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六年前。
何振華的這一句話,讓何蔓突然又想起曾經(jīng)的事情來,發(fā)生著孤兒院的事情。
她的母親本就是夜店上班的,后來不知怎么懷了孕,生下了她,連父親是誰都不知道,而她的母親將她養(yǎng)到四歲時突然疾病纏身病故了。最后,他就被送到了孤兒院里,她那時很怕別人議論她身份的事情。
所以后來就裝作什么都不記得,那時候她和葉顏兮,也就是當年的兮兮住在一個宿舍里。
她年紀雖然小,但是和母親住了多年,察言觀色自然也學到了許多騙人的把式,那時候兮兮是個很軟弱單純的小女孩,什么都不懂,因此她說什么兮兮都信,她就利用了她的這一點一直和她關(guān)系很好,還占用她的生日為自己的。
巧的是她的脖子上和兮兮有一個一模一樣的胎記,因此兮兮也格外照顧她,她就裝作很可憐的樣子成天躲在兮兮的身后。
后來有別的小朋友欺負她,兮兮都會為她討回公道,只是,和兮兮關(guān)系好的另一個女孩子妍妍卻一直不喜歡她。
不過,她一點兒都不介意,兮兮只要對她好就行,有時候從她的身上,何蔓也能感覺到一陣溫暖,便想著真心和她做朋友。
只是這樣的想法還沒多久,就發(fā)生了一件事情,以至于她心有不甘,從而引發(fā)了后續(xù)的事。
那時候她正好撞見一對有錢的夫婦來找自己的親生女兒,而且憑借的也是一顆胎記還有一個生日,他們說的那個條件和兮兮的很吻合。
摸著那顆相同位置的胎記,何蔓的心里漸漸地生出怨恨來。
有些人的命為什么一生下來就那么好,那么多人喜歡她,而她就注定是卑賤的命,母親從事的職業(yè)見不得光,被人唾罵,而父親還身份不明,這世間一絲一毫的公平都沒有。
聽著那堆夫婦提供的條件只有簡單的幾個,她便從那時候開始醞釀一個計謀,一個要徹底改變她的命運的重要決定,她要成為何家的孩子,家境殷實,而且以后沒人敢看不起她。
正好,那是孤兒院中有一個姓陳的職員,因為偷錢被她個發(fā)現(xiàn)了,她就威脅那個女人,幫助自己,和兮兮的身份對調(diào),讓姓陳的女人編出一個謊言告訴何振華,自己還是何家的女兒,而且,還許諾,事成之后回給她豐厚的回報,錢自然也不會少。
后來,那個姓陳的女人思量再三,怕她偷錢的事情被院長發(fā)現(xiàn),就答應(yīng)了她。
為了做的更讓人信服一些,她又將兮兮的頭發(fā)拿給了那名員工。
再后來,一切事情都按計劃進行,姓何的那對有錢夫婦找上了她,那是她第一次看到何振華兩人,衣著華貴,透著奢侈,她甚至可以預(yù)見自己以后的生活也會是錦衣玉食。
何家的人手中拿著一份親子鑒定報告,她當時就被領(lǐng)走了,和他們一起離開。
可時,何振華突然對她說了一句:“那親子鑒定不會是假的吧,如果將來發(fā)現(xiàn)你不是我們女兒,你會怎樣?”
何蔓的心里突然就有些恐懼,美夢被打斷終止的懼怕。
從那時候開始,她就一直戰(zhàn)戰(zhàn)兢兢地害怕自己的身份被揭開,與此同時,更讓她在心里下了另一個決心。
要想她的身份不會被曝光,那么那個真的何家的女兒就得永遠不得出現(xiàn)。
讓一個人永遠不出現(xiàn)的方法有很多種,但最保險的卻是讓她死。
只有兮兮死了,她才能夠一直成為何家的千金。
那個念頭一旦生起,便再無退路,之后她決定在孤兒院在多留一些日子,舍不得其余小朋友,何家夫婦雖然也不舍,但還是同意了。
之后的日子,她都琢磨著怎么讓兮兮去死,以至于兮兮對她的保護和照顧都讓她覺得虛假。
可是,一直沒什么機會下手,兮兮一直和另一個小朋友形影不離。
后來,在一次過年之后,孤兒院也熱鬧了起來,元宵節(jié)的時候,她們一起做了許多花燈。
她知道酒精燃起來是很快的,所以在她們點燈籠的時候,何蔓故意將酒灑在了地上,不小心引燃了,她因為這次萬無一失。
可是,后來不知道哪里出來的一個人,將兮兮給救了。
這一次沒成功,讓何蔓有些著急,但萬事開了頭,之后她便沒什么心理障礙了,一心要除掉兮兮。
