書桌前端坐著一個人影,正滴滴答答地敲打著鍵盤。從朦朧的眼睛里望出去,似乎是唐靖那小子。唉,真是的,這家伙用起電腦來,比他這正牌計算機系學生還賣力啊。
將目光調(diào)回來,卻忽然發(fā)現(xiàn)右邊靠窗的床上沒有人。楊瀟瀟這才真正清醒過來。
“君睿呢?”
“今早就被接走了。”唐靖沒有回頭,依然盯著電腦屏幕。
“又被接走了?!笔涞卮瓜履X袋,每個月傅君睿離開的那幾天,他就不能自己地患得患失。天知道哪次他被接走后,就再也不回來了。
“再不起來的話,你就來不及上課了?!碧凭咐淅涞靥嵝?。
“啊……”楊瀟瀟立刻停止了自艾自憐,鬼叫著從床上彈起來。天知道,今天早上第一節(jié)可是“滅老”的信息基礎(chǔ)課啊,真要遲到了,只怕期末的時候就要繃緊皮,等著掛科了。
唉,“滅老”者,滅絕師太的祖宗,這個名字絕對是有由來的,他可不敢迎風而來,英勇不屈絕不是表現(xiàn)在這里的。
套上衣服,五分鐘內(nèi)洗漱完畢,拎上書包。
“走了?!?br/>
緩緩地回過身,望了一眼砰然合攏的房門,唐靖再次投入不斷閃爍著的基金數(shù)字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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跨著自行車,楊瀟瀟正想帥氣地飛車而去時,卻在路邊看到一個熟悉的人影。
“嗨,夏韻初。”他笑瞇瞇地打著招呼。
“嗯”了一聲,夏韻初的眼睛依然盯著寬敞的馬路。
滿載,滿載,還是滿載……
現(xiàn)在的人都那么有錢嗎?為什么她難得想攔一回出租,卻連一輛空車都沒有?抬手,時間正一分一秒地過去。她咬咬下唇,難道今天她注定要遲到了嗎?如果只是一般的課還好,可是今天要考金融管理啊,她本來就沒什么把握,現(xiàn)在居然……
“要幫忙嗎?”楊瀟瀟騎車過去,道,“等不到車的話,你就委屈一下,我載你過去怎么樣?”
他拍拍自行車后座?!拔疫@匹老馬,還是很不錯的哦?!?br/>
望了一眼空曠的道路,夏韻初猶豫了一下,“謝謝?!?br/>
“沒有誠意哦?!睏顬t瀟眨眨眼,痞痞地笑道,“以身相許怎么樣?”
這家伙!夏韻初暗自咬牙,甫自升起的一點點感激立刻消失殆盡,冷冷地回他兩個字,“做夢?!?br/>
“呵呵?!睏顬t瀟不以為忤地笑笑,“坐好了嗎?”
“……好了?!?br/>
在楊瀟瀟的熟練操作下,自行車飛快地向前行去。夏韻初不習慣地動了動,第一次坐在男生車后,有些緊張。一開始的時候,她緊緊地攥住椅墊的邊緣,然而,當車子顛簸著駛過一片凸地,她低呼一聲,雙手下意識地抓住楊瀟瀟的腰身。
感受到腰間傳遞來的溫熱,楊瀟瀟一勾唇角,露出一抹頑皮的笑容。腳下用力一踩,他挑了塊最凹凸不平的地面騎過去。強烈的顛簸感讓夏韻初又是一記低呼。
“你故意的!”他聽到身后傳來咬牙切齒的話語。
“沒有啊?!睏顬t瀟無辜地轉(zhuǎn)過頭。
“轉(zhuǎn)回去轉(zhuǎn)回去?!彼@樣還能看清前面嗎?夏韻初有些無力,更后悔輕易就上了他的車。
“遵命?!睘t灑地撩了下頭發(fā),在女孩緊張的驚呼中,難得聽話地轉(zhuǎn)過頭去,乖乖擔當起“柴可夫”的重任。
總算一路相安無事,德風學院的大門已近在眼前。
“你們在哪個教學樓上課?”楊瀟瀟問。
“八教?!?br/>
自行車拐了個彎,在八教門前停下。
抱著書包,夏韻初跳下車,腳有點發(fā)麻,踉蹌了一下,被楊瀟瀟扶個正著。
“謝謝你?!碧挚戳丝幢恚€有十分種。她露出一抹真心的微笑。
目送她走進教學樓,楊瀟瀟聳聳肩,就待騎車離去的當會兒,“嚓嚓嚓”,幾聲連續(xù)的快門聲響起,兩名身穿德風校服的女生不知從哪里冒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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