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表姐,妹妹得了絕癥,需要一副藥引,只有表姐有,妹妹求求表姐,救妹妹一命?!睂庉p語一臉的絕望,雖然面色紅潤,卻給人一種搖搖欲墜的虛弱感。
“表妹這是說的哪里話,如果沒有表妹,也就沒有現(xiàn)在的表姐。”顧顏七臉上浮現(xiàn)出一絲幸福的神色,明天是二皇子登基的日子,明天她就是他的皇后了。
頓了頓,她輕聲問,“表妹需要什么,盡管說,只要表姐有的,一定給你。”
然后顧顏七吩咐身邊的知畫,準(zhǔn)備去自己的小藥方,無論多貴重的藥材,只要能夠救治寧輕語,都要拿來。
“表姐真好,妹妹要的是表姐的心。”寧輕語溫柔的吐出讓人毛骨悚然的話。
“好……什么?”顧顏七一頓,她是不是聽錯了什么。
“表姐的心啊。”寧輕語一臉無辜的說,“趙神醫(yī)說,妹妹的藥需要至親姐妹的心做藥引,方可治愈。到現(xiàn)在,我們寧家的姐妹,也只剩下我自己了,我的至親姐妹就只剩下表姐了呢?!?br/>
顧顏七看著寧輕語無辜的表情,不由得打了個寒顫,她是不是沒睡醒?為什么夢到了自己最疼愛的表妹想要自己的心呢?
也許是這些日子忙著二皇子登基的事沒休息好的原因吧。
然而,顧顏七下一刻就感到了鉆心的疼痛,真的是鉆心啊,她低頭看到了自己胸口一個碗口的大洞,而她的心就在自己最最親愛的表妹手中。
“為什么?”顧顏七吐出一口鮮血,眼睛瞪大,死死的瞪著寧輕語,身子緩緩的倒地。
“因為二皇子愛的是我,明天要封的皇后也是我,你不死,我怎么做這天底下最尊貴的女人?”寧輕語輕笑,眼里含著嫉妒和不屑。
顧顏七想要質(zhì)問寧輕語,然而她已經(jīng)說不出話,眼睛瞪得死大死大,就這樣直到僵硬。
“小姐,小姐,快醒醒?!?br/>
顧顏七大口大口的喘著氣,看著眼前的知書,眼里的驚懼退卻,又做那個夢了!
“我沒事?!鳖欘伷邠u搖頭,安慰一臉擔(dān)憂的知書。
顧顏七讓知書出去,自己半倚在床上陷入了深思,腦子里紛雜無章,頭有些疼。
看著床幔上懸掛的鏤空玉雕熏球,她嘴角有點苦澀,這個鏤空玉雕熏球還是她的親親表妹寧輕語送給她的,說是長期掛在床幔之上,身上會帶有一種淡淡的清香,很是吸引人。
她前世也確實是這么做的,知道后來……如果不是她陰差陽錯拜了一個老頭為師學(xué)習(xí)了一手精湛的醫(yī)術(shù),她都不知道,這個熏球長期接觸會讓女子不孕。
原來她的好表妹在這個時候就已經(jīng)設(shè)計她了。
真是她的好表妹呢!
當(dāng)時她發(fā)現(xiàn)這個熏球的不妥之處時,寧輕語怎么說的?說是二表妹動的手腳,為此還把二表妹杖斃了,說是給自己賠罪。
二表妹也是阻了她的路吧!
顧顏七閉眼,她前世真是瞎了眼,才會對她那么好,到頭來落了個挖心的下場。
人有時候就不經(jīng)念叨,這不,剛想著她的好表妹,表妹寧輕語就來了。
與寧輕語一同來的還有那個男人,二皇子周天旭。
顧顏七輕輕低眸,遮住眼中的異樣。
“表姐,你怎么樣了?二皇子來看你了。”寧輕語清脆不失溫柔的聲音傳來,一點一滴打在顧顏七的心頭。
顧顏七死死的攥著拳頭,保養(yǎng)得很好的指甲深深地掐進(jìn)肉里,心中的恨如同潮涌而來。
抬頭已是一片平靜,眼里含著嬌羞,輕輕地說,“謝謝二皇子殿下搭救之恩。”
是的,搭救之恩,不是救命之恩。
救命之恩,以身相許。
周天旭聞言眼神一動,聲音溫潤如玉,“顧小姐不必客氣,舉手之勞,只要你……你好好就可以了?!?br/>
顧顏七身體一僵,周天旭話中的暗示讓她嘴角露出一絲苦澀,如果她真的是一個十四歲的懷春少女,那么聽了二皇子的話,春心一定大動吧。
顧顏七輕微抬頭,佯裝偷偷看了二皇子一眼,臉頰微紅,輕輕柔柔的聲音如同一把小刷子刷在二皇子的心中,“我很好……二皇子殿下有心了?!?br/>
周天旭心情很好,嘴角飛揚,更加襯出他的俊朗,點點頭不再言語。
這時他看著顧顏七的眼神足以讓任何一個女人嫉妒。
余光掃到寧輕語快要冒火的眼神,顧顏七佯裝嬌羞道,“為表達(dá)對二皇子殿下的感激之心……我把自己最心愛的熏球送給二皇子殿下,希望二皇子殿下收下?!?br/>
話落,顧顏七吩咐知書將床幔上得鏤空玉雕熏球接下來遞給二皇子。
寧輕語臉色大變,就要開口。
