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為何該死?”
上官如煜的聲音,比這四月深夜的寒風,還要薄涼三分。
“奴婢們對公主殿下犯了大不敬之罪?!毙∶坊氐?,用一種甘愿赴死的心情。
“什么·······什么大不敬之罪啊?!蔽亿s緊打哈哈的說,“沒有的事,每個人都有他的喜好,你們這是不喜歡我而已,這有什么,我也不喜歡皇后啊,要是這樣也算什么亂七八糟的大不敬之罪話,我是最先死的一個啦。”
梅、蘭、竹、菊看著我,似乎很不解我會說出這種話,或者說,她們不明白我為什么要不計前嫌的幫她們說話。
但是上官如煜似乎就等著我說那樣的求情話,對著跪在地上的四名少女道:“既然公主替你們求情,就免你們一死,從此以后,你們的命,便是高陽公主的了?!?br/>
等等,這話怎么聽著有些別扭。
“那個--不對?!蔽壹泵舆^上官如煜的話道,“梅、蘭、竹、菊,你們別聽上官如煜胡說,每個人的命都是他自己的,所以記住了,你們的命從現(xiàn)在起,不屬于上官如煜,也不屬于我,只屬于,也只能屬于你們自己·······”
啪啪啪······
掌聲響起,眾人的目光齊聚在了紅衣白袍的男子身上。
“高陽公主說得真不錯?!被o意笑了笑,“在下現(xiàn)在似乎有一點點明白,你的神奇之處了?!?br/>
額······是嗎?
“回去給公主更衣,時候已經(jīng)不早了?!?br/>
上官如煜貌似完全不想和花無意再待在同一個地方,直接抱著我轉(zhuǎn)身離去。
“是。”梅蘭竹菊面面相視,然后都仿佛想到什么,下定了什么決心,站了起來,乖順的跟在了上官如煜的身后。
“高陽公主,今日另有他事,我們只有暫別,但你答應(yīng)過的事,待到他日,在下必定登門討要--”
“?。俊?br/>
空中傳來花無意留言的同時,也飄落下了無數(shù)的緋紅,一朵開得正盛的桃花安靜的落下,不偏不倚地插在了我有些散亂的云鬢間。
只是我還沒來得及伸手去觸碰它,上官如煜就帶著我一個輕旋,那朵插在我云鬢間的桃花,便悄無聲息的落下,在我的視野里消失不見?;氐杰姞I,大家似乎都不知道上官如煜和五個女人出去過,他徑直抱著我走進主帥的營帳,然后在我還沒來得及反應(yīng)的時候,就將我像扔什么惡心人的垃圾一樣,丟在床榻上。
“?。?!”
我大叫一聲,要不是因為床榻上還有被褥,小飛燕的手臂似乎就要當場斷了。
“上官如煜你搞什么飛機?”我冒火的坐起,正要開罵,上官如煜那寒到極點的表情卻讓我怔在原地,那些罵人的話統(tǒng)統(tǒng)被我咽了回去。
什······什么情況?
“我已經(jīng)說過了。”
“???”
“乖乖的做你的主帥,不要搞什么花樣,否則,不要怪我無情?!?br/>
“什么?”
上官如煜俯身在我的耳邊輕語道:“我說過,梅蘭竹菊的命現(xiàn)在是你的了?!?br/>
我的瞳孔微縮,上官如煜,你這家伙果然是個狠角色啊,奶奶的,你也太陰險了吧,你這話有本事說給梅蘭竹菊聽的啊,什么叫她們的命至此以后是屬于我的,意思是只要我逃跑或者怎么怎么樣,梅蘭竹菊就得被卡擦?
你以為我給梅蘭竹菊求情,我就會把她們的命看得比自己的很重要嗎?小飛燕我沒那么偉大,沒·······沒那么偉大·······
額·······嗚嗚······上官如煜算你狠,居然把小飛燕我的弱點抓到了。
是的,我承認,我這人心不狠,我要心狠一點,我也不會在出了數(shù)個清華北大的班級里只考了個211,唉--歸根揭底就是我這人不夠狠啊,對自己不夠狠,對別人也不夠狠。
雖然梅蘭竹菊對我不仁,但我卻無法狠下來對她們無義。
“高陽公主,你既然還有精神在半夜亂跑,那么從明天起就不用扎營休息了。”
“哈?”
這下我連抗議都不敢了,因為我知道,有四條活生生的命,握在了我的手上。上官如煜這個人一向說到做到,第二天天剛剛明,整個大軍就待發(fā)了,等我被梅、蘭、竹、菊四個丫頭抬進車廂里繼續(xù)補瞌睡后,大軍便繼續(xù)上路了。
經(jīng)過昨晚的事,梅、蘭、竹、菊對我的態(tài)度雖然沒有一百八十度大轉(zhuǎn)變,但她們總算是做到一個丫鬟該做的一切。
對我的要求悉數(shù)遵從(額······雖然我的要求只是喝水吃飯上廁所)。但比之之前對我折磨到底的情況,我現(xiàn)在感覺自己似乎已經(jīng)到了天堂。
另外,不得不提的是,為什么明明是要緊的軍情,為嘛我們這五萬大軍走得這么悠哉呢。
唉--根據(jù)小竹的說法,還不都是因為我這個弱女子。
為了趕上邊關(guān)的要情,上官如煜已經(jīng)派出他的兩個得力手下張朗和周成峰,分別從他們兩個的駐地,帶著兩萬和三萬大軍,與我們同時出發(fā),由于沒有我這樣嬌氣的公主存在,又由于他們的駐地是距離西羅與東晉邊界最近的地方,所以已經(jīng)在飛云關(guān)附近會師了,似乎就等著我這個主帥光臨大駕,展開大規(guī)模戰(zhàn)爭了。
唉--得了吧,他們等的哪是我啊,他們?nèi)账家瓜搿⒙N首以盼的,是他們的上官將軍。
既然上官如煜都叫我混吃混喝,那我還能怎樣呢,一連數(shù)日的趕路,我在車廂里睡醒了就吃,吃了就睡,和豬的生活簡直又得一拼。
其實我也不想的啊,但是坐車這種事,除了吃和睡,你還能干什么呢,當然啦偶爾無聊我也會哼哼歌。
一提到哼歌,我就不得不說梅蘭竹菊和我的關(guān)系稍稍改善,我那麥霸能力可是做出了杰出貢獻呢。
也不知道是不是她們自小就接受殺手般的訓練,所以很少接觸到該有的少女歡樂,所以每次我一唱幾首煽情的小情歌,她們就會要求我多唱幾首,再唱幾遍,這么一來一去,幾天的以歌會友,梅、蘭、竹、菊伺候我衣食住行的時候,便不再有擺給我看的壞臉色。
似乎是作為聽我唱歌這個好處的交換,她們偶爾甚至會給我講一些關(guān)于外界的情報。
比如西羅和扎部的這次進攻雖然已經(jīng)連奪莫州十三城,但上官如煜手下兩員大將的會師,給邊疆的戰(zhàn)士帶來巨大的士氣,原本堅持了三日眼看就要被攻破的飛云關(guān)在加入了新鮮血液后,得以存活。
可真實的情況其實并不樂觀,這在我于連續(xù)數(shù)日終于得以走出車廂后,就立即感覺到。
本書由瀟湘書院首發(fā),請勿轉(zhuǎn)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