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得知蒙天眷的底細,錦繡心中松快不少。錦繡雖然表現(xiàn)得無事,然而連日來的壓力幾乎要將她壓垮。錦繡不知若是蒙天眷真有那么逆天的空間,自己是否還有勇氣去復仇,幸而對方的空間限制頗多,才讓錦繡放下一塊大石。
對于修道之人來說,過于在意對手也會滋生心魔,錦繡知道自己時時監(jiān)視蒙天眷不利于修行,但卻無法控制。而且錦繡越是了解蒙天眷,越是感覺到前世此人笑到最后不是沒有道理。這個認知讓錦繡頗為沮喪。要知道,錦繡的殺手锏只有知道事情走向而已,現(xiàn)如今自己不按劇情出牌,很多事情已是改變,錦繡已無法確定所謂的殺手锏是否能夠稱為殺手锏。
然而今日成功設計蒙天眷,卻誤打誤撞打消了錦繡對蒙天眷的驚懼之心,讓錦繡自信了不少。
錦繡收拾好心情,打點行裝,進行第二個任務。
掃蕩秘境!
這也是絕大部分弟子進來的目的。錦繡并不貪心,這秘境內有三處她是必去的,一線天,碧幽譚還有不歸崖。
半日過去,錦繡站在一線天之外。此地只有一條窄窄的羊腸小道,小道兩邊石壁高聳,因此被稱作一線天。錦繡照例將斂息帕祭出,雖是無法隱藏身形,卻也能防止有人遠遠地就感知到自己,聊勝于無。
錦繡小心翼翼地進入到一線天,慢慢在石壁上摸索。由于秘境剛剛開啟,一線天幾乎從未有人通過,再加上空氣潮濕,石壁上長滿了滑溜溜的不知名植物。這些東西摸得錦繡一手滑膩,實在是惡心了錦繡一番。
一炷香過去,錦繡已走到一線天另一頭。可是除了滿手濕乎乎的粘液,她什么都沒得到。
按照錦繡的記憶,此處應有機關,可開啟一處秘府。秘府內有一處藥園,那就是錦繡的目的。
錦繡心煩地走了一會兒,一拍腦袋,罵道:“怎么忘了這茬?。。 ?br/>
記憶中機關的高度在胸前,可是那時前身已是成年人,錦繡此時只是八歲幼童,這胸前高度自是相差甚遠。錦繡只覺得自己聰明一世糊涂一時,這么點小關節(jié)都沒想通,當下只好再次進入一線天摸索機關。
只聽“咔噠”一聲,錦繡按下了一塊石頭,不由大喜,找到了!錦繡身后石壁突然裂開一個口子,慢慢擴展成一人可進的通道才停了下來。
錦繡抬頭望去,之見那縫隙一直往上延伸,高聳入云,不由驚嘆。開辟者秘府的大能真的是有搬山填海的修為,簡直是巧奪天工!
通道看起來黑乎乎地深不見底,錦繡手訣一掐,扔了個火球進去。那火球半晌才滅,錦繡松了一口氣,至少在里面不會窒息而亡。錦繡掏出一顆月光石,邁步進去。
錦繡慢慢往前走去,手中的月光石照亮兩邊石壁,石壁上有一些筆畫。錦繡便一邊走一邊看這些壁畫。
壁畫上記錄了一個悲傷的故事。從前,有一對男女相愛了,然而他們屬于兩個敵對的家族。就和所有不幸的故事一樣,兩個家族為此非常憤怒,唯一沒有處決這對有情人的原因,便是他們都是天才般的人物。兩個家族不謀而合,派出了修為高深的長輩將二人囚禁。這二人從此天各一方。
女子無法承受相思之苦,性子又烈,趁著旁人不注意,自毀靈根而亡。而男子卻在拼命修煉,他想若是自己足夠強,直到家族也不能控制自己,從此便可和愛人雙宿雙棲。然而待到男子終于可以無視家族的力量,殺入女子的家族,卻只得到了愛人早已身亡的消息。壯士一怒為紅顏,這男子將兩個家族之人全部抹殺,卻無法彌補斯人已逝的事實。因為那女子酷愛靈藥,男子便遁入此地,建了這個藥園,了此殘生。
錦繡看完,心中感嘆,這故事悲傷是悲傷,只是這二人卻不是心意相通之人。女子想的是殉情,男子卻是忍辱負重,只能嘆一聲命運作弄。
突然錦繡眼前一亮,面前是一個山谷。山谷中靈藥遍布,還有溫順的靈獸跑來跑去,有一只像小兔子般的靈獸甚至跑到錦繡面前,調皮地嗅著錦繡的鞋子。往旁邊看去,一條瀑布掛在青蔥的石壁上,錦繡遠遠就能感到清涼之意。錦繡心中激動無比,這不是人間仙境又是什么?
