布洛洛十分緊張地看著慕容馳逸緩緩地在上堂的位置坐上。
隔著紅帕,影影綽綽的,她總覺得慕容馳逸的目光似有似我地落在她的身上,這讓她十分緊張,喉嚨干干的。
“你就是郝家的獨(dú)子‘郝月’?”慕容馳逸突然出聲,清冷的聲音如清泉般,涼而動(dòng)聽。
“啊,是…是的,回皇上。是的?!辈悸迓弩@弓之鳥般地慌亂抬起頭,明明知道慕容馳逸根本看不到她的臉,她還是很緊張。
天知道她有多想跟慕容馳逸再次見面,可是絕對不是這樣個(gè)情境,此刻,她一千個(gè)一萬個(gè)不想他看到自己。
看著布洛洛驚慌失措的緊張勁兒,唐御的眸子飛快地閃過一抹憤怒的火焰,噼里啪啦地亂響。
很可惜,布洛洛一心都在慕容馳逸身上,哪里注意到了他。
看著布洛洛一副拘謹(jǐn)不安不安的樣子,慕容馳逸的心里微涼。他沒有想到,他派下去打探來的資料,既然是這樣子的。她的身份是,作為郝文之子嫁給唐御。
他對郝月是誰沒有興趣,可是他知道她不是郝月,她明明是女子,怎么會(huì)是郝月?
唐御或許不知道她是女子,可是她自己難道不知道?是她自己想嫁么?
“你真是郝月?”慕容馳逸語氣輕淡道,極其巧妙地掩飾內(nèi)心的一抹隱忍的情緒。他很想拆穿她,這樣她就不能嫁給唐御了,可是,同時(shí),她也犯了欺君罔上的罪名。
布洛洛僵硬著頭胡亂點(diǎn)頭,心里一下子繃緊到極點(diǎn)。
沒事兒,沒事兒,郝老爺子說了,她跟他兒子長得很像。布洛洛安慰自己道。
“朕問你…”看著布洛洛,慕容馳逸緩緩道,“如果你覺得不愿意,這道婚姻可以作廢。男男結(jié)合,本就不和常理?!?br/>
郝文之子郝月嫁給唐御,這本是先皇的遺詔,是金科玉律,不可以更改的,他作為兒臣,當(dāng)然得服從??墒钱?dāng)他知道要嫁給唐御的人是她的時(shí)候,他控制不住自己來了這里,也控制不住自己心里想的就這樣沖口而出。
心一下子狂喜雀躍起來,真的…真的可以不用嫁了?布洛洛激動(dòng)地抬眸。
“皇上…”唐母驚喜地顫聲站了起來,禁不住熱淚盈眶。
“皇上,這是先皇下的遺詔呢?!碧朴紤械穆曇袈詭еσ馓翎叺?,“我不能破壞老祖宗的規(guī)矩不是?”
“御兒?!碧颇改樕蛔儯浅獾?。他瘋了么?皇帝都松口了,他這是在做什么?
慕容馳逸沉默地看著布洛洛,心里何嘗不知道這是違背先皇旨意,可是面前站著的這個(gè)人,不是郝文,他等的,只是她的一句話。
“朕問你,可否愿意嫁?”慕容馳逸一字一頓道。
唐御雙眸緊緊的看著身邊的布洛洛,心里居然緊張起來,害怕她出口的話。他有一百種辦法把她留在他的身邊,但是此刻,他竟是如此地害怕她說不要。
“我…”布洛洛想說當(dāng)然不愿意,但是隔著紅帕看著慕容馳逸看過來的目光,話到口頭又全數(shù)咽了下去,“我愿意,嫁?!?br/>
慕容馳逸的面色未變,然而衣袖下的手緊緊地拽緊。
唐御驀地松口氣,一把將布洛洛攬進(jìn)懷里,眉眼盡是遮掩不住的笑意,“皇上美意心領(lǐng)了,既然她執(zhí)意要嫁給我,那皇上就趁人之美吧?!?br/>
仍由唐御得意地抱在懷里,布洛洛連死的心都有了。
到手的機(jī)會(huì)被生生地推掉,只有布洛洛自己知道,比起嫁給唐御,她有多害怕慕容馳逸看到現(xiàn)在的自己。
他是皇上,高高在上的皇上,她能幻想什么?人家甚至連喜歡都沒有表示過,都是自己在一頭熱。
也好,二十年來第一次動(dòng)心,就這樣徹底死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