呀!完蛋了!
自己竟然被明尊看見了?
裴嘉兒滿臉羞澀地逃回臥室,心中一片亂麻。
怎么辦?
怎么向他解釋?
自己只是去陽臺看看風景,絕對沒有要偷窺他脫衣服的意思??!
能怪明尊嗎?
他是在自己家里,就算脫光了也不犯法吧?
怎么辦?
總得解釋一下?
裴嘉兒心虛不已,又鬼使神差地悄悄溜回陽臺。
他還在嗎?好歹隔著玻璃打個手勢,讓明尊知道自己是無心的。
“額……”
從陽臺探出頭去,裴嘉兒尷尬地發(fā)現(xiàn),明尊調(diào)整了房間的墻壁功能。
原本透明的玻璃墻,已經(jīng)被渲染上有助睡眠的暖色調(diào)。
他……這算是把自己給屏蔽了嗎?
裴嘉兒心中郁悶,又偏偏無處發(fā)泄。
她耷拉著腦袋回到房中,也學著明尊那樣,用遙控器將臥室的墻壁調(diào)節(jié)出一片彩虹圖案。
餓了,弄些吃的吧。
忙碌了一整天,裴嘉兒還沒吃晚餐呢。
因為明尊一直拖著她,也只能忍耐饑餓,現(xiàn)在卻漸漸忘了。
好歹吃些東西再睡覺,她打開冰箱,取了兩枚雞蛋。
正盤算著如何烹飪時,房間里不知從哪傳來了明尊的聲音。
“裴嘉兒,你過來?!?br/>
她嚇了一跳。
天??!
什么鬼?這是廣播嗎?
聲音是從哪里傳出來的,在自己的臥室聽見明尊的聲音,實在太滲人了!
幾秒鐘后,明尊的聲音再度想起。
“我不想重復(fù)第三遍,你立刻來我這里。”
無奈,將雞蛋放回冰箱,裴嘉兒踩著拖鞋一路小跑出去。
明尊房門打開,他果然正等這自己呢。
還未走進房間,便聞到空氣中飄來淡淡的肉香。
咦?
好像是牛排的香味!
她順著香氣走進去,發(fā)現(xiàn)在書房的長桌上,竟擺著兩套精美的餐具。
那紋著金絲銀線的彩瓷盤子上,正擺放著肥美的牛排。
“這是……”
“晚餐。”明尊十分紳士地為她拉開椅子。“吃吧?!?br/>
動作很紳士,口吻很霸道。
完全是命令的語氣,也不問她‘餓不餓’、‘想吃什么’。
直接是兩份牛排外賣,還非吃不可了!
裴嘉兒這會也沒心情計較這個,她還惦記著陽臺偷窺的事情呢。
“那個……剛才在陽臺?!?br/>
她試圖解釋,可明尊卻搖搖頭,將一張卡片放在桌上。
“別偷偷摸摸,有什么事情,自己來我房間說?!?br/>
這是備用房卡,有了它,裴嘉兒可以隨意自由出入明尊的房間。
愣了幾秒,她心中竟流露出暖意。
將那銀色卡片小心收起,裴嘉兒正不知道是否該說感激的話,卻突然看見桌子一角,竟有一張與自己家房卡一模一樣的東西!
他……他早就能隨意出入裴嘉兒的房間了,卻從未告訴過她!
突然覺得自己隱私全無,裴嘉兒氣呼呼地坐在椅子上,把所有的憤怒都化作咀嚼食物的動力!
一大塊牛排,在她的刀叉下竟沒撐過三分鐘。
裴嘉兒剛吃完,又見明尊將自己那份牛排推了過去。
“嗯?”她迷茫地看著明尊,后者淡淡道:“是我疏忽了,你現(xiàn)在干的是體力活,是要多吃一些。”
她一急,險些把剛咽下去的牛排吐了出來。
什么體力活?誰要多吃一些!
瞪了明尊一眼,裴嘉兒問道:“你還有事嗎?沒事我走了!”
他沉默片刻,竟一本正經(jīng)地問道:“你從什么時候開始,養(yǎng)成了偷窺男人的習慣?”
靠!
明尊還是誤會了?
她哪里是偷窺男人,明明是看風景,不小心看見不該看的東西而已……
“不是這樣的!”
裴嘉兒正要解釋,明尊卻抬起手,將她的話堵住。
“算了,我懂,大家都是成年人了?!?br/>
仿佛沒看見裴嘉兒漲紅臉的可愛模樣,明尊又道:“如果你真的很急,今晚可以留下,我不介意……”
“我走了!晚安!”
她一腳踢開凳子,火燒眉毛似的逃回自己房中。
看著裴嘉兒逃跑的背影,明尊微瞇著雙眼。
那目光,是嬉戲、期待、嘲弄還是……遺憾?
剛吃完飯,哪里還睡得著?
裴嘉兒在床上翻來覆去,腦子不知怎么搞的,竟全是明尊買的那十盒避孕套。
那家伙行不行,買那么多羞死人的地方,他打算怎么用???
沒吃過豬肉,但還是見過豬跑的。
以前在寢室時,曾經(jīng)有大膽的女生從網(wǎng)上下載那種小電影,室友們圍著一起看,裴嘉兒也曾經(jīng)偷瞄過幾眼。
那些不堪入目的畫面、奇奇怪怪的姿勢……明尊也會那樣么?
“?。?!不想了不想了,睡覺!”
被煩惱糾纏的裴嘉兒,突然大喊一聲,用被子蒙住頭。
半小時……
一小時……
兩小時……
終于有了淡淡的睡意,恍惚間,裴嘉兒眼神迷離,仿佛看見一個男人向自己走來。
他白色的襯衣上竟有猩紅的血跡。
咦,這不是明尊么?
他怎么跑到自己的夢里來了?
“有創(chuàng)可貼嗎?”
夢里的明尊,說話聲音也這么好聽?
裴嘉兒從未承認過,其實每次聽見他那充滿磁性的聲音,她都忍不住會雙腿發(fā)軟、顫抖。
“醒醒,我問你有創(chuàng)可貼嗎?”
額?
裴嘉兒揉了揉眼睛,才發(fā)現(xiàn)這不是夢。
“你怎么了?”她驚叫著從床上坐起。
白襯衣上有猙獰的血跡,明尊的右手滿是鮮紅。
“開番茄醬,不小心劃破手指?!泵髯鸬溃骸皠e大驚小怪,只出了一點血,衣服上是番茄醬。”
看他淡定的表情,應(yīng)該真的沒事。
虛驚一場,裴嘉兒沒好氣地瞪了他一眼。
三更半夜,可以這樣不敲門就擅闖女生的家嗎?
裴嘉兒真有些后悔了,似乎不該住在這棟公寓里。
“你就這樣用創(chuàng)可貼?先用清水洗干凈傷口啊!”
她從床上下來,赤著腳將明尊帶到水池旁。
洗趕緊傷口,果然只是半厘米的下口子而已。
出了點血,幾乎已經(jīng)止住了。
“等著!”
她把明尊丟下,自己翻箱倒柜找了一會。
“給你?!?br/>
就這為了這么點小事,擾人清夢。
明尊貼完創(chuàng)可貼,卻還不走。
“你還有事嗎?”裴嘉兒好奇問道?!拔铱梢运愕拇矄??”他看似若無其事地問道:“我把番茄醬灑在床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