,紀良飛看了眼時間,已經(jīng)快九點了,跟夏銘約好的時間,依舊是上午十點。
回想起跟夏銘分開時,她那充滿威脅的語氣,紀良飛努了努嘴角。
這次就不去沫沫姐那了吧。
“……”
9:43。
“喲…等很久了?”
夏銘走到早已等候在約定地點的紀良飛身后,如此問到。
“大概…”
紀良飛頓了頓,接著說道:
“我也剛到不久。”
聞言,夏銘露出了一副略顯驚訝的表情,眨了眨眼睛,說道:
“回答的不錯嘛,我還以為你肯定會報出具體時間呢?!?br/>
紀良飛笑了笑。
要不是上次班長教過自己的話,他肯定會毫不猶豫的說出,我大概等了你半個小時左右吧。
之后,夏銘在街上隨手攔了量出租車,紀良飛覺得太貴了沒必要,就提議,反正也不遠,不如兩人一起走過去算了,就當早起散步,實在不行,坐那種1元錢的公交車也好啊,結(jié)果被財大氣粗的夏大小姐甩了一句:
“反正又不用你出錢,嘰嘰歪歪,像個小女人似的。”
來到比賽場地,擁擠的人流讓紀良飛有些不可置信。
這真是個廢棄的地下車庫?
“別看了,呆瓜,快走,馬上要開始了。”
夏銘催促到。
紀良飛聞言,匆忙跟了上去。
說實話,他有些討厭這種人多的地方。
很快,比賽開始,紀良飛、夏銘兩人好不容易擠過周圍的人群,鉆進了內(nèi)場。
一個頭戴鴨舌帽,穿著潮流的主持人站在場內(nèi)的高臺上,手拿麥克風,不斷帶動著現(xiàn)場的氣氛。
據(jù)夏銘所說,上次那場比賽,就淘汰了一半的選手,直接從64位參賽者中篩選掉了32名,這次,不,往后的幾次也會一樣,都是遵循這種淘汰制度的,直到?jīng)Q出冠軍為止。
很簡單,同時也很殘酷的一種競選制度。
選手上臺,音樂奏鳴,每位選手都在聚光燈的照耀下,盡情享受著這段獨屬于自己的高光時刻。
時間流逝,臨近中午,紀良飛原以為這次還能像之前那樣,速戰(zhàn)速決,就沒吃早飯,沒想到這次過來后,等了這么半天還沒輪到夏銘上場。
他實在有些餓了,就扯了扯一旁夏銘的衣角,輕聲問道:
“還有多久到你啊,我餓了?!?br/>
夏銘看得正入神,想也沒想,就回道:
“下午才到我,餓了的話,等這場結(jié)束,我們就去吃東西?!?br/>
“好。”
“……”
從那家面館出來后,紀良飛有種顧此失彼的無力感,不過,沒等他多感慨一會,就又被夏銘拉著回到了比賽場地。
比賽依舊在如火如荼的進行著,有人暗自神傷,有人意氣風發(fā)。
紀良飛看著臺上一批又一批的選手更迭輪換,感覺…
有些膩了。
他看不懂,撐死了只會覺得,喔,這個人跳的好看唉,哇,那個人的動作好酷炫嗷,這樣。
反觀夏銘倒是看的十分認真,認真到今天說話的次數(shù)都寥寥無幾。
忽然,音樂響起,一對組合以一種極具美感的舞姿,吸引了在場所有人的目光,就連紀良飛這種門外漢都被深深吸引住了。
他們倆看起來,年齡要比紀良飛跟夏銘大一些,是一對男女組合。
男生穿著一身筆挺的正裝,相貌不凡,女生則是穿著一身白光閃閃的連衣裙,化著淡妝,在聚光燈下舞動的身姿,自信且高傲,宛若一只優(yōu)雅的白天鵝。
兩人的配合默契無間,不管是貼身時細微處的腰肩抖動,還是分開時大開大合的動作收并,都非常連環(huán)且美觀,輕盈的舞姿,就像兩只在林中嬉戲的百靈鳥。
一曲舞畢,全場靜默。
男生一手輕摟著女生纖細的腰肢,一手高高托起女生的另一只手,單漆微曲,就像一個深情的王子。
而女生則是依偎在男生的懷里,高高踏起自己的左腿,如同一個溫柔高潔的公主。
兩人此刻定格的畫面,就仿佛童話故事里純真美好的愛情一般,令人神往。
“這個比賽還可以組隊的么?”
回過神來的紀良飛向一旁的夏銘小聲問到。
他總覺得,現(xiàn)在這種氛圍里,自己說話太大聲,都會成為一種不敬的褻瀆。
夏銘則是毫不在意的,以正常大小的聲音回道:
“規(guī)則上沒有規(guī)定不能兩人或者多人參賽,所以是可以的,不過他們跳的舞我沒見過,應該不是街舞才對。”
“這樣啊…”
紀良飛倒是不怎么在意。
“哦?小姑娘很懂行嘛,也是來參加這次大賽的吧?!?br/>
一個身材肥胖,胡子拉碴的大叔突然在兩人背后說到。
夏銘回頭看了對方一眼,點頭示意。
因為夏銘戴著口罩和帽子,沒法看清長相,不過那人也不在意,自顧自繼續(xù)說道:
“他們跳的舞,叫拉丁舞,一般是上流社會的孩子才會去學的?!?br/>
這時,紀良飛回頭向那個胖大叔問道:
“既然他們跳的不是街舞,為什么會入選?”
胖大叔看了眼紀良飛的長相后,抽了抽嘴角,臉上青筋暴起,罵罵咧咧的離開了。
紀良飛看著那個怪人的背影,有些失落。
夏銘見狀,接著為紀良飛解釋起來。
“規(guī)則上也沒有限定舞種,輸贏全看四個裁判的評分。”
“這樣啊…”
比起這個,剛才看了自己一眼,就罵罵咧咧離開了的怪大叔還更讓紀良飛在意。
夏銘見紀良飛這副樣子,直接一腳踹在了他的屁股上,罵道:
“一個怪大叔而已,你失落個屁,本小姐都不嫌麻煩的給你解釋了,快給我高興點!”
終于,在時間接近五點時,場上的主持人叫到了夏銘的號數(shù),這也是今天比賽的最后一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