顧顏七先一步堵住她的嘴,“這是輕語表妹送給我的,是我最喜歡的東西,現(xiàn)在我把它送給二皇子殿下,二皇子殿下……不會拒絕吧?!?br/>
說完顧顏七一副你不收下你就是狼心狗肺的表情,還祈求般的看向?qū)庉p語,示意她幫忙勸勸二皇子。
周天旭看著顧顏七如同哈巴狗一樣期待的小眼神,心里一軟,收下了顧顏七的謝禮。
顧顏七暗暗松了一口氣,如此,終于將這個燙手玩意光明正大的送了出去。
她可是說了,這是她最喜歡東西,不過再喜歡的東西也不如救命之恩重要,這樣一來,寧輕語就沒法以任何借口來發(fā)難了。
還有一點便是,熏球的作用,男人接觸時間長了也會不孕。
本來她還只是懷疑,但是當(dāng)看到二皇子身上的那個荷包后她就大致確定了。
寧輕語曾經(jīng)告訴過她,她要親手繡一個雙面繡蓮花荷包送給將來的夫君。
“二皇子殿下的荷包真好看,我能看看嘛?”顧顏七臉紅道。
要一個外男的荷包是很失禮的事,不怪顧顏七會臉紅。
周天旭解下荷包給顧顏七,看著她愛不釋手的樣子,差點就說你喜歡就送給你了,不過礙于禮數(shù),終究沒有說出口。
無視寧輕語難看的臉色,顧顏七噘著嘴道,“這荷包繡的真好,一定是二皇子殿下最喜歡的人送給殿下的吧!”
說完一臉的羨慕。
寧輕語聞言也是一臉期待的看著二皇子。
哪料二皇子滿不在乎的道,“不過是個無關(guān)緊要的人罷了?!?br/>
顧顏七聽了差點沒笑出來,無關(guān)緊要的人呢!
寧輕語差點沒站穩(wěn),無關(guān)緊要的人……在他心中,自己居然是無關(guān)緊要的人!
“表妹怎么了?是不是身體不舒服?臉色怎么這么差?“顧顏七努力壓下想笑的沖動,補(bǔ)了一刀。
“沒有,只是突然想起給表姐熬的參粥還在火上,我先去看看,一會兒端來給表姐?!闭f完,寧輕語踉踉蹌蹌的跑了。
顧顏七眨眨眼,無辜的看著幾乎走不成路的寧輕語,心里冷笑,這樣就受不了了嗎?
這才是開始呢!
周天旭皺皺眉,對于寧輕語的失態(tài)表示不滿,不過在顧顏七面前,終究沒有表達(dá)出來。
不過他來的目的已經(jīng)達(dá)到了,也該走了,遂提出告辭。
顧顏七自然歡送,他再不走,顧顏七都不知道自己是不是還能忍下去。
寧輕語和周天旭果然就早有勾結(jié)!
顧顏七眼神冰寒,安定候府她最疼愛的便是這個表妹,沒想到這個時候她就開始算計自己了,自己有多蠢才會被她耍的團(tuán)團(tuán)轉(zhuǎn)!
她雖然只是安定候府的表小姐,但卻是安定候府最得寵的一位。
在她很小的時候爹爹就不知所蹤,據(jù)說娘親也因生她難產(chǎn)而亡,她只有一個嫡親的哥哥,還有一個娃娃親的未婚夫。
也許是因為凄苦的身世,外祖母非常寵愛她,也就導(dǎo)致她從小養(yǎng)成了飛揚跋扈的性子。
顧顏七是去年知道自己有個娃娃親未婚夫的,本來也沒什么,偏偏寧輕語告訴她,她未婚夫是個一無是處的病秧子短命鬼。
所以顧顏七心里是不待見這個素未謀面的未婚夫的,但是她也從未想過退親,只因為這是爹爹給他定下的。
她雖然對爹爹的印象很模糊,但是卻是知道爹爹對她是極好的,在她不多的記憶中,爹爹對她好得不得了。
她自小對爹爹就是儒慕的,所以對爹爹許下的親事自是沒有不滿。
她始終堅信,爹爹是無所不能的,爹爹是不會害她的。
但是就在前些天,寧輕語告訴她,她的未婚夫退親了!
那個病秧子!居然退親!那可是爹爹為她許下的親事啊!
怎么可以!怎么可以!
一怒之下,顧顏七惡向膽邊生,偷偷跑出去,撞死在未婚夫門前,以死明志!
這就有了顧顏七養(yǎng)傷一說。也就有了二皇子和寧輕語探病一說。
上一世,她傷心至極,在二皇子有意無意的關(guān)心和寧輕語挑唆下,哪怕未婚夫想和她重歸于好,她都沒有回心轉(zhuǎn)意,而是在羞辱未婚夫一頓后,毅然決然嫁給了二皇子周天旭。
對于未婚夫后來反悔不想退親的舉動,她雖然不理解,卻也因為氣憤和賭氣拒絕了,如此想來,這其中必然有蹊蹺。
正想著,就聽到知棋氣喘吁吁的聲音,“小姐,鎮(zhèn)南候府來人了,老夫人讓您過去?!?b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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