后來她們幾個出了孤兒院在不遠的地方去玩耍,何蔓事先知道了那里有一棟第二天要拆掉的危樓,于是讓兮兮在哪里等她,后來果然不出她所料,那半截樓塌了,她心里松了口氣,兮兮這次必死無疑。
之后的幾天她也沒看見過兮兮,那時候她真的確定了兮兮已經(jīng)死了,何家的人再來的時候,她便欣喜地跟著回了何家。
可是,十六年了,她竟然再一次見到了葉顏兮。
在酒店,是葉顏兮認出了她,還問她是不是曼曼,那一瞬,她只覺得老天爺一定在開玩笑。
為什么明明應(yīng)該死去的人還活著?還出現(xiàn)在她面前。
那天回去之后,何蔓就找人調(diào)查了葉顏兮,結(jié)果讓她心如死灰,原來那兩天不是兮兮死了沒有出現(xiàn),而是她也被人領(lǐng)養(yǎng)了帶出了孤兒院,她卻喜滋滋地跟著回了何家,什么都不知道。
后來,又是何振華無意間的一句話,讓她起了再次除掉葉顏兮的心思。
何振華說,比起自己來,葉顏兮要更像何夫人一些。
親生的當然像,十六年了以為可以高枕無憂,誰知該死的人卻突然出現(xiàn)了,何家的女兒永遠只有她一個。
她在何家這么多年,錦衣玉食的日子還沒過夠,她才不愿回到四歲之前的日子。
后來,她又讓人跟蹤陳大媽,并且將她手上的證據(jù)都毀了,甚至一不做二不休干脆刺殺陳大媽,結(jié)果對方命倒是好。
派出去的人也有刺殺葉顏兮的,當然能夠為她死心塌地做事的那個保鏢,她也是付出了代價的,她知道那個保鏢喜歡她,所以絲毫不介意與他發(fā)生關(guān)系,只為了讓對方死心塌地地為她做事情,而那人也卻是沒有辜負她的期望。
一次次的刺殺都失敗了,不得不說葉顏兮也實在好命。
后來,她在婚禮的當天,找到了葉顏兮,并且告訴了她一些自己早就編造好的謊言,她以為這樣,葉顏兮就會放棄,只是,她沒意識到危機正慢慢逼近。
何振華說的話,讓何蔓心里一凜,立刻焦急地抱怨道:“爸,您說什么呢?我就是您的女兒啊?!?br/>
何振華瞥了她一眼:“你在怕什么?正因為你是我女兒,所以我才和你這么說,也提醒你注意自己的身份?!?br/>
何蔓頓時松了口氣,還以為自己是暴露了。
“爸,我知道,但是楚北澤......”她不甘心,憑什么現(xiàn)在就要受楚北澤的擺布。
“這婚不能離,你若還想繼續(xù)做何家的女兒,就老老實實地回楚家當好媳婦,別什么事情都來找你媽。”
何振華強硬的態(tài)度,讓何蔓失去了最后的憑仗。
真的就要這樣和楚北澤過下去嗎?不,楚北澤就是個披著羊皮的狼,她不甘心以后的日子處處受他的掣肘,而造成這一切的結(jié)果,都是葉顏兮。
她心里將所有的事情都推在了葉顏兮身上,不管是從前還是現(xiàn)在,遇到葉顏兮都沒有過一件好事。
她臉色蒼白,但還是乖巧地點了點頭,“爸,我知道了,我知道自己該做什么不該做什么?!?br/>
“嗯,知道就好,你可以走了!”何振華頭也不抬地下了逐客令。
從何家的別墅出來,何蔓還一直沒有緩過來,一副霜打的茄子的模樣,在車上,司機問她去哪里,她目光中閃過一抹怨恨,“去肖氏集團?!?br/>
如果她沒記錯的話,在婚禮上的時候,葉顏兮說過在肖氏集團上班。
到了肖氏集團樓下,看著這摩天高樓,只覺得恢弘而氣派,和楚氏的大樓不知道高了多少檔次。進了一樓大廳之后,表明了自己的身份,并且告訴了前臺的來意,前臺小姐立刻禮貌地將她引到休息區(qū),并且通知了商務(wù)部的葉顏兮。
何蔓在休息區(qū)坐下,等著葉顏兮下來。
葉顏兮正好現(xiàn)在沒什么事情,聽到前臺說何蔓來找她,她還很驚詫,便出了辦公室往一樓大廳走去。
到了大廳后,一眼便看見了坐在沙發(fā)上的何蔓,雙腿交疊,一副千金小姐的架勢。
“何小姐,你找我?”葉顏兮站在旁邊,很禮貌地開口問道。
何蔓轉(zhuǎn)過頭,看著旁邊的葉顏兮。
葉顏兮的確是繼承了何夫人的美貌,五官明艷動人,特別是那雙清澈的眸子,何蔓心里一陣嫉妒。
她雖然長相也不算多差,但是站在葉顏兮面前,卻一下子被壓了下去。
因此,心里對葉顏兮的怒火和怨恨又增加了一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