指尖在掌心劃出痕跡,夏沐盡量讓自己的聲音聽起來公式,淡然?!翱偛?,還有別的指示么?!?br/>
怒極反笑。封宇覺得放她去休息太仁慈了,今天董事會當眾入侵股權(quán)系統(tǒng),她夏沐真讓人有種摧毀的欲望。
“當然有,陪我參加今晚的宴會,下班去接你?!?br/>
沒等夏沐回答,就被飛來的文件夾拍在臉上。“再帶著你的東西滾!”
“好?!毕你宕瓜骂^,不讓封宇看到自己的表情?!邦櫋q。”夏沐驚詫地看著臺上優(yōu)雅的女子,一去三年杳無音訊的人,居然以這種方式回來了。
“雪絨!”同樣驚訝的還有封宇,與此同時不著痕跡的扯掉夏沐的手。
夏沐垂下眼睛,耳邊開始聞得細碎的討論。封宇和雪絨的愛情故事曾經(jīng)是默市的美談,她夏沐就是個倒貼的笑話。
“阿宇,好久不見,我回來了。”顧雪絨舉著手里的酒杯對著封宇甜美一笑。
封宇跨步上臺碰杯致意,全然不顧夏沐是他的妻子。
胸口像是堵了一團黏膩的膠水,腐蝕的鈍痛引得她幾近窒息。她想逃卻不能,答應(yīng)封宇待到晚宴結(jié)束,即便不被需要也絕不食言。
時間漫長而又緩慢,夏沐被丟在角落,看著雪絨和封宇糾纏在一起的眼神,像一對夫妻一樣對著過往來客言談。
“對了,雪絨,你還記得夏沐吧?!狈庥钣憛捪你暹@幅安靜的好似與世無爭的樣子。
夏沐想扯出禮貌的笑,卻發(fā)現(xiàn)嘴角怎么也動不了,對著顧雪絨她只有漠然以待。她沒有勇氣宣示主權(quán),告訴雪絨她現(xiàn)在是封宇的妻子。
“我去一趟洗手間?!倍嗝醋韭缘慕杩?。
雪絨看著夏沐消失的走廊,意味深長的笑蔓延在嘴邊。
鏡子里的自己,面色蒼白,盡顯疲態(tài),活脫脫的喪家犬。夏沐不喜歡化妝,如今的素面朝天在雪絨的對比下更顯得乏味無趣。
“請問,夏小姐對于用股權(quán)來發(fā)泄不滿,讓生自己養(yǎng)自己的家庭難堪,是為了自我滿足么?”
就在夏沐折返宴會廳的大門口,一隊記者攔住了她的去路,借著麥克風的擴音效果,將這一重磅消息傳遍會場。
像一顆炸彈,本來壓低聲音的討論激發(fā)出來。什么“白眼狼”“公主病,慣的!”“吃里扒外”“心機婊”??傊胁豢暗脑~匯此刻都成了形容夏沐的絕佳之選。
夏沐手足無措,她不知道本來嚴密的宴會怎么出現(xiàn)的記者,更不知道剛剛董事會的消息怎么會提前泄露。
封宇此刻的手和雪絨交織在一起,他玩味的看著臉上青紅交加的夏沐。成了壓死駱駝的最后一根稻草。
夏沐轉(zhuǎn)身想逃,腳下一滑,高跟鞋跟斷在了地毯上。
顧不得狼狽,她手腳并用地爬起來,光著腳磕磕碰碰地從人群中擠了出去。
就算是再厭惡她,也不至于這么迫不及待地要她在這樣的場合成為千夫所指對象吧。封宇,是不是就算我死了你也不會施舍我,哪怕一個眼神。
顧雪絨回來了,她夏沐也該離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