“小女娃,多謝你助我找到這寶地了!”一個尖利的聲音在錦繡身后響起。
錦繡下意識地往前方竄去,只聽轟的一聲,回頭看去,自己原先所站之地已是變成了一個大坑。大坑旁邊正站著一個形容猥瑣的男修,身后竟是豎著一條滿是吸盤的觸手。
那男修面色驚訝,嘎嘎笑道:“看不出你反應倒是挺快,不過跟你錢禁大爺斗,這點本事可是不夠看。”
錦繡將青鸞劍橫在身前,冷聲道:“你可知與我結仇有什么后果?”
錢禁一哼,道:“我知道你身份,與你結仇必會死無葬身之地。我可不想與你結仇,”說著錢禁拱起后背,陰測測道:“我是要你的命!”
錢禁身后伸出三條觸手,交叉著往錦繡面前襲來,封住了錦繡的退路。錦繡雙手狂閃,飛快打出十來個火球砸向那些觸手,那觸手只是略一停頓又張牙舞爪地撲了上來。
錦繡見火球無效,一咬牙,飛身迎向身側的一條觸手,手中青鸞劍狠狠劈下。青鸞劍閃出一道劍芒,深深砍入觸手之中。錢禁怪吼一聲,那受傷的觸手不停顫動,剩下兩條從錦繡兩側包抄而來,伴隨著錢禁怨毒的吼叫:“云錦繡!我要讓你生不如死!”
錦繡見勢不妙,想拔出青鸞劍,可是劍身卻卡在了觸手之中。再加上那觸手不斷左右甩動,錦繡只能死死抱著青鸞劍,免得自己被甩出去。這個舉動也讓身邊兩條觸手無法建功。
錢禁見錦繡在空中雖然狼狽,卻毫發(fā)無損,眼睛一轉,計上心頭。他不再甩動觸手,只將受傷的觸手直直立在空中,見錦繡還在暈眩,面上狠戾之色一閃,口中年初一串長長地咒語。
錦繡扶著青鸞劍,只覺得眼冒金星,突然感到背后生寒,來不及思考,松開青鸞劍閃身而去。之見剩下的兩條觸手上的吸盤正往青鸞劍所在之處汩汩紫黑色液體。錦繡胸中一悶,青鸞劍與自己的聯(lián)系已經(jīng)消失,又驚又怒地望去。青鸞劍已經(jīng)在紫黑色液體的腐蝕之下,漸漸消失。
錦繡汗毛倒立,若是自己不曾避開,此時白骨都沒有了吧。
錢禁見未能傷到錦繡,頗有些氣急敗壞,口中咒語不停,三條觸手又向錦繡襲來。
錦繡忙祭出混元綾,揮舞著要纏上那些觸手。只是那觸手似乎十分滑膩,混元綾根本無法捆住它們。錦繡心中焦急,只好飛快閃身躲避??粗矍坝|手狂舞,錦繡覺得有一個應對之法就在腦海里,可就是想不出來。
錦繡看著三條觸手不斷交錯,結成了一個大網(wǎng)一般,腦中突然爆炸一般,問題就在這里。
結!
錦繡微微抿嘴,速度催動更快,在這些觸手中有計劃地穿來穿去。錢禁見錦繡毫無反擊之力,心中得意,冷笑著不停催動觸手。
誰知錦繡不過飛了一會兒,那些觸手跟在后面穿來穿去,竟打成了一個大結!
錢禁頓時面色巨變,催動著想要扯開這個結,誰知越扯越緊。錦繡冷笑一聲,手中混元綾忽得射出,纏上錢禁脖子,冷笑道:“御獸山的人就喜歡把靈獸的肢體裝在自己身上,真是惡心!”說罷,錦繡手中一緊,便要將錢禁勒死。
錢禁喉嚨中咯咯作響,勉強開口道:“饒,饒命!我不想殺你,有人叫我殺了你的!”
錦繡勃然變色,手中略略一松,喝道:“莫要?;ㄕ?!從實招來,若有半句虛言,我立刻殺了你!”
錢禁咳嗽數(shù)聲,喘著氣道:“我若告訴你,你可會放了我?”
錦繡冷哼道:“莫要與我談條件,你若不招,我即刻殺了你!”
錢禁面色慘白,道:“是蒙天眷要我殺了你?!?br/>
錦繡一驚,迄今為止,自己與蒙天眷雖多有不合,然而表面看來遠不到你死我活的境地。這蒙天眷竟是如此心狠手辣,居然雇了人追殺自己!
錢禁見錦繡陷入沉思,眼中怨毒之色閃過,那結成一個球的觸手便狠狠向錦繡砸來。
錦繡雙眼一瞇,手中一緊,將錢禁往前拉上半分,自己確實閃身避過。之見那觸手大球收手不及,狠狠地砸在了錢禁身上,錢禁慘嚎一聲,便毫無聲息了。
遠遠看著錢禁的尸體,錦繡驚訝地發(fā)現(xiàn)自己絲毫沒有任何驚恐罪惡之心。細細想來,錢禁也是自作孽不可活,與自己沒什么關系。錦繡想了想,一把火燒了錢禁,就地掩埋,也就放開了。
谷中還是山清水秀,只是那些靈獸都驚恐地藏了起來。錦繡也不在意,放出圓圓,一人一獸便將這山谷中的靈藥掃蕩一空,洋洋灑灑地離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